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罩內的天地,在清水先生消失的瞬間,也是突然的劇烈顫動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淡金色的能量罩中的雲氣滾滾而動,更有陣陣呼嘯遠遠的自天空傳來,從四麵八方向金頂凝聚而來,幾個呼吸間便是將神舞閣包裹在一片雲海之中,片刻間,就有一道光柱從地麵上突然升空而起直刺密布的雲海。


    “轟!”這光柱仿若支撐天地般直入雲霄,在其拔地而起的過程中更是一路發出驚雷般的陣陣轟鳴。隨著其不斷地攀高,大量的能量波紋如有實質般蕩漾開來,磅礴的衝擊之力更是四下散開,在天空的最頂端,化作一圈圈光環,緩緩地散開,從下往上看去,就像在天上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一般。


    “好濃鬱的靈氣啊!”暗夜羅刹王深吸了口氣驚訝道。在這光環出現的霎那,一股濃濃的靈氣不斷地從那光柱內湧現出來,瞬息間便是彌漫了整個院落。靈氣凝聚之下,那淡金色的能量罩也似受到裨益一般,顏色漸漸地閃亮起來。


    “汝等既開兩界壁壘,可入琴樓自取一物……”浩蕩的聲音,像是從遠處急傳而來,在那窟窿裏驟然響起。


    天空一震,一道漩渦聲勢浩大的自天空旋轉而下,一隻透出無盡莊嚴氣息的巨大手臂,更是從那漩渦中伸出,一把抓住其中一處雲層便是狠狠地一捏,砰的一聲,雲層便像是有實質般發出滋滋滋的碎裂聲。


    “這又是什麽鬼東西!”夏侯墨目光一凝,他在那巨手上,感覺到一股類似倏忽的氣息。


    那巨手沒有停頓,伸出後向著兩邊虛空一抓,迅速拽動,竟是片刻便將那百丈漩渦收入手中,而就在漩渦消失的一刹那,那巨手掌心,無聲無息間,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藍色身影!


    這身影出現的極為詭異,就仿佛是硬生生的擠入三人的目光中,夏侯墨在看到這藍色虛影的刹那,更是心神劇震!


    “倏忽?”他眼中瞳孔猛地一縮,忍不住叫出聲來。這突然出現在這裏的虛化之影,與他在太虛幻境中所見的倏忽竟是有八分相像。


    “倏忽?!”那藍色虛影詭異的一閃,巨手竟是對著夏侯墨的方位猛然抓去,一股濃鬱的靈力便是在這一抓之下盡數宣泄而出,仿佛這天地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被強行停住,唯一在動的,就是那天際的巨手!


    “臭流氓,小心!”看到藍色虛影的動作,趙三娘也是忍不住驚叫道。


    “又是時間之力?”這呼嘯而來的巨手,落在夏侯墨眼中,也是讓不由得心神大駭,不過有了太虛幻境的經驗,他倒也不至於太過驚慌失措。隻見他雙眼猛的一閉,一道銀色的細光便是悄然出現在了他的眉心,接著一刻不停的便是縈繞著他的身軀迅速地轉了數圈,片刻之後,夏侯墨身邊的空間像是突然從周圍分割出來一般,他的眼皮為不可查的輕輕一眨,一絲微風更是突兀的吹動起他的衣袂,在四下一片靜止的環境中,說不出的詭異。


    “咦……”那藍色虛影也是詫異的低吟了一聲,加快了巨手的攻速。


    看到越加接近的巨手,夏侯墨眼中也是寒光一閃,隻聽他大吼一聲:“嫣然,借你的血精暗玉一用!”接著右手朝趙三娘的方向迅速一指,銀色細光便是極為聽話地徑自破空飛去。


    身體的自由感一恢複,趙三娘眼中先是猶豫之色一閃而過,接著咬了咬牙,表情堅定地往懷中一掏,血精暗玉便是陡然一現。


    “去!”趙三娘用力將血精暗玉往黑色石塊的中心一擲,接著將蒼梧琴往身前一豎,右指靈氣一激,一道音波狀的青色冰刃便是尖嘯著攻向那來勢洶洶的巨手。


    在趙三娘出手的一瞬間,藍色虛影臉上原本淡然的神情也是突然消失了,眼睛更是迸發出驚人的寒芒,一動不動地盯住趙三娘。


    一直緊緊關注著虛影動作的夏侯墨,臉色也是鄭重了起來。


    電光火石間,藍色虛影輕鬆地一手化去趙三娘的攻勢,並順勢在半路將血精暗玉牢牢定住,接著另一手往巨手的方向猛的一指,巨手便是像踩了刹車般在空氣中帶出一道摩擦的火花生生停在了夏侯墨身前十丈遠處。


    “你的身上怎麽會有血精暗玉?”他右手一指停在半空中的血精暗玉,異常嚴肅地盯著趙三娘,用一種讓人無從拒絕的語氣鄭重問道。


    看到這突然的變化,趙三娘先是將琴一收,接著看了夏侯墨、暗夜羅刹王二人一眼,在得到肯定的示意後,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這血精暗玉是一位前輩送我的。”


    “送你的?他不可能送你。”藍色虛影冷笑道:“他應該知道這血精暗玉的重要,絕對不可能送給人類的。說,到底是從何而來?”


    “真的是清水前輩他送給我的!”趙三娘一臉委屈地分辨道。


    “確實是這樣,晚輩也能作證!”夏侯墨拉過暗夜羅刹王齊聲接道。


    “哼!你們是一夥的,有什麽資格作證!”說著,藍色虛影便是作勢要再出手。


    “不要!前輩,這東西真的是清水前輩為了感謝我給他彈了一曲而特意送給我的,我們沒有騙你!”看到他的動作,趙三娘心中也是一急。


    “又是什麽狗屁琴者知音麽,清水這混蛋,看我遇上他不給他點顏色看看!”聞言,藍色虛影外放的氣勁也是隨之一收,恨聲說到:“好了,剛才是老夫失態了,既然是清水認可的人,那我也不刁難你們了,規矩都在令牌上,你們拿著它直接進閣便是,至於禍福幾何,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吧!另外,血精暗玉也還你。”


    說話間,藍色虛影翻手取出了一塊質地光潔的白色玉石,一股澎湃的靈力便是湧出掌心包裹住那塊白玉。在靈力的作用下,那塊白玉的模樣也是隨之變化了起來。僅僅眨眼功夫,這塊玉石就變成了三塊六角形的令牌,正麵篆書的“令”字也是漸漸的清晰起來。


    又過了數息時間,藍色虛影將令牌扔給夏侯墨三人:“拿著吧。”


    “這通行令牌使用很簡單,你隻需要將這通行令牌對著神舞閣的大門,接著輕吐靈力到通行令牌中,引導出內部的能量,通行令牌自然會輸出一道力量幫你們打開神舞閣的封印。屆時封印會消失一段時間,你們就趁此機會進入。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用同樣的方法將靈力灌入到通行令牌中就好。”藍色虛影仔細地交代道。


    “謝前輩!”夏侯墨三人接過通行令牌,笑嗬嗬應道。握著手中的令牌,夏侯墨心中也是一陣激動,他可以清晰感受到這令牌中的能量,和神舞閣的禁製氣息幾乎一模一樣,給人一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對了,小家夥,你見過倏忽?”就在三人拿著通行令牌躍躍欲試地紛紛催動起令牌時,藍色虛影忽然揮出一道氣勁強行打斷了夏侯墨的施法。


    “喂!你幹什麽,不就是倏忽麽,那個醜八怪誰沒見過……”看到自己忽然停住了動作,夏侯墨情急之下大聲嚷嚷道,繼而像是自覺失言般猛的止住了下麵的話。


    “哦?”夏侯墨轉過頭一看,便看到藍色虛影正一臉壞笑的眯著眼看著他。


    夏侯墨心中明白,估計是糊弄不過了,於是幹脆坦白道:“前輩刻意留下晚輩就為了問這事?那晚輩也就如實相告好了。晚輩確實曾僥幸進過青冥宮,並且巧遇了倏忽的覺醒。剛乍見前輩時,就是因為感覺和倏忽極為相像,方才忍不住叫出了聲來。”


    “倏忽覺醒了?”藍色虛影聞言身形明顯一晃,臉上表情數變。“他奪舍了時間之匙?”


    “前輩英明!”看到虛影的表情,夏侯墨的心中也是一陣猜疑,點了點頭答道:“而且他還成功喚醒了太虛幻鏡,根據程爺爺的推測,距離破封而出應該也是不遠了。”


    “哦?他怎麽知道。”藍色虛影眼中的擔憂之色一閃即逝,接著他好奇地掃了夏侯墨一眼問道。


    “事關家族隱秘,前輩能先告訴晚輩為什麽對此如此關心嗎?”看到虛影那抹神情的變幻,夏侯墨心中也是一鬆,試探的問道。


    被夏侯墨一反問,藍色虛影也是一愣,接著淡淡的一笑道:“也是,忘了自我介紹了,老夫亙古,乃是倏忽的胞兄。”


    “亙古……”像是在消化他的話般,夏侯墨一臉沉思狀低低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嗬嗬,小家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天下知道老夫的人恐怕屈指可數,就算一些上古相傳的世家也沒多少聽過老夫的名號吧。”藍色虛影笑盈盈地看著後者道:“如果我沒猜錯,你說的程爺爺是程炯那小子的後人吧!”


    “你知道?”夏侯墨忍不住問道。


    “那你也是程家之人?”藍色虛影目光慈祥地看向他道。


    “晚輩蜀桐夏侯家夏侯墨,先祖乃是‘鎮遠劍’夏侯靖。”夏侯墨恭恭敬敬的答道。


    “原來是夏侯靖那怪胎的後人啊,好,好。本來我還覺得自己這次是多事了,不想錯有錯著。既然是混沌、太上他們的傳承者,那我說不得也得幫上一幫了。”隻見空中驟然閃過一道紫電,纏繞間幻化成一隻手掌大小的古銅色鏡子飛向夏侯墨。


    夏侯墨抬手接過,凝神探去,目光驀然一亮。


    “此鏡名‘幻滅生’,乃老夫三生鏡中的得意之作,可破世間一切幻境。”藍色虛影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傲睨一切的霸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造化三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北緯的雨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緯的雨季並收藏造化三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