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多佐尼亞領主的莊園。


    多佐尼亞領主在和塞西莉亞公主見了一麵之後,便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乘坐車馬出了城市,來到自己的莊園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如此慌忙的離開城市,那本應該是他的地盤,便不應該放棄地利才對。


    但多佐尼亞領主卻有一種感覺,那股感覺無比的清晰,也無比的明確。


    感覺便是在告訴他,如果繼續留在城內……


    會死!


    他不知道這個感覺從何而來,塞西莉亞公主被他隱秘的幹涉了精神和心靈,如果不是專精惑控的法師,又或者是心靈術士之流幾乎不可能發現。


    哪怕是同為巨龍當中的施法者,他也是惑控大家,能夠在這個領域和他媲美的極其少見。


    現在塞西莉亞公主應當在思考為了複仇而犧牲更多的生命到底值不值這種問題,並且開始瓦解團隊之中的鬥誌。


    那兩個一看就不是施法者的同行者,短時間內便絕對不可能將這事懷疑到他頭上。


    多佐尼亞領主作為惑控大師,向來不怎麽看得起動用元素亂轟,又或者幹脆用尖牙利爪上去肉搏的同類。


    費那麽大的力氣將場麵搞得十分不好看,並且還讓自身的收入打了個折扣,最終還把自身搞得一身血。


    這種行為對他來說便不是樂意接受的情況,他更習慣於用友善的語言去悄然改變對方的思緒,讓緊密結合的團隊瓦解,從而削弱對方。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甚至不用出麵,隻需要給手下一道命令,那些失去團隊的人便會如同野狗一般被打死在陰暗的角落。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


    多佐尼亞領主相信著自己的感覺,相信著作為霸主種族巨龍的直覺,城市之內有著極大的危險。


    但是這個危險,到底從何而來,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而來的?


    疑惑悄然占據了心頭,但很快的多佐尼亞領主便站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太安靜了。


    他此時所在的地方是城外的某處莊園,這地方才是他在這片區域所建立的根據地。


    周遭部署的都是由他的血脈所流傳下去的龍裔種族,無論是從血脈還是從別的地方來講,這些護衛絕對的忠心。


    哪怕讓他們在死亡和背叛之中選擇其中之一,護衛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死亡。


    不僅如此,多佐尼亞領主在這個莊園的下方,還存在著他建造的法師工房。


    一名法師在他的工房之時,這地方的防禦強度基本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要塞。


    結合著眾多龍裔護衛,以及多佐尼亞領主本身便是精通惑控係的巨龍法師,哪怕雷雅辛瓦調動半個國家的力量來討伐,最不濟也能夠全須全尾的離開。


    然而就是這麽個連半個國家軍隊都不一定能夠討伐下來的莊園,此時多佐尼亞領主耳朵之中隻能夠聽到一片死寂。


    完全沒有平日裏應該有的聲響。


    危機的感覺悄然爬上了脊椎,多佐尼亞領主在悄悄的對外發出十幾個求援信號,但所有的信號發出之後都像是投入到黑夜之中的石頭,沒有任何的回應。


    是被攔截了,還是回信沒有到達?


    多佐尼亞領主無比希望是後一個,但從目前的處境來看,更像是前一種。


    死寂的沉默之中,多佐尼亞領主忽然開口問道,“墨昊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不知道能否給我個答案?”


    如同死水一般的環境出現了某種變化,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很難判定那到底是躲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還是黑暗主動湧上去為其提供遮掩。


    望著那黑暗如流水,如衣袍般褪去的模樣,多佐尼亞領主眼皮一跳,他知道眼前自稱龍之破壞劍士的家夥,在潛行的功夫上不會比頂尖的潛行者要差多少。


    墨昊體內的妖魔能量係統,對於黑暗和隱匿有著極強的親和性,當妖氣和魔息布滿全身的時候,便能夠做到如同【潛行】一般的效果。


    手持龍殺破壞劍的白金劍士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目標,“你怎麽知道是我?”


    “能夠給我死亡威脅感的存在,在我的領地之中隻有你一個。”


    因為判定墨昊能夠將他斬殺,所以多佐尼亞領主才沒有直接訴諸武力,而是通過交流在暗中將塞西莉亞公主的意誌幹擾,意圖令那三人小隊的關係出現裂痕從而解散。


    這樣一來,他便無需繼續麵對那屠龍的大劍。


    如果不是龍之破壞劍士帶來的威脅感實在過於強烈,多佐尼亞領主可能在見麵的瞬間便會招呼一眾手下將那不自量力的三人消滅。


    但有了墨昊的存在,讓多佐尼亞領主清楚的認識到如果自己打算來硬的,那麽不自量力的就會是他本人了。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那麽能夠告訴我,那已經亡國的公主給出了什麽好處,才讓你如此做出決定?”


    多佐尼亞領主頓了頓,接著像是在說服對方,又好像在說服自己的解釋道,“龍族和已經亡國了的雷雅辛瓦,完全沒有比對的可能。”


    一方麵是雄霸天空的霸主種族,另一個則是亡國的公主,如果不是身邊的手下還算忠心,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簡單,兩句話。”


    白金色的劍士並沒有將敵人放在眼裏,身上散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漫不經心。


    好像這並非是潛入名為莊園,實則軍事要塞的暗殺。


    而是一場讓人倍感無聊的流水線工作。


    “以前是敵人,一天是敵人,這輩子都是敵人!我這人不講究化敵為友那一套,嗯,至少現在不想講。”


    “還有就是……”


    “算了,我懶得說,你不配聽。”


    手掌握住了龍殺破壞劍的劍柄,雙眼瞬間化作嗜血殘暴的赤紅。


    在這瞬間,多佐尼亞領主將身上所有道具都激活,並且調動所有的力量進行法術構造,這一次用上了他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甚至不在乎價值的將一次性道具不斷的往外丟,就為了能夠阻攔墨昊一個瞬間。


    劍光一閃,畫麵定格,接著時間才開始緩緩流動,被丟出去的道具跌落到地麵上。


    和那些道具同一時間掉落到地麵的,還有多佐尼亞領主的頭顱。


    瞪大雙眼之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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