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走下車,牽起詫異的程清璿,直接將她塞進車裏。車子開出好遠,程清璿才回過神來。


    “要帶我去哪兒?”


    幽居特嚴肅看著正前方,始終不說話。


    他那正經而嚴肅的神情,也鎮住了程清璿。


    車子沿著郊區路線行駛,將繁華卻冷漠拋到腦後。程清璿看著略有些熟悉的路,禁不住問了句:“這是去莫村的路?”


    “嗯。”


    幽居似乎很緊張,全程都不怎麽言語。


    車子停在莫村的村頭,幽居背著一個碩大的包,照例跟村主任登了記,才牽著程清璿往守靈山走去。


    “天都要黑了,我們是要去山上野宿?”大冬天的,守靈山超乎尋常的冷,幽居顯然早有準備,他甚至給程清璿帶了件羽絨服,以及一個暖寶寶。“冷就抱著,跟我走,別摔了。”


    “…哦。”


    山上的路被積雪覆蓋住,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爬上山的時候,這是天色灰蒙,很快就要黑了。


    幽居動手紮帳篷,程清璿負責將吃的便當擺好,兩人坐在那塊大石上吃了飯,便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程清璿看著腳下繁華的城市,心裏有很多疑問,但不該從何問起。


    幽居一直在看手表,無心看風景。


    程清璿將他的不安跟忐忑收進眼底,心裏就更驚訝了。這麽嚴肅,到底是要做什麽?


    夜晚八點,夜色籠罩在z市的上空,城市亮起一盞盞燈光。車水馬龍那麽繁華,這個城市很大,大到能容下他們的,隻有那小小的一居一廳。幽居偏頭看程清璿,女孩的臉凍得發紅,鼻尖在月光下有一種近似透明的迷幻感。


    幽居將脖子上的長圍巾取下來,圈住兩個人的脖子。


    兩人頭靠在一起,程清璿聞了聞帶有幽居體味的圍巾,紅潤的臉頰多了不一樣的味道。幽居手指在手表上敲了敲,琢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幽居突然站起身來。


    程清璿見他起身,也跟著起身。


    “明天就是情人節了。”幽居開口,說了句於此時此刻氣氛完全不搭調的話。


    程清璿眼睛一亮,“是啊,我本來計劃明天晚上出去約會的,就怕穆蘭夫人要我加班。你知道的,那個女人性格陰晴不定,保不準會要求我臨時加班。”程清璿說的很起勁,幽居卻隻是沉沉看著她,那對墨眸在月光下遙遙生輝。


    在他的注視下,程清璿的聲音越來越小。


    “很想過情人節?”幽居問,他的眼裏有星辰閃耀。對程清璿而言,此刻的幽居就像是誘騙無知少女犯罪的壞叔叔,帶著讓她無法抵抗的誘惑。想也不想,程清璿立馬點頭。


    幽居聳聳肩,卻說:“可我們還不是情人,不能過情人節。”


    啥?


    程清璿懵了。


    “我們不是情人?”


    “嗯。”


    程清璿忽然很難過,他們都那麽親密了…


    她以為,他們已經是情人關係了。


    難道,他是在耍她?


    不,不可能。她所認識的幽居,不是那樣惡劣的人。


    他可是她相中的幽居,全世界最溫暖的幽居!


    不忍看見程清璿露出受傷的眼神,幽居將那枚被他捂得快要發熱的環形戒指拿出來,緩緩地、在程清璿錯愕而震撼的視線,他單膝跪地。“認識七個月,你厚著臉皮追了我四個月,不得不說,我小覷了你這小妖女的手段。程清璿,你贏了。”


    幽居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髒,“你贏了它。”青年又將戒指舉得更高,“你也贏了它。”


    “我的父母沒有好好愛過,也沒有給我樹立一個正確的愛情觀。我不知道愛情該是什麽樣子,我自己摸索了一套屬於我的愛情觀,我要的愛情,是一生隻愛一人,隻上一人,隻娶一人。”


    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說的很慎重、很用力。


    他的甜言蜜語裏,沒有我愛你三個字,卻有一種我把一切交給你的莊重感。


    程清璿眼睛一紅,胸腔很熱。


    看見程清璿眼裏隱隱閃爍的淚光,幽居眼睛也澀澀的。他想,大概是山頂的風雪太大了,吹進了眼球。


    “今天2月13,收下它,即刻起,咱倆就是名正言順的情人關係。明天,我倆就能大大方方過情人節了。小羽,你…你願意…”嫁給我三個字,在他舌尖顫抖了無數次,因為緊張,怎麽也說不出口。


    沒聽到那三個字,程清璿卻懂得幽居的心。


    嫁給我三個字比我愛你更沉重,她願意等,等到他鼓起勇氣求她嫁給他的那一天!


    幽居好一會兒沉默,再次仰起頭,他用不算鎮定的聲音重新慎重地問:“小羽,你要跟我一起過情人節嗎?”


    守靈山的風雪很大,但她回應他的聲音比風雪更大。


    “要!”


    她願意跟他度過以後的每一個情人節。


    聞言,幽居鬆了口氣。


    剛才那幾秒,恍若一生。


    把戒指套在程清璿的左手中指,幽居抿著唇,眉宇都是藏不住的輕鬆跟滿足。程清璿倏然抱住他,然後跟個八爪魚似的不鬆手,“要親親!”她厚臉皮慣了,絲毫不害臊。


    幽居輕輕咳了聲,伸出食指,“親一下。”


    程清璿哪肯啊,這樣一個值得慶祝的時刻,親一下多不甘心。“一分鍾!”


    “那就一分…”鍾字被程清璿的吻堵住。


    幽居無奈眨眨眼,然後伸出雙臂圈住程清璿,細細品嚐這個吻。她的唇瓣微涼,帶著寒氣,該是冷壞了。


    相膠的四片薄唇分開時,程清璿有些氣喘不贏,“看來以後得勤加練習,才親了一分鍾就氣喘籲籲,這可不行。”


    聽了這話,幽居眼裏亮起笑意。


    她總之能輕易逗他笑,這樣多好,以後生活就沒那麽乏味了。實在是冷得受不了,程清璿脫了鞋鑽進帳篷,兩人依舊睡一個大號睡袋,抱得緊緊的,倒是不冷。“為什麽要今天求婚?”


    幽居手掌在她後背摸,倒也沒有不老實。聽了她這問題,幽居很理所當然地回答:“先做情人,再過情人節,這是規矩。”


    “那你怎麽不說,先結婚,再上床?”


    程清璿翻白眼,生在未來,幽寶這思想還停在古代。


    幽居看出程清璿的鄙夷了,又說:“婚前驗貨,貨真價實了,婚後才放心。”


    程清璿:“…”


    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她卻囧了。“那為什麽要選在守靈山這地方求婚,要知道,這可是冬天,多冷。”


    “你不覺得守靈山這名字挺有意思嗎?”


    程清璿想,有嗎?守靈山這名字很有意思嗎?還沒有墳頭包有意思…


    按理說,這個晚上應該發生點什麽才對,但是睡袋太小了,施展不開。程清璿就那樣縮在幽居懷裏,鬱悶直到睡過去。


    …


    大早,兩人穿好衣服打開帳篷出來。


    程清璿最後看了眼這白雪皚皚的山頭,對這裏生出一種特別的情感來。


    她要記住這一刻,記住白雪皚皚的山頭,記住他跪下來對她說的每一句話。


    “幽寶,你說你的愛情觀是一輩子隻愛一人,隻上一人,隻娶一人。這話算數?”程清璿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看著清晨裏跟坐死城一般孤寂的z市。幽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答:“算數。”


    “那你聽好了!”


    程清璿走過來,陽光下的身影遮蓋住幽居的半張臉。


    幽居仰起頭,看著湛藍天空下她挑不出瑕疵的臉蛋,眼裏充滿詢問。


    程清璿垂眸看著他,彎彎的柳葉眼裏一片霸氣,沾著輕狂,桀驁不馴,“幽居,你聽好了!”程清璿亮出左手中指的鉑金指環,鏗鏘有力地說:“你這輩子,愛的人隻能是我,上你的人是我,嫁給你的人也是我!”


    霸氣放出厥詞,程清璿彎身提起背包下山,隻留給幽居一個攻氣十足的背影。


    幽居凝眉,上他,她想怎麽上他?


    *


    拜幽居所賜,情人節當天,程清璿上班遲到了。


    穆蘭夫人一到公司,沒看到自己的咖啡跟早點,還以為程清璿被恐怖分子劫持了。


    她可從不遲到的,這倒是新奇了。


    穆蘭夫人叫格瑞斯打她的電話,一直提示關機。


    一直到九點過些,程清璿才匆忙趕到公司。穆蘭夫人聽到她的腳步聲,頭也不抬,說了句:“遲到,扣五百。”程清璿渾身帶著涼氣,沒來得及解釋,又聽穆蘭夫人說了聲:“格瑞斯,貝利卡的實習總結裏,這次遲到記過一次。”


    格瑞斯賞了程清璿一個同情的眼神。


    “下次絕不會再犯,我保證!”程清璿舉起二指發了個誓,才去隔間給穆蘭夫人煮咖啡。


    格瑞斯將模特出場的順序以及每個模特拍的硬照遞交給穆蘭夫人,才說:“艾米麗,按照您吩咐的,我全都安排好了。每一個模特都是形象健康向上的,絕對沒有吸毒緋聞纏身的。另外,有私人恩怨的模特出場順序都岔開了。唯一有個問題,本來約好的凱莉羅伯茨走秀場大開,但她聚眾吸毒的醜聞盡早上了歐美娛報頭條,我們是不是…”


    “終止跟她的合約,按照合約要求,要求她的經紀公司賠償我們的經濟損失。”


    “這樣,會不會不好?畢竟凱特羅伯茨在模特界是首屈一指的,失去她,也是我們的損失。”即便早已料到結果會是如此,但格瑞斯還是不太讚同穆蘭夫人這殺伐果決的做法。


    畢竟一個醜聞尚還打倒不了這個超級紅模特。


    穆蘭夫人將出場表扔一旁,直說:“模特界有實力跟能力的人不在少數,區區一個凱特,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終止合約,這事就這麽定了。”


    格瑞斯默默收起文件資料,又問:“那,開場秀模特我們該找誰?”


    程清璿剛好端咖啡進來,隻當是沒聽見。


    穆蘭夫人瞅著她,敲打桌麵的手指突然一停,“格瑞斯,這事交給貝利卡去辦就好。”格瑞斯微驚,她看了眼程清璿,心想這丫頭是徹底得罪艾米麗了。


    程清璿像是吞了蒼蠅,讓格瑞斯這個老手都為難的問題交給她去辦,她該感謝穆蘭夫人太看得起她了,還是該說,看她太不順眼?


    格瑞斯默默退出去後,穆蘭夫人對程清璿說:“三天內,我要你說服妖舒給我們品牌走開場秀。有沒有信心搞定?”穆蘭夫人睨著程清璿,麵無表情的樣子活像女閻羅。


    程清璿吞了口唾沫,問了聲:“搞不定是不是又要卷被蓋滾蛋?”


    穆蘭夫人哼了哼,給了她個你很識相的眼神。


    程清璿:“…”


    眼見著再熬一個月就熬出頭了,拚死也得搞定妖舒啊!“交給我便是,保證搞定!”程清璿往外走,快走出門了,又問了句:“搞定了有獎金嗎?”


    穆蘭夫人端著咖啡的手一抖,很好,果然是個見錢眼開的主,都這時候還不忘討價還價。“沒。”


    程清璿在心裏嘟噥了句真小氣,這才跑了出去。


    格瑞斯第一時間靠過來,發自內心關心問她:“女魔鬼派給你的任務是什麽?”程清璿一口灌下一整杯溫水,一臉的生無可戀。“搞定妖舒,搞不定,卷鋪蓋滾蛋!”


    格瑞斯一愣,“妖舒?那個性子古怪的超級名模?”


    妖舒,中國當代新崛起的超模模特,出道三年,第二年便登上女模特福布斯收入榜第二名,僅低於超模之神卡奈兒,康納五百萬。第三年,也就是去年,再登全球女模特福布斯收入榜單上,這一次,她不再是第二名,而是高居榜首!


    妖舒這人的確很有能力,在如今的模特界,她的存在就是巔峰,就是神!


    這樣的厲害人物,往往都不太好接觸,從去年開始,她已經很少接活動了。這次秋冬時裝周上,她僅接了一場大秀,還是lv的開場秀。穆蘭夫人奢侈品牌做的很響亮,但曆史跟影響遠沒有lv、chanel這些頂級奢侈服裝品牌那麽深遠。


    想要得打妖舒的青睞,可謂是癡人說夢。


    “你知道嗎,當時選開場模特的時候,艾米麗第一個想簽的就是妖舒,但是她實在是太難搞定了,最後艾米麗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選了凱特。”格瑞斯也取了自己的杯子接了杯水,她捧著溫暖的水,歎了口氣,“指定是你今早遲到得罪了艾米麗,下次多注意點,別再出差錯。艾米麗今天心情不好,你也別放心上。”


    “她怎麽心情不好了?”


    程清璿朝辦公室裏麵看了眼,穆蘭夫人悠哉悠哉喝咖啡,沒看出來哪兒不開心。


    “艾麗莎跟亞撒昨晚在法國餐廳吃燭光晚餐來著,結果她老婆殺來了。你是沒瞧見,有人拍了昨晚的事放到網上去了,那場麵,簡直雞飛狗跳啊。傳網上的人沒給艾麗莎打馬賽克,隻給亞撒打了馬賽克,我們是大公司,總有人惦記著。指不定是其他對手早注意到這事了,趁時裝周開幕在即,想借這事搞話題抹黑我們公司形象!”


    “艾米麗眼裏容不得沙子,我看這次啊,艾麗莎多半會失去出席時裝周的機會。”格瑞斯跟了穆蘭夫人很多年了,她是她的秘書,也是首席助理。能讓穆蘭夫人信任,格瑞斯自然也是玲瓏剔透的人物,她看出來這些問題,十有*會成真。


    結束了斷時間的八卦,程清璿跑去廁所,搜到了被惡意發到網上的視頻。


    視頻裏,亞撒那懷胎七月的妻子指著打扮得靚麗動人的艾麗莎,用英語一通亂罵,還抽了她兩個耳光子。亞撒全程護著妻子,默認妻子責罵扇罵毆打艾麗莎,倒是把忠心丈夫的形象扮演的得人心。


    艾麗莎氣不過,也扇了亞撒一耳光,還指責他罵了一頓。


    聽著艾麗莎字字控訴,程清璿長歎一口氣。


    果然,當小三是沒有好下場的。


    程清璿想起昨天下班見到的那一幕,心裏突然感到寒冷。那時拿著玫瑰等艾麗莎下班的亞撒,他心裏,有沒有哪怕一刻,真心待過艾麗莎?


    男人啊…


    穆蘭夫人說得對,男人都長了一副哄騙人的嘴臉,外看是唐僧,人模人樣的,剝開了偽裝就能看到他們尖嘴猴腮的真麵目,活脫脫就一醜陋的猴子。


    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太武斷了,程清璿坐在馬桶上,思考起幽居跟亞撒的不同。


    最後,她得出個結論,幽居的眼裏有自己,亞撒的眼裏裝的是美女跟權利,而不是某個特定的人。


    *


    z市國際機場。


    美國飛往z市的航班剛抵達,大批媒體蜂擁而至,擠到通道出口,等待超模巨星出來。


    雖然猜到妖舒不會走普通通道出來,大多數媒體還是抱著僥幸的態度,期待能逮住妖舒,借此采訪她幾句。


    “來了!”


    “妖舒來了!”


    v通道盡頭的記者見到從通道口走來的高個子氣場強大的美女,立馬驚呼一聲。守在機場的粉絲也跟著跑動起來,記者媒體跑作一團,場麵頓時混亂。妖舒戴著墨鏡,在保鏢的護航下,一路艱難走出機場。


    “上車!”經紀人打開車門,小心護著妖舒的頭頂。


    坐進車,妖舒摘掉墨鏡,“是誰把我要回國的消息發布出去的?”雖是問句,妖舒看經紀人的目光卻一點也不和善。經紀人儒雅一笑,“你去美國呆了半年,回來自然要造勢。做這行的,拿到了這行的榮耀,就得為付出點代價。”


    妖舒眯眯眼,深邃的臉廓美麗而硬氣。


    身旁,一輛摩托車呼嘯追趕而上,開車的女人連連拍車門,驚得經紀人跟妖舒同時側目。妖舒眯著眼睛看車外帶頭盔,長發被風吹起的陌生女人,心想這是被跟蹤了?


    “這人不要命了?嫌命太長了?”妖舒重新戴上墨鏡對經紀人說:“甩開這煩人的蒼蠅。”


    “交給我!”


    黑色的帕拉梅拉轉了個彎,駛進了一條彎曲的小道。程清璿一愣,“想逃?”她跟著掉頭,闖進了從未涉足過的擁擠住戶區。


    程清璿沒想到,有一天她堂堂首富之女,會做這種狗仔的工作。


    機車在住戶區轉了兩遍,等程清璿從迷宮一般的小區裏繞出來時,妖舒早已逃之夭夭。


    “別讓我逮到你!”


    程清璿又按照資料本上記載的妖舒家庭住址找去。


    …


    別墅鐵門關著,程清璿按響門鈴。


    經紀人看了一眼,見是之前那個跟蹤狂,立馬關掉映像。


    “妖妖,那跟蹤狂找上家來了!”經紀人好像吃了坨屎,好久沒遇到過這麽強悍能追的狗仔了。


    妖舒躺在沙發上,懷裏抱著冰啤酒,慵懶的不像話。“轟走!若還來,就叫保安。”


    經紀人走出去,打開門,程清璿沒顧得上說話,他倒先發話了:“先是跟蹤,後又找上門來。你嚴重影響了我藝人的生活,侵犯了我藝人的*。小姐,請你離開,否則我將報警!”


    哐地一聲,門關得死死的!


    程清璿愣了愣,不死心地又按了一遍門鈴,這次,她等到的不是經紀人先生,也不是妖舒,而是保安。


    被保安一左一右駕著胳膊拖出別墅區,程清璿那個欲哭無淚啊!


    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


    “妖妖,大冬天不要喝冰啤,傷身子!”經紀人奪走妖舒手裏的瓶子,一臉的不讚同。妖舒捋了捋長發,抬頭看經紀人,撇撇嘴,問:“轟走了?”


    “啊,被保安駕著拖走的。”


    “倒真是厚臉皮!”


    “可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記者,這年頭,記者都沒有點職業道德!”


    妖舒慢吞吞站起身,像一隻貓兒,“抱我去樓上,我不想走路。”誰都不知道,超模妖舒是個超級懶蟲,能躺著就不站著,能坐車就不走路,能趴著就不側躺。


    經紀人一頭黑線,“妖妖,再這樣懶下去,你今年就要跌出福布斯收入榜了!”


    妖舒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經紀人,懶洋洋問:“那你還做我經紀人不?”


    經紀人:“…”


    “舒化奶,我想吃東西。”


    “吃什麽?”


    “吃你…”


    經紀人心一抖,媽的,又勾引他!


    妖舒爬上舒化的腰上,摟住他就開啃。舒化沒轍,一邊回應她,一邊說:“去樓上,別急!”


    “不,我今天要在樓梯。”


    舒化:“…”


    *


    得知程清璿被保安轟出別墅,幽居心有不忍。“要不我陪你去?”


    “不要!這是考驗我個人能力的時候,要你插手了,掉我價!”程清璿戴上帽子跟墨鏡,全副武裝好。


    “你穿成這樣做什麽?”幽居斜倚在門框邊上看她那慫樣。


    程清璿比了比手機,說:“我怕惹急了妖舒,被她拍下臉來發臉書上!我這漂亮臉蛋是給你親的,可不能被妖舒的粉絲給毀了容。”程清璿帶上本子跟筆,拽著包,又風風火火出了屋。


    幽居站在陽台,目送程清璿騎著始宇的機車出小區,這才回屋去吃飯。


    …


    妖舒被舒化從床上拉起來,強製性勒令她起床鍛煉身體。


    “你是模特,你靠身材吃飯,再睡身材就走樣了。還想不想賺錢了?”舒化看著床上大字睡相的妖舒,特無奈。妖舒眸子眯開一條縫,她揉揉腰,職責一句:“你昨晚那麽壞…”


    “我的小祖宗,你別撒嬌了好不好?”若讓人看見女皇妖舒的真實麵目是個一米八三的愛撒嬌的萌妹子,鐵定會驚得掉下巴。


    妖舒不情不願爬起床。


    院子裏有個露天健身房,妖舒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別墅外的院牆旁,程清璿在紙上寫了滿滿一篇,然後撕下來扔進別墅裏麵。


    紙團砸中妖舒的腦袋,妖舒停下腳步,撿起小紙團,一看,卻驚訝了。“舒化奶,昨天那狗仔是穆蘭夫人的小助理,找我有工作詳談。”


    舒化在備早餐,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小祖宗,快去洗澡換衣服,開門做生意!”妖舒最近懶病患了,幾乎沒有工作安排,舒化都快愁死了。


    外人都當妖舒難接近,殊不知這大小姐懶起來,連他都害怕。


    妖舒扔掉紙團,罵了句:“財奴!”倒地還是乖乖上樓去了。


    *


    程清璿被經紀人舒化邀請進屋,第一次見超級模特,她還蠻緊張的。


    程清璿摘下帽子跟墨鏡,見到程清璿的臉,舒化倒是一愣。


    挺漂亮的姑娘。


    高跟鞋踩在木頭梯子上,聲音低沉,有讓人壓抑的氣場。程清璿抬頭望去,見到穿著紫色長及腳踝的大衣的妖舒。不愧是超模,海拔一米八三,穿著最長款的大衣,走起路來威風凜凜。


    程清璿幻想了一番自己跟妖舒站在一起的樣子,一米七的小蘿莉,一米八三的女王攻…


    打住幻想,程清璿保持鎮定,主動起身朝妖舒伸來手:“你好,妖舒小姐,我是穆蘭夫人的助理,你可以叫我貝利卡。”


    妖舒特傲嬌哼了哼,斜斜靠著沙發躺下,拿她當透明人。


    程清璿摸摸鼻子,女皇大人果然不好接近。


    舒化問清楚了程清璿的來意,見程清璿連合同都準備好了,對方誠意滿滿,他態度還算和藹。舒化仔細看了合約內容,覺得可以接下這個工作,“妖妖,你看怎麽樣?”


    程清璿緊張看向妖舒。


    妖舒手指一彈合同,將其彈到地上。


    眼皮一跳,程清璿暗想,糟糕!


    果然,下一秒,妖舒發話了。“凱特撂擔子了才想起我,當我是備胎嗎?”妖舒黑眼眯起來看程清璿,用極傲慢又傲嬌的口氣說:“不接!”


    程清璿撿起合同,心想這年紀不大的丫頭還真是挑剔。


    抱著合同走出大廳,程清璿看著偌大的草地,心有不甘。她不能這麽放棄,她得成功拿下這個合同,她得轉正,她還要賺錢給幽寶買別墅呢!程清璿深呼吸一口氣,轉身,看著沙發上的女妖孽,問了句:“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答應走這場秀?”


    妖舒長眉一挑,看著妖氣極了。


    見她露出這副模樣,舒化忍不住推推鏡框眼鏡,他的妖妖又要整幺蛾子了。


    妖舒見程清璿下定決心不搞定自己就不走了,心裏有些煩躁,她可想睡覺了!為了能夠盡快去睡覺,妖舒站起身,跟她說:“跟我比做引體向上。”


    程清璿一愣,“什麽?”


    妖舒脫下大衣,踩著拖鞋去了室外健身房,她指了指單杠引體向上器材,惡趣味地說:“十分鍾內,你完成的次數若是比我多,那我就答應!”


    …


    “開始!”


    舒化拿著計時器,饒有興致在一旁觀看。隨著開始二字響起,兩女的手同時抓住單杠。


    兩道身影,同時向上舉起,又同時落下。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十五個…


    舒化一看兩人的呼吸都還算均勻,就連臉色都沒有變過,頓時生了興趣。看來妖妖這次遇到敵手了。


    三分鍾後,兩女呼吸都便紊亂了。


    五分鍾後,妖舒的動作明顯放慢了,程清璿看著情況要好很多。


    七分鍾後,妖舒的手臂開始打顫了,反觀一旁的程清璿,除了呼吸急促以外,竟然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無力感。妖舒瞟了眼旁邊的女孩,她可不能輸給這個小助理。


    咬牙繼續堅持,過了一分鍾後,妖舒突然罵了句娘,然後跌倒在地上。舒化趕緊扶起她,“你輸了。”


    妖舒白著一張臉,她向上看了眼,程清璿還在堅持,“媽的,小瞧她了!”


    “十分鍾到!”


    聽到這話,程清璿一頭栽在地上。


    “我贏了!”


    她看著湛藍的天,傻傻地笑。


    妖舒坐在地上,看了她一會兒,罵了句:“二缺貨!”罵完,妖舒在舒化的攙扶下起身,“合約拿來,我簽字!”


    程清璿跪著爬起來,將合約遞給她。


    *


    當合約擺在桌麵,穆蘭夫人自己都震驚了。


    “這是?”


    臉上的墨鏡被她用手指勾到鼻梁上,那對藍色的眼睛像上凝望著程清璿,充滿了疑惑。程清璿咧咧嘴,笑容很虛弱,“妖舒答應了,艾米麗,我不求獎勵,你看看,能不能把實習報表上記得那次過勾銷掉?”


    穆蘭夫人重新戴好墨鏡,沒有出聲。


    她竟然真的辦到了。


    妖舒那個小妖女可不是好說話的人,她是怎麽辦到的?程清璿也不說話,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出辦公室。穆蘭夫人瞧見她走路姿勢不太對,故作不在乎問了句:“你怎麽了?走路姿勢怎麽這麽怪?”


    程清璿一臉苦逼,“廢了!”


    穆蘭夫人:“…”


    程清璿僅用兩天時間就搞定了妖舒,這事火速在公司內部傳開,所有人看她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格瑞斯湊過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真的簽到了女皇?”


    周圍人豎起耳朵,想要從程清璿嘴裏聽到確切答案。程清璿甩甩她酸澀無力的手臂,忍不住吐槽:“什麽女皇?我看就是小魔頭,看著不大,鬼主意老多了!”那十分鍾,她可是在玩命!


    支撐她堅持下去的動力,是別墅,是幽居,是轉正!


    “你怎麽搞定她的?”


    程清璿放低聲音,湊近格瑞斯耳旁,將這兩天的慘痛遭遇說給她聽。聽完後,格瑞斯朝程清璿豎起一根大拇指。“貝利卡,敬你是條漢子!”格瑞斯默默看了眼程清璿那纖細的小身板,十分鍾內做了一百二十多個引體向上,她難以想象,那是什麽概念。


    平常人做三四十個就氣喘籲籲了,她一姑娘竟然撐了一百二十個。


    難怪她今天吃飯,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


    辦公室裏,穆蘭夫人看著桌上的合約,重重呼了口氣。她拿出手機給舒化打了個電話,舒化將今天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還說,他一個大男人都挺佩服程清璿的,直言穆蘭夫人這助理牛叉。


    穆蘭夫人掛了電話,她站起身來,見這一層樓的人都去食堂吃飯了,這才將所有窗簾拉下來。


    她的辦公室就有衣杆,她脫下高跟鞋,雙手握住衣杆,試著做引體向上。


    “嘿!”


    猛地一提氣,穆蘭夫人身子緩緩向上提起,下巴剛超過衣杆,雙手已經抖得不行。她咬咬牙,顫顫巍巍做了一個引體向上,就撐不下去了。“哎喲…”落地的時候不小心閃了腰,穆蘭夫人扶住腰,慢吞吞走到辦公椅上坐下,手臂還在發抖。


    一百二十個引體向上,那丫頭是怎麽做到的?


    *


    下午程清璿實在是堅持不住,走路雙腿都沒力,穆蘭夫人大發善心,命司機將她送了回去。


    將程清璿送到小區樓下,司機見程清璿墊著腳走路實在是不忍心,便問:“要不要我背你上樓?”


    程清璿猶豫了,她這樣子,還能撐著走到五樓嗎?


    “怎麽了?”


    幽居推著單車站在兩人身後,他瞧見程清璿單手撐腰,一臉的疲憊,頓時沉下臉來,“小羽,你這是怎麽搞的?”幽居伸手將她摟在懷裏,這話卻是衝司機問的。


    司機還是頭一次見到幽居,他看兩人互動親切,應該是戀人,這才將今天程清璿跟妖舒比作引體向上的事說了一遍。


    幽居聽了,看司機的眼神和善了些,看程清璿的目光,卻是有些凶。“你是不是傻?妖舒擺明了捉弄你,你還真傻乎乎的湊上去!”幽居將她攔腰抱在懷裏,這才跟司機說:“謝謝你送她回家,麻煩跟穆蘭夫人說一聲,程清璿因公受傷,需要休養三天。她若是不允許,那這工作,我們不要也罷!”


    說完,幽居抱著一臉虛白的程清璿就上了樓。


    司機聽了這話一愣一愣的,程小姐這男朋友發起火來,怎麽這麽嚇人?


    。


    回了公司,司機乘電梯去了十七樓,他將幽居的話一字不差轉述給穆蘭夫人。


    “他真這麽說?”穆蘭夫人胳膊還是酸的,她坐著一動不動,司機竟沒看出她的異樣來。


    “是真的,他說的可清楚了!”司機心裏是佩服幽居的,這些年,可少有人敢這麽跟穆蘭夫人放話。


    穆蘭夫人揮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毛都沒長齊的混小子,還敢跟她橫!


    *


    把程清璿放床上躺好了,幽居板著臉叮囑她:“你給我躺著好好休息,這三天什麽都不要做!”


    程清璿眯著眼睛,她也知道今天這事魯莽了,她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一聲不吭。幽居去藥店買了肌肉拉傷藥貼膏,他把程清璿剝幹淨,在她每一處關節上都貼上膏藥,這才爬上床,耐著性子給她捏肌肉。


    “哎喲——”


    “哎喲——”


    他捏一下,程清璿就要哼一下。


    “太遭罪了!”程清璿背部墊著兩個枕頭,她瞅著低頭給自己揉身子的城草,眼淚汪汪的。


    一直聽她叫喚,幽居心情也有些浮躁,他手下一用力,程清璿嘴巴一張:“啊——”眼淚跟著臉頰往下落,程清璿這次是真的痛了。


    幽居心有不忍,又放輕手下動作,“這樣的傻事以後不要做了,再這樣我生氣了。”


    這還是他頭一次對她發火。


    程清璿伸出小手指,勾起幽居的衣角,露出一臉我知錯的表情。


    她那幽怨的小眼神,活像小羽毛仰頭無聲看著他的樣子,萌萌的,讓人狠不下心。幽居徹底落敗,“小羽,工作雖然重要,但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好。”


    得到程清璿的應許,幽居這才抬起自己的手掌,摸摸她柔順的頭發。“睡一覺,這三天給我好好休息,不許去上班。”


    “好。”


    …


    第二天一早,穆蘭夫人來到辦公室,沒在桌上見到咖啡跟早餐,她目光一凝,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寒冷。


    “格瑞斯,給我煮杯咖啡!”


    “是!”


    格瑞斯立馬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乖乖去給她煮咖啡。


    下午三點,穆蘭夫人下意識抬頭往外麵的辦公台看,辦公台空著,程清璿不在。她這才想起,那丫頭休息了。下手中的筆,穆蘭夫人手指不停地敲桌子,她要不要給那丫頭發條短信,詢問下她身體怎麽樣了?


    外麵,格瑞斯瞧見穆蘭夫人盯著程清璿辦公桌,露出一副躊躇猶豫的樣子,忍不住抿唇笑。


    傲嬌!


    ------題外話------


    “幽居,你聽好了!你這輩子,愛的人隻能是我,上你的人是我,嫁給你的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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