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珠不加思索道:“冬暖,你就跟來的人說,我母親病情如何,就不勞她操心了。”冬暖答道:“好,我這就把她送走。”何雲珠望著冬暖的背影,不由歎了口氣,大姐,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如今太子妃都當上了,你還跟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計較些什麽,難道非要弄得魚死網破,不可收拾麽?


    何夫人見女兒半天不說話,望著桌上呆呆出神,道:“珠兒,你怎麽了,還在生你大姐的氣嗎?”何雲珠道:“我怎能不氣!這事情也隻能在何府裏傳,都不能讓外人知道,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這還是人嗎,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放過,還大姐呢,娘,早不是了,”何夫人道:“唉,做兒女的不孝,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教好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不管她做錯了什麽事,她畢竟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認她呀。”何雲珠道:“可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若有一點點良知,事情也不至如此了。反正從今日起,我與她脫離關係,我不再是她的妹妹了。”何夫人一聽,眼眶濕潤,明顯心裏也不好過。勸道:“珠兒,她是你的姐姐,你們小時候玩的那麽開心,你怎麽就一點就不記得了呢?你就不能原諒她嗎?這麽多年的姐妹情感,難道說忘就能忘掉嗎?……”何雲珠打斷道:“娘,我沒有這狠心的姐姐,您以後不要再提她了好嗎?”何夫人素來知道這小女兒的性格,知道她認定的事,任誰也勸不回來,隻得道:“也隻好如此了。”


    何雲珠道:“娘,您就別難過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要再為了這個不孝女生氣了。”何夫人隻是道:“要讓我忘了她,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相信是她幹的!……她為何要這麽做!?”何雲珠道:“娘,您還想不通啊,不管是何原因,總知,她壞事做絕,她不配做我們安國候府的人,爹若知道這件事,早把她在族譜上除名了!”何夫人聲音中帶著苦澀:“珠兒,你就這麽恨你大姐嗎?”何雲珠道:“不,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但她偏偏是我的親人,我不容許她這樣做,尤其是我的親生姐姐,人常說,百事孝為先,她呢,連自己母親都可以加害,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早該下地獄了!”何夫人道:“這都是冤孽啊,珠兒,你父親若回來,就別告訴他了。”何雲珠道:“這個我知道,我不會讓爹爹為了她生氣的。”


    何夫人道:“那就好。”


    看天色時,其實正值中午,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映得安國候府上下到處流光溢彩,安府中眾人忙裏忙外,卻沒有一人欣賞這滿園風景,也難怪,最近府裏出了許多事,奴仆們個個慌裏慌張,隻擔心自己千萬別犯了什麽錯,主子們生氣時不要怪自己才好。何雲珠望著母親一張憂愁的臉,心裏有點後悔,剛才話說得重了,母親不要過於傷心才好。上前道:“娘,您看,今日天氣這般好,咱母女倆出去走走,散散心可好?”何母這時哪有閑情雅誌出去逛街,她明白小女兒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才這樣說,但又不好拒絕,就道:“珠兒,咱府裏雖比不上皇宮富麗堂皇,但是又不缺什麽,咱們去市區,沒事可做,還是別去了吧。”何去珠道:“娘,非要買東西才出去嗎?那就不叫逛街了,那叫買東西了。”何母道:“好好好,我拗不過你,咱們出去走走吧。”


    冬暖道:“小姐,讓我也去吧。好久沒有出去了。”何雲珠道:“你就不用出去了,我想一個人陪母親好好走走。”


    冬暖站住了,眼巴巴的看著雲珠一個人慢慢的走出了院子。


    清虛道長在太子妃光臨別院的第二日就離開了京城,不知所蹤。


    太子妃何雲秀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大吃一驚,這兩日她一直在召集人手想要暗地裏不知不覺的將清虛道長殺死,畢竟隻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這件事情的真相才能夠不被太子乃至天下人知道。本來,這件事情成功了以後,太子妃就再也不用憂心忡忡了,可是,清虛道長消失了。消失在她派出暗衛刺殺他的前一天。


    這讓太子妃膽戰心驚。她知道,清虛道長一定是猜到了她的目的,知道她派人取他的首級,因此就提前逃跑了。那個道人不簡單,。早在當年她還是安國侯府的三小姐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人隻會越難對付,太子妃的心中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害怕她所擁有的這一切總有一天會消失。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的太子妃之位,她的榮華富貴,這些統統都會離她而去。總有一天她會一無所有,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現在,太子妃隻是靠坐在自己寢宮那張華麗的大床上,光是想一想這個可能,她就生不如死。


    不!不能讓太子知道這件事情!太子妃狠命的抓著身上蓋著的牡丹蠶絲被,那精致漂亮的圖案被抓的變了形,幾乎就要破碎掉,然而那雙纖纖玉手的主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不!應該是說太子妃此刻的心情實在是太焦慮了,焦慮讓她什麽都顧不上。


    直到一聲“太子駕到!”猛然驚醒了焦慮中的太子妃,她猛的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露出一張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靜靜的等待著太子的身影,等到那道熟悉至極的身影在床邊坐下來的時候,她掙紮著想要給對方行禮,卻被那雙有力的肩膀溫柔的擁住了:“你還病者,就不要在計較那些虛禮了,好好躺著罷。”


    太子妃一雙妙目緊緊盯在太子臉上,見到對方一臉與往常無異的關懷之色,她才稍稍放了心,太子還是愛著她的!那個清虛道長並沒有將那件事情告訴他!太子妃心中露出一絲僥幸的暗喜。但是她沒有看到,就在這個時候,太子那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的目光裏麵忽然就露出一絲冰冷的神色。


    如果太子妃那晚上不是那般急吼吼的跑去阻止的話,他對清虛道長的話還將信將疑,畢竟,太子妃的鳳命之說由來已久,再加上清虛道長也隻是悄悄的跑來告訴他,太子妃其實不是什麽母儀天下的命格,太子就很難相信這件事請,偏偏太子妃那晚上畫蛇添足的跑去阻止,當太子看到她望著清虛道長那寒光閃閃,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的時候,太子才真的相信這件事情,不僅如此,他早已經知道太子妃何雲秀在安國候府中陷害自己妹妹的事情了。太子沒有想到自己心目中最最善良大方,溫柔可愛,賢良淑德的太子妃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他氣的發狂。


    隻不過太子很聰明,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妻子麵前表現出自己的憤怒,在太子妃麵前,他仍舊是哪個疼愛妻子的好丈夫。,然而夜深人靜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太子望著身邊躺著的人的目光有多麽的厭惡和恨意。他真的很想掐死這個女人,但是每每他的雙手放在她細嫩的脖頸的時候,都會想起這個女人肚子裏麵還懷著自己的親骨肉,那可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啊!想著,想著,太子的手就再也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


    也罷,等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世再說。太子打定了主意,因此,他就在太子妃麵前裝的若無其事,太子妃竟然絲毫沒有發覺。太子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說什麽,因為一個孕婦是不能夠受到刺激的。


    太子靜靜的坐在屋子內與太子妃閑聊幾句,又百般叮囑一番,這才離去。他一向很忙,因此太子妃絲毫也沒有懷疑。


    太子漫步走出了太子妃的寢宮。頭也不回。他的心也許是有牽掛的,。但即便有,那牽掛也隻是太子妃肚子裏的孩子。至於其他的人,太子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何雲秀是很漂亮,但是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太子根本就不會在乎這其中的一兩個,在他看來,這天下的女人基本上都是一樣的,都是拿來當花瓶做擺設的。擺在一個個或高或低的位子上。太子妃的位子,目前是他身邊最好的位子,那些漂亮的女人們掙著,強者要坐上那個位子,何雲秀跟那些女人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他當初選她做太子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何雲秀身上的鳳命傳說。可是現在,真相已經浮出水麵,她的鳳命隻說根本就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謊言。


    太子妃已經是一個沒有絲毫用處的女人了,當然太子現在還不會廢了她。他要讓他的孩子平安出生,出生以後太子妃就沒有用處了,當然,這個時候她就變成了一塊擋路石,擋住了別的女人坐上太子妃這個位子。他當然會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她踢開!


    太子已經在想象著自己身登大寶以後,攜著雲珠的手一同走向大雄寶殿的幸福情景……


    他忘記了,何雲珠已經被他的父皇許配給了他的七弟,趙紀昀。


    而何雲珠,也根本就不願意嫁給他。


    但是太子根本就沒有想起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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