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過來,一步步靠近,一步步逼迫。


    她倒著向後,一步步後退,一步步緊張。


    終於,她撞上了什麽東西,黑暗中看不清是什麽,但就是阻了她的腳步,讓她退無可退。他越發的靠近了,近到離她不過一步的距離,宋悠悠緊張得氣兒都不敢喘,隻能在他的逼視之下,慢慢向後仰。


    45度的角,難為了她的小蠻腰,要不是小時候還有點學跳舞的底子,隻怕是現在根本就撐不住。可是,他似乎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她仰後的同時,他也傾身而來。


    “你,你想幹嘛?”


    宋悠悠抽了,抽得渾身都發緊,抽得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雖然她在罵他的時候也從來沒過要手下留情,可隻要他真的發起火來,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宋悠悠的臉上,她瞬間覺得自己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那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那種駕馭一切的危險感,逼得宋悠悠想要馬上尖叫著喊救命。近了,更近了,近到他的鼻尖都快要觸到她的臉,那樣近的距離,她幾乎能透過他的眼瞳看見自己那張倉惶失措的臉。


    突然,他開口了,用那種意味深長的口吻對她說:“麻煩讓一讓。”


    “嘎!”


    讓一讓?讓一讓?這意思是真的讓她讓一讓?不是要那啥那啥,也不是要輕薄輕薄,而是隻要她讓一讓?這,這不科學啊!這不合邏輯啊!


    “讓開。”


    那樣近的距離,他的聲音就盤旋在頭頂,宋悠悠莫名有點暈,但還是強自鎮定,結結巴巴地問:“幹,幹嘛?”


    “你擋著我的東西了。”


    一語出,宋小妞大囧!


    啊啊啊!這誤會鬧的,幸好現在關了燈,幸好關了燈的室內燈光暗得看不清人的臉,要不然,讓他發現自己已經因他的靠近而紅成了蘋果臉的話,不知道淡定如探長大人,會不會當場笑裂啊?


    “啊?呃……我,我馬上讓開。”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時候,宋悠悠理智地告訴自己沒必要再跟他對著幹。於是,她很識趣地讓開了自己的地盤,然後,一點點朝旁邊挪著,正挪著認真,忽聽吧嗒一聲脆響,好像是他打開了什麽東西的開關的聲音。再回神,眼前已有亮光射過,直逼對麵雪白的牆麵。


    原來,她真的擋到他的東西了,而那個神秘又硌腰的東西,居然是個投影儀。順著投影儀的光線望去,幻燈片的中央,貼的好像是一個男人的照片,隻看了那麽一眼,宋悠悠便全身僵硬如化石。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也知道你沒心情聽我說話,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講一講我強迫你進入z大學習的理由。”


    聶冷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如非必要,他絕不會如此‘強取豪奪’。隻是現在時間緊迫,而他的團隊又急需要像宋悠悠這樣的人才,所以他才會對這個小丫頭使用非常手段。畢竟,能獨立破壞z+基地安防設施的人,目前來說,僅有她一個,所以,明知道小丫頭很排斥他的行為,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麽做。


    不過,現在人是弄來了,可要訓服似乎還需要些日子,而在訓服之前,他需要的是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合理的解釋。


    “大毒梟昆沙,響尾蛇組織一號頭目。原名金達福或者金大富,也是緬甸軍閥,前撣邦解放軍(mta)總指揮,因海洛因而聞名世界,金三角一帶毒品貿易達到最高峰時,昆沙控製了整個金三角地區毒品貿易的80,。美國曾懸賞四百萬美金捉拿他。他所策劃的武裝恐怖活動,使總統、政府困擾多年而難以自拔,屬世界警方通緝的首犯。”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自投影儀打開,宋悠悠的眼神就仿佛塗了膠,從未自那張照片上移開過,有些事情她不能說,但不代表心裏不會想。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毀了她的一切,更毀了她的生活。


    未理會宋悠悠的冷漠,聶冷繼續道:“昆沙以‘綁架狂人’,‘殺人狂魔’而著稱於世,卻在2001因手下的背叛而不幸入獄,不過,當年他便成功越獄了,他的越獄不但使他的國人為之震動,也讓其他一些國家也為之坐臥不安。”


    心很冷,無以複加的冷,宋悠悠收起了往日的頑劣嘴臉,那一刻,她仿若雪地中的精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你是想告訴我,這個其它國家裏,也包括咱們國家麽?”


    察覺到她的異樣,聶冷收回眼光淡淡瞥了她一眼,解釋道:“當然不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據最新的可靠消息,昆沙現在的秘密藏身之處,就在中國。”


    說完這話,聶冷按了一下手裏的紅點激光筆,指著幻燈片上顯示的地圖,繼續說道:“最近有消息傳來,昆沙的手下最近在這一帶活動頻繁,很有可能在密謀著什麽,而昆沙本人,也很有可能就藏在這一帶。”


    “所以呢?”挑眉,宋小妞的表情很*,很不屑。


    聶冷審視般看了她一眼,直白道:“幫我找到昆沙,你就自由了。”


    聽到這話,宋悠悠轉眸,冷冷看向身側的男人。幽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唯有那發亮的雙眼,有如黑夜中的明星,點點閃爍,直逼入她內心深處的幽暗角落。不知怎麽地,她突然就笑了,笑得很諷刺:“你還真看得起我呢?全世界都抓不著的人,我能有那能耐?”


    不知為何,聶冷突然覺得她的眼神很憂傷。


    憂傷這種詞,他甚至從未想到過會和這種小丫頭沾上邊,瘋瘋顛顛才應該是她的風格,可現在,她突然又變得渾身是刺。而且,這種感覺和之前的感覺不同,不是那麽無厘頭,也不是那麽沒底限,感覺就像是,恨!


    對,是恨,極強的恨意,仿佛怒嘯中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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