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間榕城下起了小雪,飄飄揚揚紛紛灑灑,這是今年第一場雪,劇組幾個年紀不小了的女人也跟著少女柔情起來紛紛拍起照來。


    一場戲後容憶覺得冷的不行,拿了件羽絨服穿上才感覺好一些。


    今天容憶已經沒有戲份了,所以自己在一邊收拾東西,嘴唇凍的都青了。


    這場戲在山上,這邊海拔較高,因而氣候格外寒冷,容憶甚至來不及卸妝,就穿上衣服準備下山去。


    跟劇組的人說了一聲,一會劇組一個同事過來說道:“組裏的車都開走了。”


    “走了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吧,估計還有一會才回來。”


    容憶鬱悶的不行,沒有車她不可能走下去吧。


    周清雨說待會等她一路,可是至少還要等三個多小時,容憶很是泄氣。


    有當地的群演建議她可以去山上路口碰碰運氣,有時候會遇到下山的車。容憶無奈隻能聽從了這個建議,總比在這凍著好。


    雪下的並不大,而且白天雪也根本不可能壓起來,下了幾小時的路麵一片泥濘,容憶小心翼翼的走著以防摔跤,靴子上沾滿了泥土,寒風刺骨,她難受的搓了搓手臂,真是遭罪。


    等了一會,別說是車,就連人影都沒見到一個,隻聽見寒風刮過樹枝發出的嘶叫聲,聽著心底發毛。


    幸好接下來這裏她沒有戲份了,想到有幾天休息時間,心底終於舒暢許多。


    吳微禹跟著車輛導航向山上形勢,一會兒他有些迷路了,這裏路小且很多,又沒有方向指示牌。


    許久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招手讓他過來,“嗨小孩,你知道這裏有拍戲的是在哪裏嗎?”


    終於繞過來繞過去,還是開到了目的地,跟劇組的打了招呼,結果有人告訴他容憶剛走了一會。


    跟對方道了謝,他又向回開,此刻天空昏暗,整個視線放佛都是白茫茫的,他小心翼翼的抓著方向盤,不時看著路口方向。


    容憶站在路口處,她穿著一件蓬鬆的紅色羽絨服,手插著口袋,連假發都還戴在頭上的,因為太過無聊,她的腳下一點一點的玩著泥土。


    吳微禹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鬆了口氣,嘴角浮上一絲笑意。


    他關了車門下車,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這個世界放佛萬籟俱寂,他隻聽見自己的心因為她而跳動著。


    “容憶。”他叫她,他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容憶,容憶,卻放佛是說著世上最動聽的情話一般悅耳。


    容憶抬頭,帶著驚訝以及錯愕,以及些微的驚喜和依舊存在的怒火。


    他說:“對不起容憶。”


    “你不用說對不起,正好我也看清了自己在你心底是什麽分量。”


    “容憶,我們快要結婚了。”他哀歎一聲,卻覺得說服力很低。


    “不是還沒有嗎?”容憶挑眉說的諷刺。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吳先生的腦海裏不斷浮出現世報這幾個字。


    “我先送你回去吧?”


    這下容憶沒有拒絕,搓著手臂就往車裏跑,車裏放了雙拖鞋,容憶將自己鞋子脫了下來換上了拖鞋,將假發取了下來,又用毛巾擦頭發。


    車上的暖氣很足,不一會,她已經絲毫不覺得寒冷了,反而有些暈暈欲睡。


    等容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她懊惱的揉亂頭發,在他麵前她太放心了,所以連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就連他抱她上樓她都沒有感覺。


    一會門開了,吳微禹笑的一臉愜意,“起來吃飯了。”


    容憶惱怒的瞪他兩眼,“誰叫你進來了?出去出去。”


    吳微禹冷嘲熱諷,“你身上我哪點沒見過?”


    容憶狠狠的瞪他,裹著睡衣下床,“咱們現在沒有關係了,懂嗎?gameover,over懂嗎?”


    吳微禹點頭,“既然咱們都玩夠了,是不是應該結婚了?”


    容憶一臉血的看著他。


    恰在此時,不爭氣的肚子已經開始唱反調,咕嚕咕嚕的一陣響,容憶隻覺得饑腸轆轆。


    吳微禹輕笑,“吃飯吧,你餓了。”


    容憶嘴硬,“誰說我餓了。”


    “我餓了行了吧?”


    容憶:“……”


    今天是劉阿姨燒的菜,到了餐桌一看,容憶本來就饑腸轆轆的肚子更是覺得餓的不行了。


    “容小姐,慢點吃,還有很多呢?”阿姨看她狼吞虎咽的,生怕她不小心噎到,在一邊擔憂的提醒她。


    “沒事沒事,我很能吃的。。”


    吳微禹看她吃的狼狽,不覺湧起一抹笑意,在一邊給她盛湯。


    “能吃也好呀,像現在那些小姑娘,吃一點點就不吃了,硬要自己看著像個麻杆似的才覺得好看,要我說那真是醜死了,像容小姐這樣就剛剛好,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啊,吃貨。”阿姨在一邊侃侃而談。


    容憶被誇的不好意思,實際上她本身就不胖,平時體重基本都在七八斤之間的偏差。


    吳微禹微微扯唇,笑道:“隻有長得好看的才叫吃貨,長得不好看的隻能叫飯桶。”


    容憶憤怒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他無辜的聳肩,“很顯然是你自己對號入座了。”


    容憶不服氣,“就算我長得不是最好看,可是我身材好呀,從沒超過一百斤。”


    吳微禹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體重不過百,不是平胸就是矮,你兩樣都占了,顯而易見。”


    “你……”容憶被噎住,氣急不已,隨後很快說:“這世上比我聰明的沒我漂亮,比我漂亮的沒我聰明。”


    吳微禹對於她的自戀程度很嗤之以鼻,反倒是容憶反以為榮。


    “你想用這句話挽回你那稀薄的自信心嗎?真是可惜,偏偏有人比你聰明還比你漂亮。”


    “吳微禹。”容憶不幹了,怎麽能這麽將她損的一無是處,隨後一想,得意的笑,“那又怎麽樣?現在是你扒著要跟我結婚,是我不想搭理你,你搞清楚主次好不好?”


    吳微禹:“……”


    飯後容憶跟著阿姨一起收拾洗碗,雖然阿姨已經說不用她幫忙,可是容憶說什麽也要幫忙於是隻得由著她來。


    這次容憶會休息一天,跟著劇組在外麵生活條件其實很艱苦,每天中午的盒飯容憶都覺得還沒吳微禹做的好吃。


    今天晚上容憶終於是飽餐一頓,感覺特別滿足,收拾妥當後容憶拿著劇本熟悉台詞。


    吳微禹拿過來快速的掃了眼說:“戲份挺足,劇本也ok。”


    容憶瞄他一眼,她以前覺得自己不喜歡演員,可是這次她是真的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她喜歡這個角色,她總覺得那放佛是在演她自己,“不然我會接嗎?”


    吳微禹點頭,“有一場吻戲……”


    容憶明知故問,“然後呢?”


    “那天我會去探班。”他輕飄飄的告知。


    容憶別扭的看著他,“你幹嘛呢?”


    吳微禹輕歎口氣,他突然上前,溫柔的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吃醋。”


    容憶:“……你沒事吧你?”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髒位置,那裏此刻正怦怦的跳動著,容憶隻覺的手心然後是整個身體都放佛被灼燒了一般,連心也跟著慌亂的跳動。


    誰願意孤苦一生:若不是情到深處難以自禁,又怎麽會熱血柔腸冷如霜。


    “我想要吻你。”他的嗓音沙啞低沉,讓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完,容憶已經感覺到了唇邊冰涼清爽,並沒有太久,隻是一個蜻蜓點水的接觸,容憶還懵懵懂懂的看著他。


    她義正言辭的說:“我還在生氣呢?不要色誘我。”


    吳微禹輕笑,“那你給我這個機會嗎?”


    容憶心底已經將他給罵了一百遍了,這個男人是多久變得這麽厚臉皮,絲毫沒有底線了呢?


    “吳先生,你的節操呢?”


    “掉你那了。”


    容憶:“……”


    容憶很認真的看著他說:“你不要想著隨便就能好了,我告訴你這次我是真的很生氣。”


    他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會生氣,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在乎你。”


    “在乎?就像你在乎鍾念安,在乎小貓小狗一樣的在乎嗎?”


    “容憶,那不能相提並論。”對於她的鑽牛角尖,吳微禹很是頭疼。


    “ok,我不說話,我覺得咱們正好冷靜一下,小禹,這次我是真的沒有再無理取鬧,可能我以前是挺討人厭的,但是這段時間我真的沒有這種折騰任何人的想法。”


    說到最後她有些語無倫次,她聳聳肩,“算了,我不說了,說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


    吳微禹眼神裏有些脆弱的受傷,“容憶,我比你想象的更加了解你。”


    容憶攤手,“或許大概吧,有時候我連我自己都不了解,以前我想反正也沒有人會喜歡我,索性我就更加跋扈一些,至少好過委屈自己。”


    她接著說:“現在我已經二十五歲了,人能有幾個二十五年呀,在這個社會上,二十五歲還一事無成,上了個二流大學,連畢業證都沒拿到,事業更不用說了,一團糟,生活得過且過,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我說這些幹嘛?我說了你也不明白,像你現在什麽都不缺怎麽會明白?”


    許久吳微禹黑眸深沉的看著她,“容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又有誰說他們就一定過得比你好呢?難道一定要按部就班、規規矩矩才算是別人眼中有用的人?以後你選擇再讀書或是做什麽都可以。”


    容憶搖頭,有些失控,她衝著他吼,“你知不知道我覺得自己一塌糊塗配不上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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