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wxc`p``p`*wxc`p`  太多的情感需要一個宣泄的途徑,而此時此刻,唯一的辦法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祁嚴的呼吸亂了,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上去有幾分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


    不知為何,安城忽然覺得臉有點發燒,他就那樣看著眼前的人,直到祁嚴輕輕吻上了他突兀的鎖骨,輕若呢喃的,祁嚴冷靜評判:“太瘦了,跟了我,我給你好好補補。”


    安城努力往上撐了一點,藉著雙臂的力量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嚴:“如果沒記錯,我跟了祁導很久了。”


    “以前是鍾明西,可是現在是安城。”祁嚴微微一笑,笑容裏頭深意十足,卻也帶了三分悠然戲謔。


    安城老神在在地頷首:“區別在哪裏?”


    “區別麽……”祁嚴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雙手輕輕撐著自己的頭懶懶道:“能打亂我的是安城。”


    安城看著驟然拉遠的距離,好像空氣之中的曖昧也隨著這點距離的拉遠而慢慢散去了。


    他沒奈何地笑了笑,也不知道祁嚴這番話有幾分真切,隻好苦笑一聲將吃食遞過去:“吃東西吧。”


    “那個約定,還作數麽?”祁嚴忽然問道,狹長的眼底有幾分促狹。


    安城不知道該如何答言,這時候好像說什麽都是錯的,隻好搖搖頭又點點頭:“和你定下了賣身契的是鍾明西,現下換成了我,應當也算是不作數了吧?”


    祁嚴眉宇之間的神色盡數隱了下去,最後默然放下了碗。


    安城自知失言,卻也沒有再說下去。


    祁嚴看了安城良久,最後冷淡地起身:“今天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上次的事情,多謝。”


    這樣簡單的,卻也極為類似於告別的一句話。


    安城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他們兩個都是太過驕傲的人,不習慣折腰,不習慣服軟。可是兩個同樣高傲的人是很難走到一起的,更何況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太多的死結。


    不論是前世的情敵關係,亦或是這一世最開始的孽緣,都足以斬斷他們之間脆弱無比的一切。


    祁嚴等待著安城開口,安城卻是無話可說。


    半晌沒有等到安城的答複,祁嚴方才冷冷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拿下了自己的衣服,沉默地走向了門口。


    安城心知肚明,祁嚴在等待他的態度,可是這話要怎麽說?


    “祁導……”祁嚴的手觸及到門的一刹那,安城終於還是開口了,看著祁嚴停下來的背影,安城苦笑道:“多謝您對我的器重。”


    祁嚴嘴賤,習慣性地笑了笑,回頭開口道了一句:“以身相許如何?”


    安城又一次沉默了。


    似乎是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祁嚴索性靠著門道:“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他的語氣平靜而溫和,安城聽在耳邊,不由得就有些意外。


    最後,安城到底還是笑了笑:“多謝祁導。”


    不管如何,曾經發生過的,總還是沒辦法否認,將那一切輕描淡寫地放下和這人走在一起,安城到底還是做不到。


    就好像曾經埋下的地雷,總有一天會在兩個人之間爆發,他們的感情太過脆弱,還禁不住這一切的考驗。更何況一切重來,其實並不是說說而已。


    無論是曾經的顧玄,亦或是現下的鍾明西。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他們都再明白不過。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一切爆發之前徹底了斷。


    盡管心痛,卻也無計可施。


    再沒有等到安城的答複,祁嚴淡淡頷首:“無妨,”他的語聲淡漠,一如初見:“這次的風波平息了,我會按照從前的約定讓老祝把你簽到精娛來,憑著安天王的本事,想必在精娛混得好一點也不成問題。”


    安城有些意外,印象之中祁嚴從來不是一個會妥協的人,他隻好頷首道:“多謝祁導。”


    祁嚴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淡淡地看了安城一眼,那眼神深邃異常,可是安城卻是沒有辦法去細忖他的意思,隻能裝糊塗賣乖地送人出了門去,再關上門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祁嚴這個人給人的心理壓力太大,不得不說,在那個吻過境的時候,安城差點就丟盔卸甲。


    他沒辦法抗拒祁嚴,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好像都已經成為了根深蒂固的習慣。


    即使是劫數,那麽也早已成為定局。


    安城默不作聲地靠在床頭,唇角溢出一絲苦笑,心底空蕩蕩的,就如同忽然冷寂下來的空氣一般。


    好像他的情路一直就非常多艱,不論是哪一世。


    不多時,電話便響了起來,聽到那熟悉的鈴聲時,安城微微一怔,果然是連清。


    那頭的小丫頭似乎是有些怯怯的,那麽久遠的時間裏,他卻是第一次聽到連清這樣的聲音:“明西……”


    安城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現下還打電話給我是什麽意思,連清。”


    連清聽到這句話幾乎要哭出來,她習慣了鍾明西的溫和與信任,卻是第一次聽到這樣不留任何餘地的聲音:“您是聽到了什麽傳聞,還是……”


    “連清,”安城打斷了連清的話,他微微笑了笑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和公司請求調動,而不是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連清在那頭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我並沒有背叛您,”似乎是感覺到了安城要掛電話,她的語聲急了幾分:“雖然我去見了顧先生,可是我並沒有背叛您,請您相信我!”


    安城無話可說,他將電話掛斷了,在這種特殊時期,他並不想讓事情再掀起哪怕一絲波瀾。


    曾經他就是栽在了心軟上,這一輩子他再也不能重蹈覆轍錯信於人。


    第二天,鍾明西被娛樂圈龍頭老大精娛傳媒簽走了。


    與此同時,精娛傳媒直接賠付了全數的違約金,同時公開了寧則天為鍾明西的新經紀人。


    這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鍾明西又一次成為了風口浪尖的人物,隻因為寧則天是精娛傳媒的王牌經紀人,從前在他手裏頭調/教出來的藝人,無不成為了精娛的一哥一姐。


    而鍾明西不過是剛剛接拍了一部還沒上映的《莫忘》,何以就有了這麽大的影響力?能夠讓精娛傳媒如此看好?


    媒體的眼睛永遠都是雪亮的,在看到這個事件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將目光轉向了背後的祁嚴。


    這件事如果和祁嚴沒關係,那才真的是見鬼。


    祁嚴卻是根本沒露麵,再後來,從精娛內部傳來消息,祁嚴已經去度假了,想找人?等年後吧,估計這位大爺就回來了。


    對於這個消息,起先安城根本沒介意,畢竟一般來說以祁嚴的習慣,這樣去堵媒體的嘴還是挺可能的。


    可是下午見到寧則天的時候,安城方才發覺這消息好像是真的,不過區區一日的時間,這人就徹徹底底從公眾眼前消失了。


    他訂了今早第一班去法國的班機,然後就沒了影子。


    我行我素不顧及後果,果然很像祁嚴的性子。


    安城哭笑不得。


    在寧則天的手下,安城方才發覺王牌經紀人的王牌之處——


    “嗓子不好,麵相一般,尤其是現下這身子骨太瘦弱,擔不起大戲份,”寧則天一副枯瘦的模樣,卻是點評地極為起勁,他伸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安城的肩膀,又捏了一下他的腰和腿,這才撇撇嘴道:“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讓你演錢影聲。”


    ……那還幸好不是你。


    饒是如此思量,安城卻是不得不承認,寧則天說的其實沒錯。


    自來在娛樂圈太過瘦削的人都是擔當不了大任的,畢竟很多角色看起來太瘦弱,就沒辦法演出那種風骨來。


    然而寧則天下麵的話卻是讓安城差點趴到地上去,因為他唰唰地寫了幾筆,然後遞給了安城:“訓練計劃。”


    安城看了一眼上頭誇張的訓練項目與時間,覺得自己如果真的練下來,就可以去做國家運動員了。


    他斟酌半晌方才問道:“如果練出太多肌肉,會不會不太符合東方人的標準形象?”覺得有點像是美國動作片的彪形大漢。


    寧則天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你能練出太多肌肉?”


    “也許……”安城被他的目光看的有點發毛,感覺這人和祁嚴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寧則天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那麽今天就開始練,我會及時提醒你停下的。”


    ……安城已死,有事燒紙。


    自打換到了精娛傳媒,換成了寧則天這個經紀人,好像時間一下子就變得尤為充實起來,安城恨不得每天都來24個小時,簡直就是分/身乏術。


    也正是因此,饒是在老東家,他也沒什麽時間去見見老朋友。


    直到有一天正正碰上了來公司拿東西的莫知。


    莫知看了一眼安城,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好久不見。”


    安城頷首,眉眼之間也是溢出幾分欣喜:“前輩,好久不見。”


    “最近胃病好些了吧?”莫知心細,先撿重要的問了。


    “多謝前輩,好多了。”安城打心底感謝。


    莫知看了他一會,這才問道:“對了,祁導的事情,你聽說了沒?”


    安城聽到熟悉的名字,神色卻是絲毫未改,祁嚴有什麽事?難不成是在法國又有了一段豔遇?他有些無趣地想著,說不清心底是個什麽滋味。


    親手放開了,卻又放不下,這種感覺讓他忿然,卻又無計可施。


    似乎是看出了安城的毫不知情,莫知雖說意外卻也小聲道:“他病倒了,現在在法國養病。”


    安城抬起了眼。


    “什麽病?”安城定了定神,方才問道。


    莫知看了他一會,這才小聲道:“如果你不知道,或許我就不應當告訴你,祁導身體一直有些小問題,之前靠中藥調養,這次好像是壓不住了。”


    沒來由地,安城想起了之前在一塊的時候那人也不按時吃飯,沒事還抽煙的破習慣,隻好默然。


    莫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祁導那人……就那個性子。”


    他以為安城是在因為祁嚴的隱瞞而不快,根本就沒往旁處想。


    安城自然沒辦法拆穿,隻好頷首道:“多謝莫前輩。”


    “不用那麽客氣,”莫知笑笑道:“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出去吃頓飯?”


    “好。”安城笑了笑,卻是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


    餘光瞟見寧則天往這頭走,莫知打了個招呼,便下樓去了。


    倒是寧則天在安城旁邊停了下來:“不回去?”


    安城苦笑:“不會是要加班?”


    “沒有的事,”寧則天唇角上挑:“你不回家,我還有約要赴,沒時間和你在這兒糾正唱歌技巧。”


    這些時日精娛傳媒不知道怎麽想的,偏偏將三個半大不小的男生組合到一起,要上《青春男聲》節目。


    安城知道公司的意思,卻是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和青春兩個字搭上邊的,這一身老骨頭加在一起也有三四十歲,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說是青春了。更何況前世安城也是以演技為生,而今偏生要變成全能藝人,安城邊唱邊跳就覺得嗓子發緊人發空,根本沒辦法再控製聲線。


    本來想的是等見了莫知就問問,沒成想這次莫知一句話,就把他整個打亂了。


    就算再怎麽不樂意,他到底還是得承認。


    聽到祁嚴病倒的一瞬間,安城的心思亂了。


    寧則天看著沉默不語的安城良久,這才懶懶靠著牆笑道:“我告訴你,如果你們這次能夠晉級,下期青春男聲拍攝地點在法國。”


    安城心思微微一動,不是欣喜,卻是微驚。


    他站直了身歎氣:“抱歉,我會加油。”


    “這話可不是對我說。”寧則天露出招牌式的妖孽笑意,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安城一眼,卻是迎上了一雙毫無雜質的眼,他怔了怔,索性笑了笑離開了。


    也隻有這個時候,安城才能夠真真正正想一想自己的心情。


    有些事情沒辦法麵對,所以他選擇了逃避,而今仔細想來,逃避或許也不是最好的解決途徑。


    祁嚴病倒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若是一定要算準時間,隻怕就是他們決裂後的那一天。


    無論如何,都不該自作多情,可是眼下,安城沒辦法不把他們的決裂列進去,光是這一點,徹徹底底地置身事外就已經是不地道了。


    祁嚴……


    第二天的訓練依舊是照常。


    三個人需要為了未來的任務培養默契,所以眼下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一塊,就差沒直接住在一起。


    和安城一起的另外兩個,一個是廖永濟,長著一張討喜的圓臉,有點顯小,還有一個叫做祝白。


    祝白平日也不怎麽說話,大多數時候就是隻完成布置的任務,完成了人就沒影了,連吃飯都不和他們兩人一起。


    隻是聽說這位祝白是精娛傳媒boss的兒子,平素大家對他也算是照顧。


    安城對這些絲毫不介意,他隻能將一門心思定在眼前的每日任務上,無論是練聲還是舞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


    這是他的必經之路,如果他還想重新稱王。


    寧則天能夠看得出來安城下的苦功夫,他幾乎是來得最早的走得最晚的,天天幾乎都泡在練習室裏頭。


    隻有安城自己明白,他之前走得是演技的路子,那條路他闖出來的時候還不比今日,今日他沒名沒勢,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公司的布置裏脫穎而出。就算曾經對祁嚴說過傍著大樹好乘涼的調侃之語,他卻也沒了心思再去找上一個。


    “身體太僵了,”寧則天忽然道,然後伸手拍了一下安城的肩膀:“你唱歌的時候,別感覺自己和演戲一樣,放開一點。”


    安城怔了怔,他的確是在模仿自己在演戲時候的方式,沒成想一眼就被麵前的人看了個正著。


    寧則天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看,半晌方才搖了搖頭:“鍾明西。”


    “是。”安城歎了口氣。


    “你還是回去演戲吧,我看你演戲挺舒服的,”寧則天的目光有些涼,卻也帶著幾分無奈:“你在這上頭比別人劣勢太大,我不推薦你走全能藝人這條路。”


    安城心知肚明。


    “這件事到此為止,”寧則天斬釘截鐵道:“明天我會向公司申請換人,然後我給你挑幾個好劇本,現在回去休息。”


    安城將另一隻耳朵上的耳機拿了下來,看著寧則天一步步走遠。


    好像有什麽決定徹底落定,再也沒有了忐忑的心思。


    他沒辦法去法國,就更加沒辦法名正言順地去探個病。


    家裏頭依然是空蕩蕩的,安城回到家裏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消息也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安城覺得自己最近好像也是心氣沒了的緣故,整個人都有些懶懶的,往床上一靠就不想動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方才忍住胃裏空蕩蕩的感覺起身去給自己弄了口掛湯麵,入口半點味道都沒有,就好像現下一片空白的心思。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就好像是跗骨之蛆,沒有緣由,沒有解決辦法。


    沉默良久,他到底還是撈起手機,撥通了記憶裏熟稔無比的電話,好像是經過了漫長的等待,那頭終於接通了,傳來了並不熟悉的一句:“喂。”


    “您好,請問是祁導嗎?”安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坦蕩。


    那頭沉默良久,最後道:“不是。”


    電話被掛斷了。


    安城拿著手機沉默了一會,然後露出了一個淡漠的微笑。


    好像一切就隨著那手機通話最後的盲音一起,化成了歲月裏頭的塵埃,無影無蹤了。


    到了第二天,他還是那個安城,刀槍不入的安城。


    “這是最近能拿到的劇本,”寧則天不愧是王牌經紀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效率極高的,他將一摞東西放到了安城眼前,便淡淡道:“我個人推薦的是這一部,季衍生季導的戲,雖然是個男二號,不過風頭也挺盛。”


    “季導的戲?”安城心裏微微一動:“我記得季導是不怎麽接新人的。”


    “季導之前看了《莫知》的片段,覺得你的演技很好,所以在考慮給你男二號的角色,對了這部戲裏頭男二號最後死了。”寧則天蹙了蹙眉。


    老實說,安城其實挺喜歡悲情結局的,畢竟能夠賺足觀影群眾的眼淚,也就等同於是給自己加了個重點號,再加上他的演技,很容易就能深入人心。


    季衍生最喜的就是古裝劇,想到這裏,安城便翻了翻,這才露出幾分猶疑的表情:“是現代劇本?”


    寧則天抱著雙臂似笑非笑:“你以為呢?”


    “沒什麽,”安城笑了笑:“我以為季導喜歡古裝劇。”


    “難得的現代劇本,”寧則天從他手裏頭將劇本抽了出去翻了翻,這才淡淡道:“前半部分取景地在北京,然後去了杭州,最後還有一部分在法國,劇組福利算是挺好的。”


    短短的一小會,安城還沒看到取景地,也正是因此,在聽到這些天魂牽夢縈的那地方時,他心頭還是不免一震。


    寧則天一直盯著他,似乎是想要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


    半晌,安城方才伸手拿過那劇本淡淡笑道:“既是如此,那麽便麻煩則天了。”


    他這副平靜的態度沒來由地弄得寧則天心底有些光火,也不知道是在為誰不值,隻冷笑了一聲似是輕嘲,轉身就走了。


    安城閉了閉眼,寧則天的態度他看得分明,很簡單就是替祁嚴不高興了。


    太多的時候,安城覺得自己沒欠過祁嚴什麽,不論是祁嚴的維護也好,坦誠相見也罷,他最終其實都還了。


    隻是有些東西還不了,也算不分明。


    卻是沒了辦法。


    寧則天撥通祁嚴電話的時候,就站在公司的辦公室裏頭,好在這地方隔音也好,鎖了門又不怕不長眼的直接衝進來。


    響了三聲,那頭被祁嚴接通了:“怎麽?”是熟悉的懶怠聲音,帶著一些漠然微涼。


    “鍾明西接下季導的戲了,我聽說最先就去法國取景,”寧則天道,“你考不考慮回來了?”


    那頭沉默良久,最後冷淡地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和鍾明西還有什麽關聯麽?”


    “有。”寧則天斬釘截鐵,聽著那頭沉默良久,他索性將話說完:“他一個演員,之前為了你都跑去學唱歌了,就為了去青春……”


    啪地一聲,那頭的電話被掛斷了,一如既往的是祁嚴涼薄的性子。


    寧則天在這頭目瞪口呆半晌,最後挑著唇角淡漠地笑了一聲。


    很好,祁嚴,你有種撂我電話你有種別讓我看著你家小東西啊!


    簡直就是歧視。


    老實說,拿下季衍生的劇本其實是沒什麽懸念的。在試鏡時基本就是走了個過場,季導對鍾明西的激賞幾乎溢於言表,隻象征性地說了些注意事項,便讓人第二日來劇組報道。


    安城這才明白這劇組是就差了這麽一個角色,單等著他赴任。


    對於這樣的信任他無以為報,隻能愈發努力地啃劇本,爭取短期之內明晰新角色的性格。


    他這次要演的角色名喚林清源,是一個典型的劇本男二號,唯一與旁的劇本不同的是,這個林清源是個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


    試鏡的時候安城演的就是兩個人格的變化,也正是因為人格的不斷轉變,這個角色其實是很難把握的。


    饒是上輩子接過太多戲的安城,也隻能努力將自己的心思定下來潛心琢磨。


    即便如此,他卻是心知肚明,此時他的心思已經有些亂了。


    祁嚴並不曾負過他,隻是那被迫的雌伏,卻成了心底的一根刺,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服自己和他風平浪靜地走在一起。


    隻是有些東西早已經深入骨髓。


    人的意誌力是有限的,安城默然放下劇本,然後慢慢閉上了眼。


    就算是理性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不顧一切,感情卻是一次次衝破防線,告訴他應當去看看祁嚴。


    畢竟那人,也是自己這輩子牽涉最多的人了。


    新劇最大的優勢第一點是季導的讚賞,第二點則是……顏清漣也在。


    隻是此時此刻,安城已經不知道顏清漣在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隻覺得顏清漣的目光都帶著十足的探尋,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而第二天一到片場,就被人告知下午飛機直飛法國。


    寧則天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明顯精神不振的安城:“你這是打算cos國寶?”


    安城隻好苦笑:“昨天咖啡喝多了。”


    “飛機上睡,過去還有一天時間倒時差,在這個階段必須恢複過來。”寧則天涼涼道,然後親自督促安城回去收拾東西。


    “按理來說,如若是第二天就要出國取景,無論如何都應當提前通知。”坐在車上,安城忽然道。


    寧則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緊,半晌方才漠然道;“是我失職。”


    安城轉頭看人,看到了寧則天平靜的麵色,他心底定了三分,終究還是淡漠一笑:“你是祁導的人。”


    “話別說那麽滿,”寧則天將車子穩穩停住,伸手打開了安全鎖:“下去收東西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


    “寧則天。”安城淡淡道。


    這是他第一次叫出寧則天的名字,帶著些警告的意思,冷淡而平靜。


    寧則天卻是覺得旁邊的人好像是一下變了,不再是那個平和的,對誰都微笑的鍾明西,而是變成了另一個他沒辦法操縱的靈魂。


    他為這樣的想法嗤笑一聲,然後頷首道:“怎麽?”


    “不管你聽命於誰,我希望你記得,現在你是我的人。”安城說完這句話,便意味深長地看了寧則天一眼,然後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寧則天卻是在座上怔忪半晌,這才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將車窗打開換氣:“有點意思了。”


    安城收拾東西很快,許是前世經常出去取景的緣故,他對於收拾行禮早已是家常便飯。


    安城麵無表情地將東西塞進了那唯一一個騷包的紅色箱子,有些頭疼地琢磨著,又該多一筆開銷了。


    在安城下來的時候,寧則天已經調整好了表情,甚至於下車給人開了後備箱:“我來吧。”


    安城沒做聲,自己將箱子塞了進去,這才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幾點的飛機?”


    “下午五點,還有一陣子,去吃點什麽?”寧則天問道。


    “先去飛機場吧。”安城並不想給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寧則天沒做聲,隻是將車子直接開向了機場高速。


    半晌沉寂,安城方才平靜問道:“祁導現下如何了?”


    寧則天緘口不言,安城便低低一笑,目光朝著窗外淡漠道:“我眼下就要去法國,想必接這部片子也有祁導的意思。”


    他將一個明明是問句的句子說成了陳述句,寧則天微微一怔,卻也隻好頷首道:“確實有一點。”


    “不管如何,”安城淡然道:“祁導將你派給我,我應當說聲謝謝。”


    “不必。”寧則天忽然覺得有些愉快。


    安城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沒什麽,不是和你說。”


    寧則天:……


    飛機上的時間總還是沒趣的,到了地方季導親自指定了專車拉他們到了酒店,這才放眾人去休息倒時差。


    安城和寧則天被分到了一間屋子,自打到了地方,寧則天就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和安城打了個招呼立時就衝了出去。


    留下安城一個人在屋裏頭百無聊賴,心神不寧。


    他討厭糾結的心思,卻是沒辦法不去思考。


    隻因為現下的他,終於到了離祁嚴最近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手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那上頭是個陌生的號碼,鬼使神差地,安城將電話接了起來:“你好。”


    那頭傳來熟稔無比聲音:“好久不見。”


    帶著些許戲謔,卻又十足溫和的聲線。


    安城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動,繼而不動聲色地覆了回去:“好久不見。”


    “現在你離我三十分鍾車程,打不打算過來看我一眼?”祁嚴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多少調侃多少真心。


    就如同他的人一樣,做什麽事情都帶著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感覺,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做事風格,他才被太多人稱為花花公子。


    安城歎了口氣,抬手看表,此時是法國的傍晚,天色正好。


    “安城。”似乎是聽這邊久久沒有答複,祁嚴終究還是開口了。


    安城應了一聲,語氣古井無波:“您沒事就好,我這邊還在倒時差,就不去看您了。”


    祁嚴低低歎了一聲,卻是帶笑:“你倒吧,我就說一句話。”


    安城屏住了呼吸,就聽那頭傳來一句溫和無比的話:“我想你了。”


    電話猝不及防地斷線了。


    該死的信號。


    安城低咒了一聲,感覺有些頭疼。


    他要投訴全球通,絕對要。


    然而現下更加棘手的,是那種猝不及防的心情。好像祁嚴這個人就有這樣的本事,他能夠看透人心,能夠在你最堅定的時候打破你最脆弱的那一點防線,不留任何餘地。


    安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


    寧則天回來的時候,安城已經睡著了,眼底有著淺淺的黑眼圈,他看了一會,索性走出門去打電話給祁嚴:“你逼得太緊了,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就聽寧則天淡淡問道:“你是真心的嗎?”


    這次回複實在是太過明晰而篤定:“是。”


    寧則天笑了笑,把電話掛斷了。


    休息不過是一天的事情,一天的時間過了,季衍生也就緊鑼密鼓地將大夥拉出來準備拍戲。


    很明顯地,安城發覺,顏清漣看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了。如若是說從前顏清漣幾乎不會去注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那麽這時候她的目光愈來愈多地集聚在他身上。


    劇組裏頭的人也習慣了顏清漣這人的性子,一個兩個也不去說,隻帶著幾分笑意看著鍾明西。


    老實說,之前的那篇報道到底也沒有瘋傳,大家對於這等怪力亂神的東西也沒什麽太大興致,一來二去的也就淡了。


    然而隻有安城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就那麽淡了,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埋了下去,早晚還是要冒個頭。


    祁嚴來的時候,安城正在和顏清漣對戲。


    作為劇裏頭的正牌男二,安城的戲份並不算少,而和顏清漣的對手戲就尤其地多,這裏頭顏清漣對安城的角色一直是若即若離的態度,也枉費了安城的一番心思東流。


    祁嚴和季衍生季導說了幾句話,就站在寧則天的旁邊,絲毫不掩飾自己是來探誰的班。


    安城見了隻想微微歎息一聲,卻也不得不走過來頷首問好:“祁導。”


    “嗯,”祁嚴平靜地遞過去一瓶水:“這時候拍外景算是最好的時間了,之後正好還能去逛上一逛。”


    安城心底微微一動:“祁導身體沒事了?”


    “老毛病,”祁嚴沒有往時冷嘲熱諷的模樣,隻淡淡笑道:“不妨事。”


    “多謝。”安城這才將那瓶水接了,蓋子被擰開了,再看過去,是祁嚴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心底失笑,也不介懷隻拿著喝。


    就聽祁嚴對寧則天道:“你們過來,理應我接風。”


    寧則天頗有一種不吃大戶不罷休的氣質:“必須的。”


    “也好,”祁嚴輕描淡寫道:“既是如此,不如回頭我請你們出去吃點東西,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安城抬眼看過去,正好迎上祁嚴微熱的目光:“祁導住在這裏?”


    “不算長住,隻是偶爾會過來這邊度假。”祁嚴平靜道。


    “祁導,”顏清漣遙遙打了個招呼,她還穿著戲服,一身妥帖的長裙將身材襯得姣好無比,麵上帶著微微的笑意走了過來:“好久不見。”


    祁嚴的目光在她和安城之間逡巡了一圈,最後默然頷首,眼底的笑意卻已是淡了太多:“清漣,相請不如偶遇,今晚我給你們接風。”


    “季導那邊呢?”寧則天看出他的不愉,忍不住問道。


    安城道:“季導之前說要去見一個朋友。”


    祁嚴低低地冷笑了一聲,眉眼微微偏離開去卻是諷意。`p`*wxc`p``p`*wxc`p`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天,三合一章節╭(╯3╰)╮不知道大家都吃飽了木有o( ̄ヘ ̄o#) 握拳!


    多謝_(:3」∠)_君,111,作繭自縛,青蘭,溪水,清月,小魚,阿拾的評論支持。


    入v以後日更三千絕不倦怠,希望大家一直支持我tut……這貨也會努力寫出很好的故事的!


    求評論求不要養肥嚶,養肥就是離別對不對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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