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定了方案,那就沒必要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


    我轉身想要去拉開就在身後的落地窗,卻發現已經上鎖了,從外麵打不開。


    那就沒辦法了,正門也被關上了。現在我的情況真的和「被千金大小姐拒之門外」的備胎男一樣了。


    他們會來的吧。


    我這麽想著,開始繼續研究「儀式」。


    也隻有這樣了。撥通手機,跟淺說明一下。在她下來當我的「救世主」之前,能跟我作伴的也就隻有「長穀川的血細胞」咯。


    總覺得有點奇怪——


    我俯身伸出手,觸摸了「儀式」的邊緣。


    一抹。


    沒有絲毫的破壞......


    這就是長穀川被從這裏拖出來,儀式還完好無損的原因。它是「不可侵」的?就像天生就長在這裏,想要消除怕是要連著草坪一起毀壞。


    我再次把手放在儀式的邊緣。這次我沒有動,隻是按在上麵。


    ——熱。


    感覺從手掌開始沿著熱感神經傳遍身體。


    這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就在不久前的剛剛,和雨宮握手那會兒,從她的手掌傳來的「不屬於體溫的熱感」。


    我的手從上麵挪開。果然儀式是生效了吧?


    嘶啦——


    落地窗拉動的聲音響起來了,我回頭看去,淺正把落地窗拉開。


    「有什麽發現嗎?」


    淺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屋外才是重點嗎?隻有這個儀式......


    「那就進去吧。」


    說完,我就走進了屋裏,淺把落地窗關好,帶我前往了雨宮的房間。


    走在別墅裏,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來哪裏跟「怪異」有關。可往往就是這樣才更顯得「怪異」。這不過是「正常世界」裏看似的「正常」罷了。


    嗒嗒嗒——


    我和淺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階梯響起,幾經回轉。很快我們就上到了二樓。


    淺敲了敲雨宮的房門,說過一聲「我進來了」後才把門打開。


    房間裏,詩羽靠在落地窗旁,雙手抱胸,沒有了剛剛的那副表情。


    小惡魔都被鎮住了,這是發生過什麽?


    說真的,不禁想笑。而事實上我也是如此,看到詩羽的樣子嘴角就上劃了。


    是的!這是喜悅的笑!


    「前輩,這就是你沒有女朋友的原因哦。」


    怎麽又關我事了?我不過是笑了一下好嗎!「女朋友」什麽的也是夠了,請注意用詞,應該是「女性朋友」!雖說要是換成「女性朋友」的話更悲催。


    詩羽歎了一口氣。真不知道是因為我和淺回來鬆了一口氣還是真的在歎我。


    「之前你沒說完的『剛來中國時發生的事』,現在繼續吧。」


    我從坐在床上的雨宮和神田身邊走過,也靠著牆,就在詩羽旁邊。


    看著她閉眼又歎了一口氣。


    不是吧?居然隻是歎了一口氣?沒有「前輩你走開點啊,別離太近,好惡心」這樣的話?我是真的有點擔心你了。


    「怎麽了嗎?」


    「沒事。」


    這怎麽可能。我沒有追問下去,也並不需要我追問,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房間裏有著雨宮和神田。應該是和她們有關吧。


    「那我開始了。」


    雨宮開口了。之前未迎來結局的故事。


    ——


    雨宮續回上文,她下飛機後就坐上了長穀川的車,和神田一起。目的地自然是現在所在的海景別墅。


    ——


    砰——


    當雨宮和神田在豪車後座討論著「終於來到中國了」、「該先去逛哪裏」這樣的話題時,車子在即將到達別墅前的路上撞到了什麽東西。長穀川突然的刹車讓她們頭撞到座椅上。


    「どうしたの?」(怎麽了?)


    神田和雨宮一齊出聲。值得讓人在意的是,當時神田是個「陽光女生」呢。


    再看看現在——


    嗯。「陽光」的負麵產物或者說反義是「陰影」,神田現在就是「陰影女生」了吧。


    「すみません、お嬢様。」(大小姐,不好意思。)


    「しぶつかると。」(撞上了。)


    三人下車,長穀川向神田和雨宮做了一個道歉的動作。他肯定感到很愧疚吧。想來也是,雨宮本家放心地把家裏的大小姐交給長穀川,他卻撞上東西了。哪怕並沒有人受傷。


    「何ですか?」(是什麽?)


    雨宮問撞到了什麽東西。少女並沒有怪罪管家的意思。也或許隻是當時她更想知道撞上了什麽。


    在回憶裏,雨宮和神田都往車前湊了過去。準確地說,應該是向長穀川湊過去吧,他已經在看著車子前麵那灘血漬了,以及倒在上麵的生物。


    「ねこ。」(貓。)


    長穀川回答。


    地麵的小小血泊上,倒著一隻黑色的貓。不,應該不算是小小的血泊,這個經曆在雨宮的記憶裏被誇張的加劇了印象。


    雨宮跟我說的,是「本是小小的一灘血,在我眼前不斷地擴大,直至淹沒了道路。它不斷上漲,又淹沒了車,蓋過我的頭頂,口鼻裏都是血液的腥甜,讓人想吐」。


    究竟是不是如此呢?可能就連少女本人都無法給出答案。


    這已經不算是「血泊」了,正確用詞應該把它喚作「血海」。鮮血構成的汪洋大海。「淹沒了眼前所有的血海」。


    少女「漂浮在腥甜的海洋中」,這是她第一次邁步「怪異的世界」。


    鮮血構築的世界似乎在咕嚕咕嚕地沸騰著,少女並不知道為什麽,身體被灌注了水銀一般,沉重得難以動彈。皮層下每一寸肌肉組織似乎都麻痹了。


    『たすけて——』(救救我——)


    如是的心聲傳響,回應她的隻有血海裏「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沉重無法動彈」的這份感覺。


    為何恐懼?說不出來。少女不明白。也無法張嘴。


    少女很想叫喚,但「恐懼感」控製了她,始終緘默著。


    咕嚕咕嚕......


    血海升騰著泡泡,就像真正沐身在血管中一樣。


    視線中,不知何時開始,至少少女並不知何時起,「黑貓」趴在她的身前。


    不——


    是漂浮在她的身前,近在腦袋前方,瞳仁中倒影著貓臉,以及那雙石蒜紅的雙眼。


    就這麽看著她,「黑貓」不聲不響。


    也是在這時,聲音開始回蕩。是個空靈的聲音。「空靈的女聲」。


    「呐......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


    「你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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