“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達到了目的就要走人!你去吧,我還想喝兩口。你說那大和櫻花部不來追究武道萬盛的死因,給我送的哪門子禮物?”三夫人的這番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是他們主動來找夫人,而不是夫人之前早跟他們有聯係?”我回頭問道。


    “我跟他們聯係做什麽,你不會懷疑我跟他們串通好了,殺了城主篡位吧?”三夫人的這句話,問得我一愣。說實話來之前,我倒真這麽想過。


    “城主年齡大了,現在身體大不如前。可是他偏又好色。平時想要一展雄風,都是靠藥支撐著的。可是是藥三分毒,日子久了哪能不出事呢。加上前段那兩個櫻花姬整天纏著他索求無度,又給他帶來了所謂的藥丸。這些事,本來不應該從我嘴裏說出來的。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隻是既然今天都說到這裏了,我不說也不行。我不撇清自己,就真的成為人們嘴裏的毒婦了。”三夫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對我說。見她有話要說,我又坐了回去。這裏邊的事情,我也想弄個明白。


    “那三夫人之前怎麽不解釋呢!?”我將她的酒碗挪到一邊,拿出煙袋裝填著煙絲問道。


    “我說了有人信麽?人呐,都有個先入為主的心理。他認定你錯了,你就一定得是錯的。哪怕最後證明你是對的,他也會說這是暗箱操作,是洗白。為什麽?因為承認他錯了,那他之前說的那些過分的話就會拷問他的良心。隻有咬緊牙關將過錯繼續推到我身上,才能讓他的良心好過一點。掩耳盜鈴你知道吧?意思其實差不多。良心這東西,你說它不存在,它又藏在人的心底。你說它在吧,它依然埋在人的心底,輕易露不出來。”三夫人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拍打著對我說道。


    “道宗前些日子派人來了!”三夫人帶著幾分酒意接著對我說。


    “他呢,沒有說城主的位置給我坐,也沒有說不給我坐。隻是說讓我好好料理城主府內的事情,包括我男人的後事。我覺得啊,現在有一張大網網在我的身上,讓我動彈不得。一個閃失,我就會步了城主和兩位姐姐的後塵。到最後,還會落個被人唾棄的下場。”三夫人的雙手握緊了拳頭,使勁在自己的腿上捶了一下。


    “我想掙紮,可是那張網卻越來越緊。我現在晚上連覺都不敢睡,我就怕自己哪天會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後被人潑一身的髒水,去滿足那些人的妄想症!”三夫人雙手托在下班上,胳膊撐著桌麵說。


    “大夫人和二夫人…”我點上煙在一旁低聲問道。


    “死了,一個呢,說是心髒驟停。一個呢,是因為晚上起來起夜,地麵太滑磕到了後腦。我跟她們雖然不對付,可是相處這麽多年,彼此之間真是太了解了。大夫人素來身體不錯,二夫人更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我懷疑她們是被人害死的。可是一時間又拿不出證據來。如今外頭的人都說是我害死她們的,這些話其實我都知道。可是我能有什麽辦法去澄清?就算最後抓住了真凶,你信不信他們也會說是我隨便找了替死鬼來頂包的?”三夫人拿起酒壇,雙手捧著就那麽喝了幾口。


    “所以啊,我現在想通了。既然大家都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我又何必去辯解。我幹脆就成為他們心裏的那種人好了。隻要這城主大印在我手裏,到時候就算對我不滿,我讓他們往東,他們依舊不敢往西。輿論,砍幾顆腦袋,也就沒有什麽輿論了!現如今,除了東龍道,他們還能去哪?金雞山?哼,現在是沒有開戰。一旦開戰金雞山自己都是腹背受敵,哪裏還管得了別人。”或許最近受到的壓力太大,加上酒精的刺激,讓三夫人將心頭的怨氣全都發散了出來。


    “夫人少喝點,喝醉了就喜歡說話,言多必失。如果遇到什麽大麻煩,就派人去南邊千裏之外的海島上找我。上不了島嶼的話,就在陸地上點起三堆篝火。我看到就會馬上趕過來。”我將酒壇拿過來,放到一邊安撫著情緒有些失控的三夫人。


    “好,我記下了。你回去吧,再晚一些,包老板又該擔心我挖她的牆角了。”三夫人趴伏在桌上,對我擺擺手說道。我見狀起身,帶著秋棠出了後殿。


    “夫人醉了,去兩個人服侍她回房休息。”出了殿門,遠遠就看到隨我前來的那連個侍女。我走到她們跟前對她們說著。


    “先生是要回去麽?我們派車送您!”兩個侍女答應了一聲隨後問我。


    “不用了,你們去忙吧!”我對她們搖搖頭,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數十丈,帶著秋棠就直奔湖心小築而去。不過幾個呼吸,我就落在了橋頭。橋頭的守衛已經全部換了人,見我到來,眾人急忙行禮問安。


    “老板剛走,秋執事還在裏頭,江先生請!”新任的守衛隊長低聲對我說著。我對他點點頭,邁步朝橋對岸走去。


    屋裏亮著燈,院子裏的桌椅已經全部都撤掉了。秋執事正坐在廳內的椅子上打著瞌睡,我咳嗽了一聲,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先生回來了,老板等了一會兒,實在瞌睡得不行才走的!”秋執事為我斟了一杯茶水說道。


    “你也去休息吧,我坐一會兒再睡。明天早上你就不用起早床來喊我了,我醒了就走。對了,你回頭轉告包姐一句,讓她幫我準備一些桌椅和家具什麽的。我那屋裏除了床鋪什麽都沒有。實在是不像一個家!”我對秋執事說。


    “就這點事兒啊,您放心,我一準幫您準備得妥妥帖帖的。不用麻煩我們老板的。”秋執事笑著對我說道。我隻是朝她笑笑,也不說可以,也不說不行。


    “我明白了,明兒我就轉告我們老板!”秋執事見狀略一沉吟,隨後便明白了我意思。


    “我說,你剛才為啥不讓她給準備啊?”秋執事走後,秋棠雙手托著下巴問我。


    “有求於人,人才能安心!我啥都不求她,她更覺得我是不是已經投靠了三夫人。家具事小,證明我沒有撇開她。這麽點事,三夫人也能給我辦好的。我讓她辦,就證明沒有跟三夫人有過多的交流!”我摸摸秋棠的頭對她說。


    “你可比以前成熟多了!”秋棠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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