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文英算是累過頭了,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發疼的情況下,她也沒能避免的昏昏睡去,還是在現任婆婆的無法忽略的注視之下。


    博夫人微微眯眼,目光在殷文英倦怠清瘦的臉龐上轉了一圈,皺起眉頭,修長的手指扣在窗戶旁,不多時便有低沉細小的回應聲。


    “夫人?”


    “請羅禦醫到府上,準備好沐浴用的東西,做些藥膳備著,性涼的類似燕窩的就不要準備了……”


    那個藥無疑會讓公主懷孕,所以,她可得把寶貝孫子照顧好了!


    而回到府上殷文英沐浴之後,便被莫名其妙的喂了一大堆藥膳,還被羅太醫開了一係調養身子的藥方,她不想喝中藥啊,好悲劇……


    博老將軍回到府上,隻是關懷了兒媳婦幾句,便礙著君臣之禮還是什麽的,沒有再多見麵,可就是這樣,殷文英也完全沒能閑下來。


    幾乎是在她回到京城修養不到三天,宮裏便傳來了皇後請她進宮一敘的消息。


    皇帝老爸想見女兒了?這是殷文英的第一反應。


    其實也不是隻請了她,博夫人也跟她一起進宮的,皇後以賞秋菊的名頭請了不少的官家女眷,也親自書寫拜帖將它喚進宮,還特意吩咐她早來一段時間,要單獨見見她最近如何。


    皇後一直都是賢惠大度的代名詞,在很多朝代都是如此,這個朝代也不會例外,在原主生母死去之後,皇後也沒有因為原主母親生前非常受寵而虧待她,反而借著原主固寵,跟原主的關係也是培養的不錯。


    ——宮裏的女人都是陰謀家這一句話可不是蓋的。


    皇宮正如電視劇裏的那樣,金碧輝煌,巍峨壯闊,當然也比電視劇裏多了很多東西,那是真正的封建時代才會有的東西。


    馬車漸漸的行進,站的筆直的侍衛朝她跪拜,各色宮女太監也是如此,這樣,路上跪拜的人零零總總竟有幾百,麵對這種特有於封建社會的齊聲問候,殷文英也隻能斂容,表現出一個公主應有的儀容氣度。


    皇後將原主養的很尊貴,也很得聖心,身份的高貴輝煌的確讓人會忍不住的生出異樣的情緒。


    博夫人也是麵色如常的坐在車鸞之上。


    尚公主雖然是一種福氣,也是一種負擔,比婆婆還尊貴的媳婦,總是會有矛盾的。可這婚是寶貝兒子求得,兒子喜歡,老娘也隻能幫兒子算計著把媳婦抱回家。


    穿過禦花園,眼前便是一座瑰麗的宮殿,這一道道關卡走過,一直走在前麵通報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推開朱紅漆色的厚重木門,木門之上有著金色的花紋,華貴異常。


    “皇後娘娘之前吩咐過,公主想要回家,什麽時候都不需要通傳的,直接進去就成了。公主、博夫人請——”


    他諂媚的朝殷文英彎腰笑著,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意思,說完客套話,還低聲道:“皇後娘娘可是想公主的緊呢。”


    她的玉蝶雖然沒有記在皇後名下,算不得嫡女,可誰都知道皇上對原主生母的寵愛,也知道皇後對她的態度,宮裏的人都是有眼力的,絕對沒人敢怠慢。


    殷文英會意微微一笑,走進宮殿,便能看到花叢之中白玉桌旁抱著一隻金毛犬的華貴婦人,正是當今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同博夫人朝皇後行禮,皇後放開金毛犬,讓它隨意亂跑,風度自然的慈和一笑,“都是自家人,別這麽講究,快起來,坐吧。”


    博夫人姿態大方的起身,走到皇後賜坐的地方坐下,而殷文英卻是被皇後拉著坐在她旁邊,好是一番虛寒問短,偶爾也向博夫人嘮嘮家常,皇後掌握談話節奏的功夫卻是熟稔至極。


    對付關切自己的長輩,隻需要以正常女兒的心態就好,殷文英根本用不上原主的記憶,便也能應付自如,女兒家嬌憨的小撒嬌,嬌笑連連。


    這些親昵的舉動頻頻讓皇後喜笑顏開,態度更是親切了。


    接下來,殷文英又訴說著邊關貧苦的條件,士兵們的辛苦,也將戰事很籠統的說了一邊,但很有語言技巧的表達了這次戰事的艱難,以及博孝彥的盡力而為!


    為此,博夫人抬了抬眼,瞥了笑盈盈的殷文英一眼。


    皇後微微勾唇,圓潤的指尖輕輕的點了點殷文英的額頭,“別擔心,你夫君可是天生的將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在邊關也是絕對的聲名赫赫。”說著,她又歎了口氣,“要不是孝彥這麽優秀,我可還真舍不得把你這麽早就嫁出去。”


    原主嫁的的確很早,十三歲就出嫁了,根本是沒長熟的年紀,也因為如此,原主才有理由一直沒跟博孝彥圓房。


    博夫人不著痕跡的附和著皇後的話,“那是啊,公主這麽好的媳婦,皇後可真是便宜我博家了。”


    “真是的,你就盯著讓我心疼……”皇後掩唇輕笑了起來。


    “……”滿頭黑線,自家父母說自家兒女好這種事在現代也是常見。


    可她不是傻子,殷文英在這幾天早就感受到了博夫人對自己的不苟言笑,以及博老將軍的過分禮遇。


    ——看來這婆媳關係還是得想辦法解決的。


    聊了一會兒,時間也差不多到賞菊宴的時間了,皇後也當機立斷的站起來,左手拉著博夫人,右手拉著公主,“走吧,今日設宴可是為英兒接風洗塵的,你父皇下朝後也回來,可別遲到了。”


    殷文英自是笑著應聲。


    蓮步輕搖,半盞茶的功夫便是來到了宮宴之上。


    各色秋菊爭妍鬥豔,粉衣宮娥穿梭在穿著華貴的女人之間,換盞更杯,又是有不少新鮮欲滴的水果上桌,甜香怡人。


    皇後駕到,這些大臣的女眷立刻安靜下來,朝國母行禮。


    “大家都坐吧,賞菊是享樂,可別過分拘著了。”皇後的聲音,輕輕的卻擲地有聲,那柔和的音色也是動聽的很。


    “姐姐說的可真對。”這開口的卻是後宮嬪妃之中現今比較受寵的華妃,嬌媚的一笑之後,她上前幾步,朝殷文英行了一禮,“五公主從邊關回來了,可還安好?”


    可從來沒人提起過原主的排行,畢竟皇後膝下無女,其他的公主可也沒有一個受的皇上喜愛,原主是特殊的,這樣的特殊其實很招人眼。


    殷文英慢吞吞的看她一眼,淡淡道:“尚可。”


    不同原主的綿軟全數推回讓人憋著氣不能發泄,這樣的態度輕慢的讓人惱火,有種漫不經心的隨意感。


    卻也讓皇後眼前一亮,讚賞的看了殷文英一眼,隨即揮手打斷華妃的話,“好了,別再磨磨蹭蹭的了,讓宮女上茶,宮宴開始吧。”


    作為最尊貴的公主,就算是出嫁了,也不可以讓人覺得自己的份量變少。


    作為皇後,她自然是不可能一直拉著殷文英在旁邊時時照看,不一會兒,她周身已經聚滿了品級不低的大臣夫人以及她們所帶的貴女。


    博夫人輕瞥了這些人一眼,眼底嗤笑,瀟灑的轉身朝宮宴一角去坐下。


    殷文英眸光流轉間,也快步的跟上,在博夫人旁邊坐下,看了眼旁邊的宮女,微笑道:“母親可要用些什麽糕點?”


    ——要打好關係,第一時間便是要刷好存在感。


    博夫人不假思索的拒絕,“我並不喜甜食,公主。”


    “還請母親隨孝彥一樣喚我英兒吧。”殷文英努力的放軟語氣,說出的話感覺還是有些幹巴巴的,她好像她的高中班主任啊!


    用孝彥做台階,博夫人瞧了她幾眼,頷首道:“也好,那我便叫你英兒。”


    說完,她朝宮女揮了揮手,“給我來壺汾酒。”宮女不疑有他的答應了,很快便取來了汾酒,她也不需要用杯子,竟是直接的就著酒口灌了不少。


    ……果然是將門出來的豪爽女子。


    殷文英好奇的看了幾眼汾酒,動了動唇,道:“母親,我可以嚐嚐嗎?”


    博夫人先是有些意動,但隨即又皺起眉來,低聲嘟囔,“喝酒,這似乎是不怎麽適合孕婦的。”她這幾日可是找了以前的嬤嬤摘抄了許多關於孕婦的避諱事宜。


    沒有聽太清的殷文英一臉疑惑,“什麽?”


    酒意興酣,博夫人狹長的鳳眸一挑,戲謔的語氣脫口而出,“英兒的酒量能喝多少,喝完了露出酒品,可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話?”


    “……我酒量還可以吧。”葡萄酒算不算呢?


    博夫人一邊舉著酒瓶,瀟灑愜意的飲酒,一邊側頭聽著殷文英底氣不足的話,笑容中又添了些許意味不明。


    “那你喝醉過嗎?有沒有發過酒瘋。”


    你現在是在發酒瘋吧?酒量似乎一般般的樣子。


    殷文英心裏腹誹,嘴角動了動,看向博夫人的眼神依舊老實,“醉過一次,她們都說我發瘋了,還把……的盆子弄壞了。”


    大學宿舍的時候,她喝完一杯葡萄酒便又是欺負了舍友,又是把珊珊的盆子朝樓下扔,三樓摔下去……珊珊是個好人。


    博夫人微微眯起眼睛,發現了殷文英的老實,領會到了其背後的深沉含義,玩味的神色一閃而過。


    “酒品如人品,看來我家兒媳婦以後會是個河東獅吼,有意思,孝彥很有福氣。”


    似乎是沉浸在酒水一般的撐起下巴,慵懶的朝著殷文英看了很久,直到她的語氣又充滿了戲謔,這才開口這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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