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秦為小誌他們的熱心和善良所感動,在青藤書社裏與他們閑聊了幾句,又隨手買了一本《禦物論》,然後就被小誌連推帶趕地送出了書社,並叮囑他趕緊逃命。


    期間小誌也曾經向郭秦打聽過青梅母女的消息,因為對他們的品性不是非常了解,郭秦並沒有告訴他們實情,隻是麵露茫然地說前晚聊了一會兒後就分開了。


    當郭秦走出書社,來到街道上,餘光掃到街道對麵,那裏正站著兩人,不過那兩人總是有意無意地盯著郭秦,郭秦心想,那應該就是魏如郎的人了。


    當郭秦騎上血影離開書社時,盯梢的那兩人也在街道的另一頭各自騎上了馬,遠遠尾隨著郭秦。


    轉過街道路口,郭秦便依照青梅昨夜所畫的路線圖,徑直往青州城南門方向趕去。


    之所以往南門趕,是因為出了青州城南門,會有一條寬闊的馬路,那條馬路連接著青州城和並州城,而在出青州城南門約一百裏的路上,會有一片占地甚廣的黑竹林,而黑竹林的盡頭又會有一條河——墨河,它因河床很深,河水發黑而得名,墨河很長,起源於南宋北方群山深處,途徑青州城,最終流向南宋東方的黑海。


    青梅的父親青虎正是在青州城中的墨河裏投河自盡的,如果郭秦和青梅的計劃進展順利的話,魏如郎的屍體也將被沉入那幽深的墨河,不過是無首屍體。


    一盞茶的工夫後,尾隨的那兩人大概摸清了郭秦將要前往的方向,便留下一人仍舊遠遠尾隨著郭秦,另一人則往著魏宅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郭秦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去城門讓魏如郎的手下發現,而是選擇先在青藤書社顯身,是想讓魏如郎的爪牙早點發現自己,因為這樣可以節約很多時間。


    大約一個時辰後,郭秦來到了南門前,他提韁輕駐,抬頭望著蔚藍天空,餘光掠過身後,隻見百丈開外,一個熟悉的魁梧男人,騎著一匹黃色的高頭大馬,策馬而至,魁梧男人濃眉闊眼,正是那魏如郎。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見魚已上鉤,郭秦一出城門,便驟然加速,沿著寬闊道路飛奔而去。


    魏如郎來到城門口,望著郭秦離去的背影,又盯著他身下的血影沉思片刻,便策馬追向郭秦。


    隻見寬闊道路上,兩匹駿馬,一前一後,疾馳而去,縱蹄雜踏,飛躍不歇,道路兩側的挑夫走販,歸客旅人,望著那兩個瀟灑掠過的身影,無不好奇地側立而視。


    半個時辰後,他們已離開青州城百餘裏,道路上兩側的行人也陸續少了很多,這時,前方左側一裏開外果然如青梅所述,出現了一片麵積甚廣的黑竹林,如果順利的話,那片黑竹林將是他和魏如郎的決戰之地。


    郭秦站在路口稍作停留後,便沿著小路走向那片黑竹林。


    半晌後,魏如郎也來到那個路口,他望著走向黑竹林的郭秦,冷哼一聲,麵露輕蔑之色。


    從青州城南門出來,他就覺察到了郭秦的如意算盤,因為沒有哪匹馬跑得過血影,按照正常的速度,郭秦早已騎著血影,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在魏如郎前方的郭秦卻一直刻意地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引敵深入的意味實在是太過明顯。


    明知有詐,但魏如郎絲毫沒有畏懼之意,甚至有些氣憤,不畏懼來自他對自己實力的信心,氣憤則來自於郭秦的輕視,魏如郎仔細詢問過鉤子,從鉤子的描述和傷勢來判斷,郭秦雖是修煉之人,但境界應該隻是煉氣境下品,區區一個煉氣境下品居然想找他決鬥,實在是可笑又可氣,不過為了那匹快如閃電的血影,他願意屈尊賜給郭秦一次挑戰他的機會,稍後也會讓他死得好看點。


    隻是,郭秦和青梅怎麽可能沒有算到此時的魏如郎早已洞悉他們的計劃,他們早已算準魏如郎會因為自大和好奇,以及對擁有血影的渴望,主動咬上鉤。


    聽到身後不遠處緩緩傳來的馬蹄聲,郭秦微微一笑,輕夾馬腹,快速走進那片黑竹林。


    竹竿粗壯,竹節泛黑,故名黑竹,竹林蔥鬱,清風徐來,竹影婆娑,不時有翠鳥振翅停駐,發出陣陣輕鳴,甚是清幽雅致,不過,即將發生的血腥戰鬥會將這美好意境破壞得一塌塗地。


    郭秦騎著血影在竹林間不停穿梭,竹林幽密,小路曲折,影響了穿行速度,半個時辰後,郭秦終於來到竹林盡頭,提韁駐步,側耳聆聽,隱約能聽到遠處墨河傳來的奔騰咆哮聲。


    就是這裏了,郭秦翻身下馬,從包裹中取出那把斧頭,將血影趕走,便轉身望著來處,靜靜等待著魏如郎的到來。


    不久後,魏如郎如期而至,他下馬望著血影消失的背影,又看著對麵的郭秦,就像看到一隻待宰的羔羊,隻見他冷笑一聲,大聲說道:“竟敢引我到此,你哪裏來的自信?”


    “我知道你早已知道,我也沒有信心,但我想試一試。”郭秦說道。


    “既然如此,想必你已經打聽過我的實力,你有什麽資格和我一戰?”魏如郎說道。


    “憑這個。”郭秦說著便輕震雙臂,一層血紅色光芒頓時縈繞其身,猩紅光芒,緩緩流轉,猶如鮮血在不停流淌。


    此刻的血色光芒竟是要比他在烏寨時爆發出來的光芒更加鮮豔,更加濃稠。


    望著郭秦身側穩定流轉的光芒,魏如郎無比震驚,不禁說道:“不可能,這沒道理,這麽短的時間,你竟然邁入了化氣境?難道是因為那通天珠?”


    郭秦點了點頭,說道:“你很聰明,不如此,我豈有一戰之力?”


    確認自己的猜測後,魏如郎無比憤怒,他本來想利用那通天珠幫助自己突破多年的瓶頸,沒想到居然被郭秦這臭小子捷足先登,搶先一步了。


    隻見魏如郎眼中凶光閃動,望著郭秦手中那把破斧頭,厲聲道:“你以為你邁入了化氣境就能打敗我嗎?笑話,我在煉氣境上品浸染多年,又有破風珠加持,你才剛剛踏入化氣境,境界未穩,就拿著一把破斧頭想砍死我?真是白日做夢,我本來還想讓你死得好看點,但是現在,你竟然用了那本該屬於我的通天珠,這讓我很生氣,我決定讓你死得很難看。”


    隻見魏如郎左手虛空一劃,青色光芒閃過,破風珠被他祭起,他雙手隨即結出法印,怒喝一聲,破風珠青芒大盛,破風而來。


    望著瞬間而至的破風珠,郭秦麵色凝重,連忙抬斧抵擋,“當”的一聲,破風珠砸在那把鐵斧上,然而尋常斧頭豈能與仙器法寶相比,那把鐵斧竟被生生砸出一個豆大的洞。


    感受著斧柄傳來的巨力,郭秦心生警惕,這破風珠的威力果然非同尋常,他必須盡快接近魏如郎。然而就在他準備向前踏出一步時,魏如郎雙手法印一變,破風珠再次閃電般襲來,郭秦隻好再次抬斧迎接,然而破風珠就在快要接近斧麵時,瞬間改變軌跡,徑直砸向郭秦的胸部,其速度之快,絲毫不容郭秦思考如何應對,隻能本能地往胸前調集更多的血色真氣。


    “轟”的一聲,破風珠砸在郭秦胸前血色光芒上,血色光芒猶如一層光罩,被生生砸得凹陷了幾分,才堪堪抵擋住破風珠的威力。


    郭秦悶哼一聲,腳未踏進一步,反而被擊退一步。


    望著後退的郭秦,魏如郎手中法印一變,破風珠瞬間回至身側,懸在空中,青芒漸斂。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想要殺死我,你必須先近我身,可是,我怎會讓你接近我?”魏如郎沉聲說道。


    望著懸在魏如郎身前的破風珠,看著手中鐵斧被砸出的坑洞,郭秦感受到了從未有的巨大壓力,他沒想到自己在魏如郎麵前隻能被動抵抗,毫無主動進攻的機會,那破風珠果然行蹤詭秘,無法捉摸。


    但是他不能束手待斃,他必須在戰鬥中尋找接近魏如郎的機會。


    望著他和魏如郎之間的那些粗壯黑竹,他右手一揮,繩斧疾飛而出,瞬間纏住前方右側一根黑竹,雙手猛然一拉,粗壯竹竿一低腰一抬頭,人影晃動,光芒閃耀,郭秦瞬間躍至那根黑竹上,隻見他敏捷如猴,掛在了那黑竹上。


    然而,“嗖”的一聲,破風珠再次破空而至,青光一閃,破風珠狠狠砸在郭秦緊緊攀住竹竿的雙手,青芒與血芒劇烈碰撞,郭秦雙手一麻,順勢鬆開,雙腿緊扣黑竹,整個人倒掛起來,背部貼向黑竹,同時右手揮出,繩斧頓時纏住前方另一根黑竹,雙腿旋即猛地一蹬,斧繩一緊一鬆,他如林中飛猿般再次躍至另一根黑竹上,此刻,他距離魏如郎又進一步。


    望著在黑竹上如靈猿般不停跳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郭秦,魏如郎不禁麵露凝重之色,隻見他一聲斷喝,手中瞬間結出幾個繁複扭曲的法印,那串在空中飛舞的破風珠竟是應聲而斷,散成九顆佛珠,並排懸在空中。


    由操控一串念珠到同時操控九顆佛珠,魏如郎明顯感到有些吃力,額頭滲出些許冷汗。


    攀附在黑竹上的郭秦,望著懸在空中的那九顆佛珠,不禁心生懼意,如果那九顆佛珠同時襲來,他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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