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歲月如梭,轉眼間天浩已經小學六年級了,這四年來,總在同媽媽和舅舅寫信回信,寫信回信,從原本的非常想念變得有點開始麻木,盡管還是想念,但也許是由於適應了這樣的過程,已經不那麽難過了。


    都說時間是藥,可以醫治百病,看來天浩的思親病也已經被醫治得差不多了。


    在這幾年內,大多數時間都在親戚家走走動動,以及同同學們嘻嘻哈哈,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經開始懵懵懂懂的懂得男女之間的情事了,而被大人們津津樂道的是天浩同薑丫丫這一對看起來似乎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天浩也常常因此而苦惱。因為時而會在小賣部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袁滕每一次都提醒天浩道:“天浩啊,你一定要聽話,千萬不能早戀,太早的談情說愛會影響學習,聽說你和薑丫丫走得很近,但是一定要答應我,隻能是同學關係,明白嗎?”


    天浩始終記住媽媽的叮嚀,知道早戀是不對的,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克製自己,絕對不能往那方麵想,可是克製歸克製,小小的年紀怎麽可能沒有臊動的心,尤其是在沒有大人管的情況下,常常在這個問題下掙紮,雖然還不明白談戀愛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就想試試。


    想歸想,還是不敢做。


    有一天放學,薑丫丫跑來找天浩,想請天浩送她回家,因為她不想回家見自己的親爸爸。


    天浩當然立馬答應,看著越長越好看的薑丫丫,想起她的父母,天浩就覺得她其實比自己還可憐,雖然自己的父母遠在天邊,可是她們卻過得好好的,至少一個家是完整的。


    天浩就這樣陪著薑丫丫走著,薑丫丫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幾年裏,越來越憂鬱,越來越多愁善感,一頻一笑間都透出許多故事一樣,每一句話都仿佛話裏有話,說什麽隻說一半,剩下的一半總讓天浩去猜。像是考驗天浩與她的默契,又像是有苦難言,有時候又像是因為羞澀而說不出口,這些舉動全都深深的印在了小小的天浩的心中。


    路上,天浩問道:“丫丫,那個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可以問嗎?”


    薑丫丫微笑著點點頭。


    天浩在心中已經盤旋了好久這個問法,覺得這個問法應該是最不傷害她的問法了,於是認真的問道:“你對你親爸有記憶嗎?”


    薑丫丫看了看天浩,憂鬱的眼神看了看遠方,又半低下頭,像是認真的思考,思考後說道:“沒什麽記憶,隻記得她給我買新衣服,還有拿錢給我花,別的……沒了。”


    每次薑丫丫這種樣子,都會讓天浩的心開始跟著她糾結,明知她難過,自己也替她難過,可是必須要拿出笑臉,因為想讓她開心,於是燦爛的笑著說:“至少你爸還給你買過新衣服,拿過錢給你花,而我……長這麽大唯一收到過爸爸的禮物隻有一件。”


    薑丫丫疑惑的看著天浩,問道:“什麽禮物?”


    天浩停了下來,翻開自己的書包,小心的從文具盒的下麵層拿了出來,攤在手上。


    薑丫丫看著天浩放在手上的這隻鋼筆,用兩根手指頭輕輕拿起這隻鋼筆,旋轉開鋼筆的蓋子,看了看說:“這……還能用嗎?”


    天浩搖搖頭說:“除了小時候用過,現在很久沒用過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薑丫丫再小心的把鋼筆蓋子旋轉好,交到天浩的手上說:“保管好吧,這唯一的禮物,我收到爸爸的禮物有很多,可是沒有一件我認為有意義,因為那些禮物全是因為虧欠而買給我的。”


    天浩聽到這樣的回答,似乎明白了一點點薑丫丫的憂鬱的由來了,把鋼筆塞到薑丫丫的手裏說:“送給你。”


    薑丫丫稍微有點吃驚的看了看天浩,然後還給天浩道:“不太好,這是你的唯一的禮物,如果送給我了,我覺得太珍貴了。”


    天浩笑了笑說:“這雖然對於我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但是我覺得在我眼裏你能開心會更重要,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薑丫丫有點懷疑的問了問:“朋友?”然後笑了笑說:“哦,好朋友。對,我們是好朋友。”


    天浩被這一連串的朋友好朋友弄得又有點暈,心想:“難道我們已經早戀了嗎?要問出來嗎?還是不要好了,如果問了恐怕連朋友也做不了了,萬一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


    薑丫丫看出了天浩在思考中,笑著打擾道:“嘿,嘿,跟我走在一起,還在想著別人嗎?”


    天浩傻笑了笑說:“沒……沒……我再想怎麽樣你才能收下這支鋼筆。”天浩看了看還在自己手中的鋼筆,可突然又想道:“天浩啊天浩,你已經學會說謊了。”


    薑丫丫一下子從天浩手中接過鋼筆道:“好吧,我收下了,但願能一直幫你保管好。”


    天浩被薑丫丫這突如其來的一連串別樣的舉動弄得臉都紅了起來,薑丫丫這會兒也羞澀的低著頭,臉也紅通通的。


    兩個人突然之間都陷入了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局麵,天浩被這氣氛弄得心癢癢的,兩隻手都不知道放哪裏了,而薑丫丫看見天浩這樣子,有點羞澀又有點調皮道:“放在我這裏你放心嗎?”


    天浩憨憨的點點頭,笑著說:“放心。”


    也許是天浩表現得過分真誠,薑丫丫被逗得相當開心,看了看天浩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天浩,能幫我一個忙嗎?”


    天浩爽快的答道:“當然可以了。你說。”


    薑丫丫想了想說:“一會兒到前邊,我看見路邊的山上有很多漂亮的野花,可是我不敢去采,你能不能幫我采下來?”


    天浩這種時候突然想起一定要學有能哥的樣子,那種特男人的樣子,因為希望薑丫丫可以有更多的信任感,於是拍拍胸脯說:“沒問題,我去給你摘下來。”


    薑丫丫說:“就在前邊,快到了。”


    天浩順著薑丫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看去那應該是山坡上,開著一遍燦爛的黃色小野花,坡度真的還挺高的,不過坡的上邊有一塊土,還有一些大樹。天浩說:“應該可以,走吧。”


    薑丫丫說:“那邊應該有上山的路,我都觀察好了。”


    天浩就和薑丫丫開始爬上山,山路很陡,薑丫丫要天浩在前麵牽著才爬得上去,好不容易爬到了野花上邊的那塊土裏,兩個人互相看著直笑,因為兩個人的身上弄得花花的,泥土毫不留情的爬滿了兩個人身上的各個部位。


    薑丫丫來到天浩的旁邊,蹲下來給天浩先拍膝蓋上的泥,天浩覺得等會兒還是要弄髒,於是說道:“不用拍,等我把花摘了再拍吧。要不然還得弄髒。”


    薑丫丫收回手,說道:“好吧,你去摘,我在後麵托著你的手。”


    天浩看了看野花與土地的距離,如果單用手是不夠長的,於是想了一下說:“丫丫,我去拉著那棵樹的枝丫,應該就可以了,你就在這裏吧。”


    薑丫丫說:“當心點,別摔著了。”


    天浩點點頭,來到懸崖邊,一手拉著樹的枝丫,小心的用腳抵住懸崖邊長的一棵小樹的根部,然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去采摘野花,這野花傳來一陣陣清香,天浩覺得已經陶醉在這花香中了,摘一點往上扔一點,摘一點往上扔一點兒,過了一會兒,薑丫丫傳來了話說:‘天浩,夠了,已經夠了,快上來,我快擔心死了。’


    天浩慢慢起身,用力拉著樹枝丫,薑丫丫伸出手來拉天浩的另一隻手,天浩就這樣順利的采摘成功,來到土裏後,薑丫丫已經把剛才的野花整理成了一小捆,捧在手上後,高興的笑了起來,這一笑,不夾雜一絲憂鬱。


    天浩開心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薑丫丫滿意的表情,此刻覺得很幸福,能夠讓好朋友高興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幸福感,心裏的矛盾也隨之加重:“如果我真的和她像大人們說的一樣談談戀愛會怎麽樣?她會同意嗎?會拒絕嗎?還是不要了,媽媽說要大學以上才能想這件事,還說會影響成績,哎!”


    慢慢地下山後,兩個人都帶著高興的心情來到薑丫丫的家,來到家門口時天浩不由得感歎道:“你家的房子真漂亮。”


    天浩看了看薑丫丫的二層小樓房,外麵全用淡藍色瓷磚貼滿了,再看了看周圍的房子,明顯沒有她家的房子看上去漂亮顯眼,而且有一種感覺,住在裏麵這種熱天一定會很涼快吧。


    薑丫丫在門口站住了,像是很擔心進去後會發生什麽事,天浩笑著說:“進去吧,我在呢。”


    兩個人輕輕的進了堂屋大讓,樓上有女人的聲音傳來:“丫丫長這麽大了,你來見過她幾次?還好意思說你最愛的是她?”


    男子的聲音傳來:“我這做生意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薑丫丫給天浩小聲說道:“是我媽和我爸。”


    天浩問道:“那你後爸呢?”


    薑丫丫說:“每次我親爸來了,我後爸都會在地裏忙到天黑才回來。”


    天浩說:“你怎麽知道你爸今天要來啊?”


    薑丫丫說:“我的房間有電話,他昨天打來電話說今天會來。”


    天浩用眼睛快速掃了掃薑丫丫的家裏,想道:“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碗櫃,電視櫃什麽都有,光堂屋就這麽漂亮,電視也是沒見過這麽大的。”


    薑丫丫說:“陪我上去吧。”


    天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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