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人是一個極為老道的記者,這一次似乎是想來抓鍾明西的料,沒成想鍾明西的料就直截了當地撞了上來,還是這麽大的一個爆料,他在第一時間對著兩人按下了手表上的快門。


    然後才發覺自己麵前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是屬於誰的——


    “祁大導演,”那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怎麽是您呢?”


    “是我。”祁嚴冷笑了一聲,然後伸手過去。


    很顯然,這個記者這次是當真在心底好好想了一遍,最後還是利益的驅使占了上風,他幹笑幾聲問道:“那個什麽,您的意思是說什麽啊?小的隻是想來這裏找個老朋友,您看……”


    “找個老朋友?”祁嚴盯著他,一雙桃花眼寒意逼人,伸手過去直截了當地將他的手表往下一褪,攥在手裏頭掂了幾下:“八八小報的是吧?小鍾還挺喜歡你們報紙的,請吧。”


    那人幾乎是被他眼底的寒意懾住,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幾步,更加懾於祁嚴在娛樂圈的王牌位置,到底再也沒敢妄動,徑自行了個禮跑掉了。


    祁嚴伸手摁了電梯門,在門關上的前一秒,將那塊改造過價值不菲的手表往地上一丟,極為優雅地踩了一腳。


    即使是踩這個動作,到了祁嚴這裏也帶了幾分性感的味道,安城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不由得默然咽了口口水。


    如果說是上輩子的自己,應當也會喜歡上這種成熟而優雅的男人吧,隻不過這是個玫瑰花,美豔但是帶刺的,隻可遠觀不可褻玩那種。


    “被嚇到了?”祁嚴冷笑一聲,將香煙拿在手裏點火。


    安城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開口說這地下室不準抽煙,隻搖搖頭:“沒有,祁導高明。”


    祁嚴冷笑以對。


    “帶你去我那兒吃飯吧,”祁嚴的表情平靜無比,甩過來一副墨鏡:“好生戴著。”


    安城自然聽令,將那副墨鏡戴好,便跟著祁嚴往車子那去,司機早就等在旁邊,見到鍾明西的時候微微怔了怔,到底也沒說什麽,隻是畢恭畢敬地開了門。


    “之前聽顧玄說你愛吃海鮮,有這回事?”祁嚴坐在後座的位置上,和安城並肩坐著,手隨隨便便地攤開,卻是正正好好幾乎架在了安城的肩上,像是一個安穩的擁抱。


    玻璃的單麵透光性性能極好,外頭看裏頭是什麽都看不清的。


    即使如此,安城還是覺得有幾分微微的不自在起來,好像上輩子調戲別人成了習慣,這輩子忽然變成了這種微妙的結果,總歸還是有些不適。


    “還好。”安城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正常一點,敷衍了事道。


    “鍾明西,”祁嚴的聲音低啞而好聽,帶著三分冷嘲三分戲謔:“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靦腆啊,怎麽改性子了?”


    安城嘴賤,立刻問了一句:“那麽祁導以前覺得我是怎樣的?”


    祁嚴似乎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篤定無比道:“火辣勾人。”


    安城:“……”那自己扮演這個還真是有點難度,估計動不動就穿幫了吧。


    “怎麽?”祁嚴伸手一勾安城下巴,唇角輕輕勾著眼底卻是寒涼的:“自己的以前還要問別人?”


    安城想不通這人是試探還是何意,隻好裝傻充愣地搖頭:“隻是想聽聽祁導眼底的我而已,祁導多慮了。”


    祁嚴保持著僵持的姿勢和安城對視良久,最後輕輕鬆開,冷笑一聲:“如果你再出任何問題,我就不會再保你。”


    這話說著是給誰聽啊?安城苦笑,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想了想,安城卻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祁導,之前說的顧天王的事情……”安城小心地查看著這人的神色。


    沒記錯的話,這人在片場和顧玄一直恩愛非常,說話都帶著三分笑,沒道理這幾天的日子就決裂了,畢竟上輩子如果不是這貨,估計自己和顧玄也不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祁嚴手裏把玩著手機,一掂一掂,價值不菲的玩意在他手裏似乎也變成了毫無疑義的玩物,似笑非笑地看了安城一眼,祁嚴似乎是心情不差:“怎麽著,八卦小報看不夠,又來問現場版了?”


    “沒有的事……”安城連忙搖頭。


    “顧玄演技不錯,而且很適合這次的男一號,和其他的事情沒關係。”祁嚴難得解釋了一句。


    然而這話停在安城耳邊那叫一個欲蓋彌彰,如果說單論演技,別說自己,至少莫知肯定就比顧玄強。


    他想不通祁嚴看上顧玄什麽,就好像是他有些想不通最近祁嚴對自己的態度。


    莫名的熱絡和對顧玄莫名的疏遠。


    難不成想要利用自己逼出顧玄的心思?安城在心底惡心了一下,這種台灣言情劇的套路可是算了吧,在現實中指望祁嚴用這種手段,還不如相信自己榻上技術比顧玄好呢。


    “你想什麽呢?”祁嚴一陣見血道:“我告訴你小鍾,你這種表情在男人眼底,就叫做欲求不滿。”


    安城一口氣哽在喉間,想起自己最近使用過度的小菊花,簡直憂傷無比:“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祁嚴低笑一聲,莫名帶了幾分勾人,卻也到底沒有再說話,極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到了祁嚴家裏已是中午十二點半了,一桌子菜卻是熱乎乎的,看上去擺上沒多久,也就得以見得管家的用心良苦。


    那老管家在看到安城的時候明顯有幾分不愉,卻也到底沒有說什麽,估計是把他當成應召牛郎了,接過祁嚴的衣服搭到旁邊的衣帽架上,又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祁嚴想了想便道:“加道湯,菌湯。”


    “是。”那管家立刻頷首應道。


    安城有些意外,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當是鍾明西最喜歡的東西,想到這裏他連忙客氣道:“不必麻煩的,真的。”


    “和你沒關係,”祁嚴冷然道:“今天有客人。”


    如果說這時候安城知道了那所謂的客人是誰的話,估計他也就真的坐不住了,然而此時的安城卻是徹徹底底沒想起來,以至於當他看到顧玄走進來的時候,安城覺得自己渾身寒毛直豎。


    顧玄顯然也不知道鍾明西在這裏,這讓他一張笑臉幾乎是僵在了臉上,看著祁嚴半天也不落座。


    祁嚴坐在主位平靜無比地伸伸手:“怎麽著,這是傻了?坐啊。”


    顧玄搖搖頭,終究還是沒好意思第一個撕破臉,徑自在祁嚴旁邊坐了下去:“我就是有些意外,這時候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小鍾。”


    “還要多謝顧前輩提攜。”安城笑得那叫一個大尾巴狼。


    這樣的笑容讓顧玄臉上幾乎有點掛不住了,他看了一眼祁嚴,到底還是將心思盡數壓了下去:“沒有的事。”


    在祁嚴家裏看到了鍾明西,而且居然來的比自己還要早,根本沒有半點受八卦影響的樣子,不管怎麽看都是已經被祁嚴罩住了。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底有些不爽起來,下意識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祁嚴,然後鐵定了心思往旁邊靠了靠——


    “阿嚴,我有點熱……”


    安城差點把嘴裏的酒吐了出去。


    他特別想問一下這是什麽年代,怎麽還有人用這麽老套的招數,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祁嚴顯然也是有些意外,他眼神有點涼,看了旁邊忽然靠過來的顧玄一眼,然後漠然頷首示意道:“將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顧玄怔住了,他實在是想不通,當年對安城百試百靈的招數,怎麽到了祁嚴這裏就成了這麽搞笑的結局。


    想到這裏,他終究還是沒臉再繼續下去,隻好恨恨地看了那邊的鍾明西一眼,認定是這個所謂的狐狸精跑過來攪了局,絲毫沒有想過是自己將人送上祁嚴床的事情。


    安城被瞪了個莫名其妙,含笑輕輕搖了搖頭,對著顧玄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這就聽見祁嚴說話了:“之後你們就在一個劇組,喝杯酒吧。”


    他的神情平靜而涼薄,唇角微微翹起,似乎是在等著兩人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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