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看起來很難完成,但隻要認真去做,就有希望完成。


    去找李雲聰、楊順林、董方應和黃信武四人要四份證詞,並令他們明天一早去衙門作證,就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但隻要準備充分,謀劃得當,行動迅猛有力,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那也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此時,夜色正濃,夜空中的片片碎雲不時遮住零散星光,如水月光忽明忽暗地照在青州城那些安靜的街道上,牆影斑駁,樹影搖曳。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有一個蒙麵黑衣人正在那些陰影中不停穿行,朝著某個方向不斷前進。


    蒙麵黑衣人正是郭秦,此刻他已經換上青梅為他準備的夜行衣,背著一個圓鼓鼓的包裹,懷揣那張圈了四個紅圈的地圖,在夜色的掩護下,尋找著那四處宅院。


    這時,他來到了一處宅院附近,根據青梅所述,街道對麵的宅院就是李雲聰的住所。而李雲聰乃是青州最大賭坊——長樂坊的老板,魏如郎詐騙青虎的那場賭局就設在長樂坊,而李雲聰作為長樂坊的老板,自然也在那場賭局中起到了最有力的輔助作用。


    郭秦將身體隱於路旁一顆柳樹的陰影中,望著那處宅院,在確認沒有任何暗崗暗哨後,他迅速躥至街道對麵,再次將身體隱於宅院院牆的陰影中。然後,隻見他雙腳一蹬,左手一攀,整個人瞬間翻過約一丈高的院牆,來到庭院中。


    此時夜已深,庭院四下無聲,徒有院中花草叢中不時傳來細細蟲鳴聲,郭秦緊貼著牆壁,認真觀察院中情形。


    李雲聰不愧是青州最大賭坊的老板,他的宅院是一座三進四合院,非常闊綽,比青家那處宅院要大三四倍。


    郭秦小心翼翼地繞過幾處回廊小院、照壁屋閣,來到後院,望見正房那邊有一間房屋仍舊亮著燈燭,裏麵隱約傳來無法聽清的聲音。


    悄悄靠近那間房屋,郭秦不由臉色一熱,房屋裏麵竟然傳來男女歡喜時發出的清脆啪啪聲,郭秦輕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伸手輕輕碰了碰房門,發現房門竟然沒算拴上,他不禁在心裏罵道,“真是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郭秦輕輕推動房門,打開房門半寸,裏麵的情景赫然出現在眼前。


    隻見房間裏麵燈燭輝煌,一位身材豐滿,容貌出眾的妙齡女子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一條高大的春凳上麵,而妙齡女子身後又站立著一位滿臉橫肉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雙手緊緊抓住女子腰部,正在女子身後不停提胯撞擊著,這一男一女都未著半縷,那女子嘴中更是塞著一塊粉色絲帕,口中吱唔聲不斷,但看她神情並無痛苦之色,反倒是有幾分享受之意,她身後那名中年男子則是粗喘連連,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對照青梅的描述,那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那長樂坊的老板李雲聰了。


    隻是郭秦從未見過如此不堪的情景,不由覺得臉色發燙,口幹舌燥,呼吸變粗,而此時房中忘我戰鬥的男女絲毫未發現房門已經開了一個縫隙,一雙眼睛正窺探著他們。


    郭秦輕歎一聲,從懷中取出兩顆碎石,沉思片刻後,再次把房門推開半寸,然後揮手閃電般擊出那兩顆碎石。


    “嗖嗖”兩聲,碎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確無誤地擊中那一男一女的太陽穴,那女子當場暈死過去,那李雲聰則麵露茫然剛要扭頭查看房門,卻也是疼暈過去,倒在那女子背上。


    郭秦閃身入門,拴上門閂,來到那一男一女身前,不覺露出非常厭惡的神色,他將李雲聰抱起放在地上,又從床榻上找來一件羅裙蓋在那女子身上,然後從包裹中取出麻繩,將李雲聰團團捆住,並找來一塊枕帕,塞進李雲聰嘴裏。


    最後,郭秦從包裹中取出一根銀針,在李雲聰頭頂百會穴輕輕一紮,劇烈的疼痛讓李雲聰瞬間驚醒。


    李雲聰本來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傍晚的時候,魏如郎的賬房先生已經過來將他該得的那份銀票交付給他,並告訴李雲聰,他得到的這一份比楊順林、董方應和黃信武三人得到的都要多,因為魏爺感謝他在那個賭局中的出色表現,或者說是出色表演。


    拿著那份雖然很輕但又感覺沉甸甸的銀票,李雲聰非常得意,所以在晚飯的時候喝了點小酒,並在晚飯後將自己剛從花巷慶元春裏贖出來的琪琪姑娘召至自己房中,好好歡喜了一番。


    可是,當他正要丟兵卸甲,繳械投降,達到巔峰時,門縫外卻突然飛進兩顆碎石,砸暈他和琪琪姑娘,這讓他非常鬱悶,非常憤怒。


    所以,當他從暈死中疼醒,望著蹲在身前的蒙麵黑衣人,不禁圓睜雙眼,扭動著被緊緊束住的身體,嘴中嗚嗚聲不斷,作勢要坐起和郭秦拚命。


    郭秦沒有理會他,隻是拿起那根銀針再次在李雲聰的百會穴上輕輕紮了一下,劇烈痛楚再次襲來,李雲聰痛得臉色慘白,冷汗直冒,他覺得無比的憤怒,自己未著半縷,被人死死捆住,又連番遭受羞辱,他再次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地上爬起。


    然後,他又迎來了那根銀針的輕輕一紮。


    連番被銀針紮了三下後,他終於認清形勢,知道眼前的局麵已經完成被身前的黑衣人掌控,他變得老實了些,隻是依然怒視著郭秦。


    見李雲聰不再掙紮,郭秦也不廢話,直接從包裹中取出那團油紙,攤開遞到李雲聰的麵前。


    那團攤開的油紙中正躺魏如郎那顆蒼白的頭顱。


    當李雲聰看到魏如郎的頭顱時,腦中嗡地一聲炸開,楞了半晌,他無法相信青州城不可一世的魏如郎竟然被人割掉頭顱,要知道魏如郎可是煉氣境巔峰的修道高手啊。


    當李雲聰重新抬頭望著郭秦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就像看到了來自地獄的使者。


    看到李雲聰的反應,郭秦心想剩下的事情應該比較省事了,隻見他說道:“李雲聰,你是聰明人,我們就開門見山吧,你和魏如郎他們對青家幹的那些齷齪事,你自己都清楚,我現在令你做兩件事,一是立馬給我寫一份證詞,詳細述明你們當初是怎麽設局詐騙青虎的,二是令你明天一早去衙門為證詞作證,這兩件事你能做到嗎?”


    李雲聰望著郭秦右手中托起的那顆蒼白頭顱,又看了看郭秦左手撚著的那根銀針,腦中高速運轉,不停權衡各種利害關係,經過深思熟慮後,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一盞茶的工夫後,李雲聰望著書案上那張自己剛剛寫好的證詞,一狠心,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署名的地方按下一個血印,然後把證詞遞給郭秦。


    郭秦收好證詞,說道:“明早七時,準時到青州府衙門前,沒問題吧?”


    李雲聰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少俠,隻要我完成你說的這兩件事,那件事是不是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郭秦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望著郭秦轉瞬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李雲聰閂上房門,猛閃了自己幾個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驚醒了趴在春凳上的琪琪姑娘,李雲聰聽到身後傳來的含混嗚嗚聲,連忙轉身,發現琪琪姑娘已經醒來,隻是臉上茫然一片,盯著李雲聰,像是想要知道剛才發生什麽事。


    李雲聰走到琪琪姑娘身前,望著她的身子,安慰道:“琪琪,沒事兒,再來。”說著便解開自己的衣服,掀起蓋在琪琪姑娘背上的羅裙。


    郭秦從李雲聰宅院中翻身躍出後,便借著夜色,繼續在那些陰影中不停穿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下一個目標是楊順林,而楊順林是青州城著名當鋪——協盛元的幕後老板。


    再下一個目標者是董方應,而董方應是青州城中一個有名的窮酸秀才。


    董方應後麵又是黃信武,而黃信武又是青州城南城的一個地痞流..氓。


    ……


    淩晨四時,郭秦懷揣著四份證詞,疲倦地回到青家宅院。


    盡管剩下那三人也都不是修煉之人,但既要製服他們,又要用魏如郎的頭顱和銀針說服他們,還得不驚動其他人,這著實讓郭秦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當青梅看到那四份摁著血印的證詞,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淩晨六時,青梅走出那處宅院,走向青州府衙門,而郭秦則騎著血影背著包裹再次走向了南城門。


    為防變故,他必須盡快離開青州城。


    淩晨七時,青梅來到青州府衙門前,看到李雲聰、楊順林、董方應和黃信武四人早已提前候在那裏,青梅望著他們,眼神有些複雜,這四人都是害死她爹的幫凶,如今為了奪回青藤書社,卻又要依賴他們作證,一聲歎息後,她毅然走向衙門前那麵朱漆大鼓,拿起鼓槌,猛敲鼓麵。


    “咚咚咚……”


    鼓聲不絕入耳。


    而此時,南城門那邊,郭秦牽著血影站在人群中,等著城門打開。


    沒過多久,南城門就被兩名睡眼惺忪的守城士兵緩緩打開,郭秦隨著人流,迅速走出了城門,沿著那條寬闊馬路繼續行走,沒過多久,他就遠遠看到了青梅母親,她正站在道路一側朝他這邊不停張望。


    半個時辰後,青梅母親領著郭秦,沿著一條鄉間小路,走進了一處村莊,走過那些彎曲的小路,他們又來到了一處小院前,青梅母親輕叩院門,院門輕輕開啟,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嚴婆婆。


    這裏是嚴婆婆的老家,這個村莊叫嚴家村。</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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