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自打顏清然恢複正常之後,周寒墨竟然覺得有點不習慣。畢竟,卸下優雅高貴的麵具,像個普通女人一樣撒嬌耍性子的顏清然,實在是不多見。


    不過不習慣歸不習慣,心裏還是偷偷鬆了口氣。雖然哪一種顏清然都讓他愛不釋手,卻還是有些疲於應付。習慣了顏清然理智淡定的樣子,無理取鬧的她還真讓他毫無招架能力。估計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無休止的寵讓。不過,這畢竟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途徑。


    天氣越發冷了起來,大雪接連下了好幾天,地麵上都堆了厚厚一層。鏟雪車每天從早忙到晚,還是比不過大自然的效率。


    顏清然的孕吐來的也有些晚,之前兩個月都還好,可是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吃什麽吐什麽,讓周寒墨愁得白了不少頭發。


    這天早上,顏清然正在洗漱,冷不丁被周寒墨從身後一抱,給嚇了一跳。重重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這才嬌嗔道,“你幹什麽呀,嚇死我了。”


    這些日子她被孕吐折騰得吃不好、睡不好,連帶精神都有一些恍惚,脾氣自然也大了些。


    周寒墨把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忍不住抱怨,“老婆果然已經不心疼我了,要是以前,看到我這麽重的黑眼圈,這麽憔悴的樣子,這麽多的白頭發,肯定早就心慌得不行,想方設法讓我好好休息了。現在不聞不問不說,還打我。”


    他這些日子確實吃了不少苦頭,白天要去公司,晚上回家又休息不好,眼見著便瘦了一圈。


    昨天半夜,顏清然忽然想起要吃東三環外米記鋪子的糖酥餅,可是半夜三更哪有賣啊。沒辦法,周寒墨連夜開車去米記鋪子外頭,叫來周永把人老板從被窩裏挖出來,加班加點的給做了一份。結果拿回來之後,顏清然又睡著了。


    她這些日子吃什麽吐什麽,整個人憔悴得比周寒墨還要厲害。所以對她想吃什麽、想幹什麽,周寒墨也是有求必應、唯命是從。見她好不容易睡熟了,自然心疼不敢叫起來,把糖酥餅放在廚房吩咐傭人早上再烤熱了送來。


    知道他這些日子也著實辛苦,又對自己好得不行,顏清然唇畔綻開一抹滿足的笑,回身捧住他的臉細細端詳。


    原本是想給他一個獎勵的吻,沒想到剛剛靠近他的唇,胃裏便是一陣的翻江倒海。


    顏清然趕緊鬆手回頭,對著洗手槽就是一陣狂吐。


    在她身後,周寒墨一張臉五顏六色,好不精彩。這算怎麽會事,難道他已經被列為讓她惡心的名單中去了嗎,看著他居然也能吐成這樣,實在是太傷自尊了。


    可是看顏清然吐得這麽辛苦,他到底還是按捺下心底一丟丟的不痛快,伸手不斷輕拍她的背,安慰,“有沒有好一點,怎麽現在吐得這麽厲害,什麽都沒吃還是吐。這樣不行,我必須帶你去醫院讓醫生看看,再這麽下去,別說孩子有危險,我看連你也會有危險。”


    顏清然剛開始這麽吐的時候,他就想帶她去看了。可是顏清然堅持不去,說懷孕了會吐是正常的,況且懷孕期間也不能亂吃藥,否則對孩子傷害很大。


    周寒墨這才由著她,可是現在看起來,實在不能再這樣繼續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孕吐是正常反應,就算是去醫院,醫生也還是會這麽說……啊……”顏清然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正想再次拒絕。不料話還沒說完,就一個騰空被周寒墨打橫抱起,大步朝門外走去。


    看著他冷峻嚴肅的側臉,顏清然漸漸放棄掙紮,任由他抱著走了。


    她知道,他隻是很擔心。擔心寶寶,更擔心她。算了,去一趟醫院讓他安心也沒什麽不好,能這樣被人寵著愛著,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一路開車到了醫院,周寒墨將車停穩之後打開副駕駛又彎腰將顏清然抱起啦。


    顏清然頓時紅了臉,大庭廣眾的也太丟人了吧,“我沒事了,自己可以走。這麽多人看著,影響多不好啊。”


    “我抱我自己老婆,有什麽不好的?!”周寒墨瞪眼,冷冽的眼神環視一周。


    俯身,不由分說的將顏清然打橫抱起,絲毫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大步進了醫院。


    醫院的工作人員見大老板抱了老板娘進來,哪裏還敢耽擱,立馬推了一張病床過來讓他把顏清然放在病床上。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直接往急救室推總是沒錯的。


    一番檢查做下來,確定沒有絲毫問題,孕吐的原因一部分是自然妊娠反應,還有一部分是她情緒緊張造成的。


    醫生話才說完,周寒墨便斜睨了顏清然一眼,嚴肅問,“情緒緊張?你在緊張什麽?”


    顏清然啞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她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婚禮緊張,還有擔心周寒墨以後會嫌棄自己吧。


    這種話,就是讓她跟周寒墨一個人講她都覺得不好意思,更別說說給這麽多人聽了。


    見她咬著唇瓣不說話,周寒墨心中也了然一二。既然她身體沒事,寶寶也沒事,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既然沒事,那咱們就先回去吧。醫院裏頭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待會你又惡心了。”周寒墨溫柔的看著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轉頭又對醫生道,“回頭叫院長安排一個產科專家去我家,專門照顧我太太,直到生產為止。”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直接讓顏清然住進醫院保胎算了。但是醫院雖說醫療器械什麽的都很齊備,卻始終不如家裏方便,而且他也不能每晚抱著她睡覺了,所以還是作罷。


    對於他的大驚小怪、小題大做,顏清然雖然很想抱怨兩句,可是心裏卻因為他的無微不至而軟成了一片。如果不是這次懷孕,她都不知道這個看著冷酷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麽細心體貼的一麵。以前總覺得周寒墨過於剛硬,對待愛情和愛人的態度也是。現在才發現,或許自己當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麽了解他。


    回到家,聽說顏清然進了醫院的顏家人已經等在客廳裏了。就連跑到鄉下和老夥伴一起搞生態有機農場的周世宏,也帶著一堆剛剛出產的有機食材回來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詢問,被周寒墨一句冷冷的:清然累了,需要休息,給打發了。


    事後周永將事情大致解釋了一邊,所有人這才安心。蕭若茵當即決定要搬到這邊來照顧顏清然,顏思遠自然舉雙手讚成。


    現在,什麽都沒有顏清然和兩個寶寶來的重要。


    寒風雖然淩冽,卻也擋不住人們火熱的熱情。麵對婚禮,每個人臉上都閃爍著如春日陽光般溫暖燦爛的笑。


    婚禮這天,連續下了很久的大雪忽然停了,太陽從厚重的雲彩裏探出眼睛,似乎也想見證一下人世間的幸福。


    這天早上,就連身為孕婦的顏清然也沒辦法睡到自然醒了,不過她還是要比其他人晚起床一些。


    化妝、造型、換衣服,一番折騰之後,待她穿著漂亮的婚紗、捧著捧花坐在化妝間時,看著鏡子裏精致得不像話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還能有這樣一天。


    當她成為顏清然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隻會是顏清然了。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會主動回到顏家做回顏晴,甚至重新擁有了顏晴驚人的美貌。


    當她離開周寒墨的那一刻,她也以為自己這一生恐怕都要和這個男人形同陌路了。可是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離開竟然帶來了之後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算是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一切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自己苦等了六年,竟然比不上一個心碎負氣離開,讓周寒墨更能認清自己。


    篤篤篤!


    化妝間的門被人驟然敲響,顏清然回頭,輕聲開口,“請進!”


    門被打開,莫安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站在門口,手上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還是那樣溫文儒雅的笑,隻是這笑容多了一些讓她驚喜的東西。


    自從黎諾走後,莫安然還從我笑的像現在這樣發自內心過。難道,他已經決定要放下了嗎?


    “小然,祝福你!”莫安然拉來凳子坐在她對麵,將自己書中的禮物遞過去。


    顏清然伸手接過,牢牢看著他,“二哥,謝謝你!”


    一句謝謝,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和太多太多的感激。莫安然為她所做的一切,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家庭中的普通兄妹。與她而言,這聲二哥,叫的發自肺腑,叫的真心實意。


    “傻瓜,我是你二哥,跟我還這麽客氣。”莫安然伸手,本打算揉揉她的頭發,看見她精心裝扮過的優雅發髻,又不知該從何下手,“聽周寒墨說你最近孕吐很嚴重,這種情況雖然是很正常,不過如果你不能補充營養,對孩子的發育會有很大影響。所以你啊,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現在成了周太太,周寒墨是逃不掉的了。而且看他對你百依百順的樣子,你覺得還有誰有這個能力,能讓堂堂周大總裁低聲下氣呢?”


    隻需一眼,他就能看出來顏清然心裏到底在擔心什麽。他理解,這些可能不是顏清然自己本身的擔憂,而是因為懷孕影響,讓她變得憂慮焦躁,所以才會懷疑。


    顏清然有些眼圈泛紅,忍不住起身撲進莫安然懷裏,“二哥,你真的太了解我了。我要讓你做我孩子的幹爹,你休想從我身邊逃開,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和我們在一起。”


    “好!”莫安然拍拍她的背,柔聲答應。


    門外,一個小巧的腦袋伸了進來,怯怯開口,“莫大哥做幹爹的話,我可以做幹媽嗎?”


    這一次,沒等顏清然開口,莫安然已經回應了。


    “好!”


    他的回答,不知驚呆了門口怯生生的周子柔,也讓顏清然驚得將捧花掉在了地上。


    他這意思,是終於打算要接受周子柔了嗎?


    “顏、顏姐姐,莫大哥是、是什麽、什麽意思啊?我會不會、會不會理解錯了?”周子柔有些難以置信,目光複雜。


    驚喜,恍惚,擔憂,希冀……緊緊交纏在一起,連表情都複雜莫名。


    顏清然看看莫安然,再看看周子柔,“我想,我可能和你的理解一樣。二哥說的,也許就是這個意思。”


    莫安然抿著唇,壓抑著心底的輕鬆,淡淡點了點頭。隻是過分炙熱的目光,還是出賣了他。


    還來不及爆發出歡呼,周子柔就被人從後邊拍了一掌。


    “堵在門口幹什麽?快讓開,時間差不多了,我來接新娘。”周寒墨攬住周子柔的肩膀,將人帶進來。


    顏清然從容起身,從他手下將周子柔解救出來,“我們先出去吧,他們肯定還有話要說。”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莫安然會這麽快就從痛苦中走出來。或許這一次是因為打開了心結,並且有了周子柔的感情作為基礎。又或許是受到了他們的感染,醒悟到應該珍惜眼前人。不管原因是什麽,這個結果都是喜聞樂見的。


    周寒墨看一眼臉蛋漲紅眸底泛潮的周子柔,再看一眼淡然微笑欲語還休的莫安然,了悟。


    小心的摟著顏清然離開化妝間,“對了,我想讓你見見今天陪你走紅毯的人。”


    “不是爺爺嗎?”顏清然歪頭,略有疑惑。


    因為父親早逝,所以陪顏清然走過紅毯,將她交給周寒墨的人選定為顏家老泰山。怎麽臨到結婚的時候,才突然說要換人呢。況且顏家,除了爺爺,沒有更合適的了。


    顏正文理所當然要陪顏星,還有誰能代替顏思遠呢。


    門外,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中年男子。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苟,黑發間還有一些蒼老的白。


    隻是那個背影,已足夠讓顏清然激動不已。


    “三叔……”顏清然驚呼一聲,眼底含了一些淚光,朝著那個人影飛撲過去。


    中年人轉過身來,不是顏正武,又是何人。


    顏正武臉上閃過急色,趕緊上前將人接住,“都是要當媽的人了,怎麽這麽毛躁,你平時的優雅鎮定跑到哪兒去了?”


    話雖然這麽說,眼眶卻已經少見的紅了。深深的目光落在顏清然身上,滿滿的都是關切。


    不管他和顏思遠之間有多少恩怨仇恨,也不管他做了多麽人神共憤的事情,他對顏清然的疼愛,都是真心實意。


    他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三叔,你怎麽會在這裏?”顏清然抹了把淚,情緒激動。


    周寒墨從身後過來,摟過她的腰解釋,“我知道,爸爸不在,你心裏最想讓他陪你走紅毯的人就是三叔。所以前幾天我去監獄找了三叔,跟他說了這件事情。三叔也同意了,所以我就找人疏通了關係,特地讓他過來。”


    他的女人,怎麽可以和別人這麽親密。就算那人是三叔也不行。


    這麽想著,周寒墨又將顏清然帶的遠離了顏正武一點。滿足她的願望可以,但是讓他公然和他老婆肢體接觸可不行。


    顏清然絲毫沒有感受到他心裏的小九九,隻是感動而順從的窩進他懷裏,“寒墨,謝謝你!”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並且都為她做好了。這樣細心溫柔的周寒墨,她以前怎麽會覺得他冷酷漠然呢。


    “你是我的妻子,咱們就是一體,說什麽謝啊!”周寒墨滿足的抱著她,順便朝顏正武得意而又警告的笑。


    顏正武眸底滑過一絲笑意,沒想到周寒墨的占有欲居然這麽強,連他這個長輩的飛醋也吃。


    顏正武來參加婚禮,無疑將婚禮的氣氛又掀高一個程度。


    幸福甜蜜的婚禮進行曲奏響,兩個手持捧花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牧師麵前,翹首以盼的看著紅毯那一端,那個自他們出生之日起,便注定了要給他們單薄的人生帶來圓滿的女人。神情間滿是幸福,眼神牢牢的係在那個人身上,不能離開。


    顏清然望著同樣身穿白紗的顏星一笑,對方也回給她一個微笑。兩個人的微笑都是說不出的甜蜜滿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在他們身旁,同樣挺拔俊秀的中年男子垂目看她們,眼神帶了不舍,帶了祝福。


    “走吧!”顏正武在顏清然耳邊低語,彎起自己的手臂,讓她挽著自己。


    顏清然溫柔一笑,將手放進他的臂彎之中,舉步踏上象征幸福的紅毯。


    一步一步,走向正在等待自己的男人,走向自己人生的歸屬。


    掌聲如潮水般在草坪上擴散,幸福的香甜擴散在空氣當中,讓所有人都沉醉不已。


    牧師莊嚴且肅穆的宣讀了誓言,讓他們說出對彼此的承諾。


    “請問周寒墨先生,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位女士,顏清然小姐,成為你合法且唯一的妻子,並對她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都將永遠愛她、珍惜她,對她足夠忠實,不離不棄、相伴一生嗎?”


    周寒墨深情而溫柔的看著顏清然,緩緩開口,“我願意!”


    語氣堅定,全無猶豫!


    “請問顏清然先生,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這位男士,周寒墨先生,成為他合法且唯一的妻子,並對他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都將永遠愛他、珍惜他,對他足夠忠實,不離不棄、相伴一生嗎?”


    顏清然抿唇一笑,眼底閃爍了淚花,“我願意!”


    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為了這一刻又付出了多少,她怎會不願意呢!


    “我宣布,在上帝和各位親友的見證下,周寒墨先生與顏清然小姐結為夫妻。願上帝給予你們最大的庇護,願你們的未來是一片幸福的坦途,讓上帝與你們同在。”牧師將手放在聖經上,說出最後的祝禱詞,“下麵,請兩位交換結婚戒指。”


    周寒墨從莫安然手中接過戒指,仔細而認真的套在顏清然左手無名指上,深情一吻,“你總算是屬於我了,從現在起,我將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其他任何人也別想靠近你一公尺。”


    莫安然摸摸鼻子,無語的看著他,“連我都不行?”


    “不行!”周寒墨咬牙切齒,顯然對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莫安然是顏清然的二哥,平時又拉又抱的也就算了,居然還知道顏清然所有心事,簡直是他的頭號隱患。


    莫安然哭笑不得,不過卻十分高興,“好了,我把我的好妹妹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隨時都可以把她帶離你身邊。”


    “你不會有機會的。”周寒墨斬釘截鐵,自動自發的將自己的無名指戳進顏清然剛剛拿在手上的婚戒中,挑釁一般在莫安然眼前晃了晃。


    一群人憋笑憋得厲害,實在沒想到周寒墨還有這樣一麵。


    “好了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牧師忍住笑意,繼續主持。


    周寒墨這才收斂神情,給了莫安然一記刀鋒眼神,轉頭掀起顏清然的頭紗,溫柔的目光飽含深情,緩緩垂頭吻上那一張嬌豔欲滴的紅唇。


    禮花炸響的聲音和人們的祝福尖叫響成一片,一起為他們的幸福喝彩。


    陽光明媚的春日最容易讓人犯懶,更何況是懷了孕的人。所以原本決定在陽台上曬個太陽看書的顏清然還是沒能抵擋周公的召喚,就那麽蜷縮在躺椅上睡著了。


    周寒墨自食苦果,被周寒宣和顏諾他們聯手整了一把,婚禮之後四個人連夜消失,一個美其名曰帶著新婚妻子度蜜月,一個理直氣壯說是還沒從低穀中恢複過來需要散心。所以他現在每天一個人處理公司的事物忙得不可開交,家裏都是蕭若茵在幫忙照顧顏清然。


    隻不過他還是不能放心,所以又從醫院挖了一個產科專家來家裏坐鎮,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照顧顏清然的生活飲食。


    處理完最後一個case,周寒墨早早回家,打開門之後便看到了一幅睡美人圖。


    “老婆……老婆……”周寒墨走到顏清然身邊,手撫上她早已經圓鼓鼓的肚子。


    初春的陽光雖然好,但是就這麽睡在陽台上吹風還是不好,容易感冒。


    見她睡得正熟,周寒墨舍不得將她叫醒,隻好彎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朝樓上臥房走去。


    蕭若茵正好端了熬好的湯過來,周寒墨對她使了個眼色,再小心的把人放在床上後才跟蕭若茵一起出去。


    “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周寒墨頗有些愧疚的看著蕭若茵。


    蕭若茵溫柔笑笑,看了一眼有些憔悴的女婿,將手裏的雞湯遞過去,“你也喝點湯吧,我熬了一個下午。你這段時間才是真的很辛苦,寒宣和小諾他們也真是的,把公司丟給你一個人打理,害你又要處理公事還要操心小晴,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以後啊,不要記掛家裏,小晴有我還有醫生,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才行。”


    麵對蕭若茵的嘮叨,周寒墨心底浮出一絲暖意。蕭若茵對他而言不止是嶽母,簡直就像是親生母親一樣。這樣充滿關心的嘮叨,又怎能不叫人感到窩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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