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怡和楚尚德吃完了晚飯,過去熱鬧的一家人,如今卻也隻剩下他們兩老在一起了。楚濂好不容易娶了老婆,卻飛去了國外,雖然心怡對楚濂好好地工作說辭職就辭職,頗有些微辭,但是楚濂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驕傲,母不嫌兒醜,再瘌痢頭也是自己的兒子好。況且,尚德在這件事情上也表示了支持,心怡也就沒有話說了。


    可是,最近她的腦子卻終究有些轉不過彎來,買了輛跑車不算,畢竟楚濂這些年也有些積蓄,可聽舜娟說,他們住在紐約近郊的莊園裏,而且還是楚濂自己的產業,就有點讓心怡蒙住了。


    楚濂從小就很讓人省心,有了錢也不會亂花,寒暑假也在外麵打過工鍛煉,如今有了工作也可能存下錢來,但是真的多的可以買下一座莊園嗎?心怡雖然是家庭主婦,但是起碼的價值觀還是在的。


    猶豫地看著坐在小幾上喝茶打棋譜的尚德,不知道要不要和尚德說說楚濂的事情,但又怕萬一真是兒子的錯,反倒惹來尚德的不快,就得不償失了。


    “心怡,你今天怎麽了,吃飯的時候都恍恍惚惚的,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棋譜,楚尚德抬頭看著眼前的妻子,一整個晚上都心思不定的樣子,一副我有話要說的表情,任誰都能看出來。


    “尚德啊,舜娟說楚濂在美國買了座莊園,他哪來的錢啊,我隻是有些擔心。”一咬牙,還是把心中的顧慮給說出來,省得心中一直如鯁在喉,讓她睡也睡不好。“雖然在法國留學那幾年我不清楚,但是也沒聽說楚濂賺過多少錢,他的積蓄我也清楚,尚德啊,你說楚濂是不是去借了高利貸或者做了沒良心的事情,否則他哪來的錢買座莊園。那可是莊園,不是我們的小小別墅。萬一楚濂為了讓綠萍住的好點,或者幹了什麽不該幹的,那可怎麽辦啊?”越說越覺得有理,越說心裏的焦急和疑惑就越多,聲音也不自覺地帶著些顫音。


    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妻子,楚尚德真是佩服起了女人的想象能力。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原來你憋了這麽些時候,就是為了這個。”


    看著丈夫笑了起來,越發覺得可氣了,自己擔心兒子,他倒是笑起來。這些本來就有可能,難道他不擔心兒子不成。


    “你還笑,人家和你說正緊的。”


    老婆有了要發飆的跡象,楚尚德立馬調整好自己的麵部表情,生氣的女人雖然很有韻味,但是若真氣著了,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好好好,我不笑。你以為我不擔心兒子,你啊,反應還真是遲鈍。楚濂買的那輛車,就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咱們家雖然也有些資產,但真要買那麽一輛,也是要斟酌一二,何況兒子自己獨立消費,我能不過問嗎,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心怡驚訝地看著楚尚德,“你早就問過了,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不問我也就不說了。放心吧,兒子的錢都是自己掙來的,咱們這個兒子,比他老爸有本事。”說道此處,想著楚濂給他說的那些投資,心中也不禁自豪起來。


    汪家和楚家雖然是一直交好,但是人總是有著比較的心態,他楚尚德雖然在工作成就上不如展鵬,但是在教育方麵,卻是展鵬拍馬也趕不上的。


    楚沛尚不用說了,楚濂本身的優秀,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讓楚尚德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是,楚濂擁有著獨特的商人眼光和經濟嗅覺,特別是最近的幾筆投資,穩、準、狠,頗有些得了商界大亨的真傳。


    記得楚濂拿出那些憑證,一一展現在他的麵前時,楚尚德想起當時的情景,仍然淡定自若,談吐優雅的兒子,不驕不躁,卻不自覺透露出上位者的氣勢,就算是有了自己事業的汪展鵬,楚尚德也從不曾看到過如此氣場,想到此那滿意就別提有多高了。


    長長地歎了口氣,“長江後浪推前浪,以後啊,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不服老也不行哦。”滿含欣慰地雙眼,透露著遲暮的光華。


    聽著丈夫的感歎,吃驚於從來不服老的人,竟然如此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而口氣中的滿足和嚴肅更是讓心怡好奇起來。


    “尚德啊,你說那些都是他自己賺來的,我怎麽都不知道?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麽個花法,怎麽也得存下來些才好,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行,明天我要打電話好好說說他。”


    “兒子都大了,哪還有事事都像我們匯報的道理。在投資眼光上,他不錯,很不錯。”透著揶揄地看了眼心怡,“你兒子比咱們有錢,他既然會賺錢,怎麽花就隨他吧。用他自己的話說,花完了錢才有賺錢的動力。”


    “噗嗤,”心怡好笑又驕傲地歎道:“這孩子,亂花錢還有理了,歪理還一套一套的。”


    “他說的對,有能力自己去賺錢,總比一些隻守著父母過的要好。依我看啊,我們也不用為他們兄弟存多少錢下來,咱們自己該花的花,該用的用,兒孫自有兒孫福,是龍是蟲還是他們自己去奮鬥。”


    得到了丈夫的解釋,知道兒子有錢,而且在投資上還賺了不少,知道了這些,心怡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至於到底投資了什麽,就不是她關心地事情了,說了她也不懂,隻要不是幹那些見不得人的,違背良心的,一切都好。


    “說的輕巧,咱們雖有些積蓄,可是楚沛以後結婚了還不知道要花去多少呢,等咱們兩個老了,也要留些下來備用。”


    握緊了心怡的手,看著眼前絮絮叨叨地妻子,楚尚德心中愧疚極了。他雖然是公司的高級主管,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打工的。感受著手心中略顯粗糙的手掌,想起第一次握緊這雙手時,那手中稚嫩的觸覺,依稀在昨日一般,轉眼間,已經大半輩子過去了。他們組成了家庭,這個女人為他生了兩個優秀的兒子,操持著家中日常所有的瑣事,為了能夠讓他在工作中順心,從來沒有拿任何小事情煩擾他。


    看著眼前不再年輕的妻子,就算極力保養,眼角的魚尾紋也還是悄悄地爬上了臉龐,肌膚失去了年輕時的光澤,但是這一切看在楚尚德眼中卻越發覺得親切起來。


    “心怡,嫁給我,辛苦你了。”


    驚訝地抬頭看著丈夫的臉,眼中的溫情讓心怡感動莫名。淡淡地笑了起來,“說什麽呢,咱們都過了大半輩子了,說什麽謝不謝的。”


    歎了口氣,“我嘴笨,不太會說話,但我楚尚德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粉色紅暈爬上了心怡的臉頰,讓略顯鬆弛的肌膚也似乎恢複了些光彩,“咱們夫妻這麽多年,說這些做什麽。”


    看著已經好久沒有如此拘謹和羞澀的妻子,楚尚德心中無限暢快起來,哈哈笑著說道:“不說,不說了。等我退了休,咱們也去楚濂那小子的莊園養老去,聽他說那裏空氣極好,視野開闊,閑暇了還可以打打獵,騎騎馬,想著就覺得痛快。咱們如果覺得膩了,就去世界各地走走,見識見識外麵。你一輩子呆在家裏,臨老了,咱們這把老骨頭也去鬆快鬆快,怎麽樣?”


    “好啊,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心怡覺得今天的尚德特別地不同,從來就知道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處事也極為內斂,但今天說的一切,讓心怡分外甜蜜。


    兩人依偎在客廳中,絮絮叨叨地說著私密的話,茶幾上的茶早就已經冰涼,幾片葉子靜匿地懸浮著,一室溫馨。


    “哢嚓”。驚訝地看著仍然沒有睡的爸媽,楚沛覺得頭疼極了。剛剛安頓好了613,說了不知道多少安慰地話。今天一晚上的遭遇,簡直可以續寫一部長篇電視連續劇了。多麽戲劇化的一幕,原來613是汪爸爸和沈阿姨的女兒,而汪爸爸和沈阿姨還是傳說中的真心相愛,多年重逢又是天雷勾動地火。


    想著剛才汪爸爸那樣嗬護關心地樣子,什麽文雅冷靜通通都已經丟到爪哇國裏去了,那表現比前段時間的哥愛著紫菱還要驚悚失常。


    看著汪爸爸那麽嗬護著沈阿姨,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和汪媽媽離婚,和沈阿姨結婚,楚沛當時恨不得自己一下子消失掉,或者今天不過是他的一個夢比較好。


    剛才一路上回來,楚沛都在懷疑,他是不是特別有八卦體質,否則怎麽哥以前和紫菱有私情被他撞破,如今汪爸爸和沈阿姨的事情又被他看到。


    今天能單獨地和613相處的好心情通通不見,剩下的是複雜的情緒和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


    這事早晚都會被揭露出來,而且他早就知道,就算他向汪爸爸保證了不會說出去,但是,又能保密多久呢。


    楚沛都可以預見到,汪家的一場大地震。以汪媽媽的個性,還真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天啊,老媽和汪媽媽那麽好,綠萍姐又是他的嫂子,要是知道了613是汪爸爸的私生女,怎麽會容忍613和他交往。


    老媽就算顧全著汪媽媽的事情,恐怕也不會那麽容易鬆口同意吧。要不乘著大家還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快點搞定613,讓老媽先承認了他們的關係,這樣應該可以吧。


    但是,一想到那個腦神經十分粗壯的613,楚沛又是歎息不止。難道他還沒有表示地清楚明白嗎,向老媽拿了哥的跑車,那麽殷勤的表現,613竟然還在車上說他夠哥們兒,有好東西一起分享,真是無語問蒼天了。


    無論楚沛多麽糾結,但是看著眼前的父母,還是表現地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當然如果忽略他背部總是冒出的細汗的話。


    “爸媽,還沒有休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倫子來更新一章了,大家等久了。嘿嘿嘿~~!


    睡覺去了,老媽在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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