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地很充分,同時又做了不少前期工作,安城自覺心事篤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因為前一天晚上縱欲過度,結果第二天早上硬生生錯過了鬧鍾時間沒起來床,連帶後果就是遲到了這種事情,安城是死都想不到的。


    一路上,祁嚴都在認認真真地道歉,安城沒了奈何,又不能真的苛責過多,隻好搖搖頭道:“沒關係。”邊示意祁嚴好生開車。


    左右也是遲了,也真的沒什麽辦法。


    結果到了地方方才發現,這位奧斯比導演實在是平時的風流王子,片場的絕對魔鬼——


    因為片場的門被鎖住了。


    安城和祁嚴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最後祁嚴拿出手機來,冷著臉道:“我給奧斯比導演打電話。”


    安城伸手攔了下來:“別,現在打電話過去,他估計要火冒三丈。”


    關鍵時刻,還是安城比較識大體,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隻好無奈道:“我有一個辦法。”


    “讓莫知出來幫忙?”祁嚴問道。


    “怎麽樣?”安城征求祁嚴的意見。


    “你認為他會有這扇門的鑰匙?”祁嚴歎了口氣。


    麵麵相覷。


    安城打了個電話給奧斯比導演,客客氣氣地將情況盡數說明了,奧斯比在那頭沒說什麽,直接將電話掛上了。


    不多時有工作人員小跑過來給他開門,一邊用英語對祁嚴說著奧斯比導演的習慣。


    不管多麽大牌的演員,一旦遲到在奧斯比的眼中基本就是一落千丈。


    對此,祁嚴轉頭看向安城:“對不起,要不我們……”


    安城搖頭直接截斷:“沒那麽誇張。”他將祁嚴拉近輕輕整理了一下祁嚴因為匆忙而沒有撫平的衣服褶皺,心裏有點心疼。


    如果說在國內,祁嚴就是片場的王。


    他不需要遷就任何人,他可以頤指氣使,像是一個古代的王爺一樣說這說那。


    在他還是安城的時候,他就知道有那麽一個驕傲的導演,他的名字叫做祁嚴。


    而此時此刻,他陪著自己在國外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拚,隻為了有朝一日兩人能夠真真正正站在台前,驕傲地手牽著手,告訴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究竟值不值得?


    每個人的價值評判標準不同,這是某一天安城問起時,祁嚴給出的答案。


    彼時的男人正在抽煙,眼圈輕輕吐出來,卻是沒什麽味道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情緒盡數都讓人沒來由地心悸。


    自打和祁嚴在一起久了,好像他就愈發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動到安城,他的付出無微不至,讓人根本沒辦法抗拒。


    有什麽理由不去珍惜?


    安城徑自走向中間的奧斯比導演,繼而鞠了個躬:“抱歉導演,昨天看劇本看晚了,結果今天來遲了,以後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很抱歉。”


    他將架子降到最低,換得了奧斯比的一個冷哼:“去吧,”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現在是莫知的戲份,你再等等。”


    安城自然沒什麽異議,他頷首再次道了聲謝,方才到了旁邊輕輕拍了拍祁嚴的肩膀寬慰道:“別擔心。”


    他的笑意溫溫,帶著從前就吸引過祁嚴的君子溫爾模樣,祁嚴沒來由地覺得心底微微一酸,手已是攀上了他的肩膀。


    這動作不算曖昧,何況是在美國這種地方,旁人的目光就算不經意地掠過,也隻有徑自轉了開去。


    饒是覺得這樣的動作有那麽一點曖昧,安城到底還是沒忍心側開身去。


    這些時日,他們都不容易。


    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祁嚴唇角微微揚起,卻是滿足的模樣。殊不知這樣的小情緒在安城的心底默不作聲地放大了無數倍,最後變成淡淡的酸楚。


    安城愛著的祁嚴,他心甘情願地付出,甚至不計較任何的得失。


    “你覺得莫知的演技怎麽樣?”祁嚴遙遙看著,低聲問道。


    安城這才定睛看過去,他看了良久方才頷首:“我覺得挺不錯的。”


    “可是我認為,”祁嚴一陣見血道:“他演出來的人不是錢龍。”


    安城蹙起眉頭,他看著莫知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這才不得不承認祁嚴的目光確確實實是老道的。


    莫知的演出略微有些浮誇,錢龍這個人更加地穩重而妥當,是不大可能露出那種傲然的神情,更何況以錢龍現下的狀態,更多的時候他應當是忍辱負重的,怎麽會讓自己的情緒那麽外露?


    “如果說這就是他的全部,那麽你贏定了。”祁嚴微微笑道。


    安城看向奧斯比,莫知誇張的演出落定在這位美籍導演的眼底,他的表情卻是雀躍的。


    這讓安城有些疑惑起來,他推了推祁嚴:“你看。”


    不多時,這一段戲份結束了。


    奧斯比導演第一個起身,大力鼓起掌來,他的眼底滿是激賞,走上前去狠狠拍了拍莫知的肩膀:“就要這個,中國功夫!”


    他的笑聲爽朗而肆意,順手指了指那頭的攝像師:“有沒有全部拍下來?”


    攝像師比了個ok的手勢,這下奧斯比更加愉快了,他又和莫知大力握了握手,笑道:“很好,這一段我一定要放進去,實在是非常不錯。”


    莫知演出的那一段,是錢龍第一次自己麵對美國的匪幫勢力,然而這樣的表演……真的足夠讓奧斯比滿意至此麽?


    安城和祁嚴還在這裏,如果是在中國,大抵任何一個導演都不會在一切鐵板釘釘之前將結果披露地如此明顯。


    就算是要顧及導演和演員的麵子問題,也不應該如此囂張。


    可是很顯然,這位導演並不是十分介意大家的看法,他轉頭看向安城時,眼底已是有些糾結:“鍾先生。”


    安城走過去,就聽奧斯比說道:“我很喜歡莫先生的表演,他演出的就是我心中的沉默中國功夫。”


    他半英語半中文地說著,有一點點蹩腳,卻還是體貼的,似乎是在擔心安城聽不明白。


    安城微微一笑,他的英語流暢而好聽,像是鋼琴樂一樣:“那麽,需要我主動退出嗎?很明顯您已經找到了心愛的演員。”


    沒有征詢祁嚴的意見,他們兩個之間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言語的溝通已經心領神會。


    祁嚴抱起雙臂微微一笑補充了一句:“那麽,我會終止這份合同,雖然沒有合作,但還是祝奧斯比導演新片大好。”


    奧斯比看了安城良久,又轉頭去看祁嚴,他似乎是看過了之前關於這位年輕影帝的介紹,也正是因此,他開始猶豫。


    猶豫片刻,他方才問道:“你介意演上一段嗎?”奧斯比的目光在安城和祁嚴之間打了個轉:“嗯我的意思是,你演上一段,如果說可以接受的話,那麽……”


    “不好意思,”祁嚴直接打斷:“如果說之前我們遲到,是對片場的不尊重,那麽我認為您的這個提議,是對明西的不尊重。”


    安城沒有再說話,他直接搭上了祁嚴的手指微微一笑:“很抱歉,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奧斯比導演,合作愉快。”


    奧斯比看了他良久,然後唇角微微一翹揮了揮手,負責扮演匪幫的群眾演員心領神會,幾個黑人大個子瞬間圍了上去。


    安城和祁嚴被圍在中間,顯得有一點渺小,祁嚴卻是霎時冷笑一聲:“你這是什麽意思,非法拘禁麽?”


    “哦不,我隻是想要客客氣氣地問上一句,您願意試一試嗎?”奧斯比微微笑道,唇角上挑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氣:“如果你能夠讓我喜歡上你,那麽我願意提高你一倍的片酬。”


    在之前祁嚴和奧斯比談的時候,因為有新晉影帝的籌碼,所以片酬並不算低,已經是近些年出道好萊塢的華人明星中不錯的一個。


    此時他說了這麽一句,安城立時轉頭看向了祁嚴,祁嚴則是唇角輕輕一勾:“很簡單,提升兩倍。”


    奧斯比眨眨眼,低笑一聲:“如果鍾先生值得。”


    安城沒讓他等太久,他瞬間就進入了狀態。


    這些扮演匪幫的群眾演員大多都是從真正的武行中選出來的,有幾個沒點底子,安城的目光卻是霎時就變了,變得狠戾卻又絕望。他盯著旁邊的人一個個看過去,眼底有些冷霾。


    這時候他好像就不是安城了,變成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祁嚴盯著他蛇一樣的目光,沒來由地心底一顫。


    這才是真正的安城,有著最強大的實力,平素隱藏在他溫爾的微笑之下,讓人看不分明。


    被他的目光掃過去,就好像是被獵人盯住了一般,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半晌,安城低低地笑了,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個簡單的動作被他做的讓人毛骨悚然,汗毛都快炸起來。


    那些群眾演員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其中的一個冷哼了一聲:“有真本事就亮出來,你這樣以為……”


    “嗬……”安城低低笑了一聲,他瘦削的身軀仿佛瞬間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往前猛地一躍,踩著地麵就跳了起來!沒有道具,沒有特效,他的動作起伏並不算大,目光卻是凝滯的,他就帶著那種戲謔而冷凝的神色一腳踹在麵前的男人身上,他的話音未落,人已是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最後的一瞬間,他隻能看到安城冷霾而不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後腦勺快貼地的瞬間,他也沒聽到奧斯比的一聲卡。


    倒是安城伸手輕輕鬆鬆地將他接住了,換做男人平素溫和的模樣:“沒事吧?”


    視線之內,安城微微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aishu,酒出,作繭自縛君的評論支持╭(╯3╰)╮


    不知道有沒有高考的孩子,明天請繼續加油\(^o^)/~你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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