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豔陽天,很適合下水的好日子。


    阿檸大概教了幾人水下簡單通訊的手勢,就快速穿上了潛水服,率先跳進水裏適應阻力和溫度。


    夏星月則跟著黑瞎子活動身體,避免下水後抽筋,她突然注意到了遠處的另一艘船。


    “瞎子,你看那艘船。”


    黑瞎子順著夏星月的手看過去。


    “怎麽了?”


    “這艘船從昨天起就一直停在這裏,連位置都沒變,有點奇怪。”


    黑瞎子皺眉仔細看了看,沒察覺到什麽異常。


    胖子在一旁穿不上潛水服,原本在一旁努力的吸著肚子,憋的滿頭大汗,聽了夏星月的話也跟著看過去,趁機歇歇勁。


    那船離得還是有點距離,胖子看了半天才看到。


    “哎呀,星月就是想太多,不就是一艘船嗎?還離得這麽遠。人家打漁不行嗎?再說了,也有可能是跟之前一樣的鬼船啊,這有什麽奇怪的。”


    夏星月心下總覺得不對勁。


    “如果是鬼船,那肯定會隨波漂流而不是固定在原地,如果是打漁的漁船,為了停在原地也會拋錨,一定會造成船隻傾斜才對吧。”


    黑瞎子笑了笑,“也有可能是海市蜃樓吧。”


    夏星月正欲再說,突然“嘶啦”一聲,就看到王胖子在旁邊著急忙慌的捂著屁股。


    船上的幾人都看了過去,見胖子別別扭扭的纏著腿也不說話,無邪走過去想要扯開他的手看看情況,可是死活扯不開。


    見扯不開手,無邪直接拽了拽胖子的衣服。


    “無邪,別……”


    話音未落,“嘶嘶啦啦”的聲音傳來,胖子身上的潛水服直接從背部裂開,像個開到襠的露背裝。


    船上隱隱的笑聲傳來,王胖子也徹底不羞了,轉眼責怪起了阿檸準備的潛水服,說它沒有彈性,大小不夠。


    阿檸有些無奈。


    也不知道自己找的這一行人都是些什麽奇葩。


    但她最終還是讓手下找了新的最大號潛水服給了王胖子。


    無邪有些愧疚的湊過去,幫他又是扯衣服又是按肚子的,這才總算是讓胖子也穿上了潛水服。


    一行人下餃子似的跳了下去,吐著氣慢慢往下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大門。


    那大門看起來鏽跡斑斑,張麒麟遊過去在門上擦了許久,才勉強裸露出鏽跡背後的圖案,似乎是什麽圖騰。


    張麒麟摸索了半天,之後又遊了回來在遠處端詳了一會兒,緊接著又遊了回去,看似無意的擦了幾個地方,又在門上輕輕按了幾下。


    阿檸覺得不對勁,自己請來的教授不是考古的嗎?怎麽對這種機關這麽熟悉。


    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突然轟隆一聲,大門打開,水也瘋狂的湧了進去,直接衝斷了她的思緒。


    一行人在水裏不受控製的被奔騰的水流帶了進去。


    夏星月試圖拉住張麒麟和黑瞎子,想著最好他們別被衝散,可水流實在太急,她最終也沒有成功。


    等到一切平靜下來,四周已經是一片昏暗。


    夏星月被衝進了一個空曠的空間,輕微的動作都能聽到回聲。


    她脫了潛水服抽出衣服內側的手電筒,仔細的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她被衝進了一間墓室,正中央擺著一副棺槨,周圍零零散散擺了不少罐子,裏麵不斷傳出奇怪的聲音。


    夏星月定了定神,才輕步往正中央走去。


    墓室中心處的棺槨已經腐朽,安在外槨的銅獸銜環卻仍然完好,隻是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下,一個個雙眼圓瞪,張牙露齒,在手電光的映照下泛出道道令人心寒的綠光,惡狠狠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夏星月看的汗毛直立,不由移開了視線。


    墓室地麵上是一層泥,上麵散落著一些鐵兵器,還有一些玉器,長劍等,大多表麵裹滿了泥土,裸露出來的地方也是鏽跡斑斑。


    夏星月查探了一圈也沒見到明顯的出口或者機關,她有些奇怪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呢?


    想了想估計是人進來之後機關又閉合了,於是夏星月估摸著還是要到棺槨近處看上一看。


    她小心翼翼的朝著墓室中央的棺走去,生怕踩到機關,可越走近就越覺得冷。


    夏星月立刻想到了什麽,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試圖感受一下脈搏,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


    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摸的位置不對,又伸手摸向手腕,還是沒有。


    她有些不敢置信,可還是得出了結論。


    她沒有心跳了。


    也有可能是心跳太慢太微弱已經摸不出來了。


    不過也沒什麽差別。


    夏星月笑了笑,不由得自言自語。


    “我還當是怎麽了呢,原來是死了,那我可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話落,她快步走到棺槨前將手電筒放在上麵一角處準備開棺。


    可剛把撬棍放上,周圍的罐子就突然開始劇烈搖晃,發出細碎的響聲。


    夏星月嚇了一跳,立刻把撬棍抽了回來,那些罐子也隨之慢慢停止了振動。


    “啊?什麽鬼……難道是巧合?”


    夏星月又將撬棍放了上去,那些罐子再次振動起來,幅度比剛剛劇烈許多。


    見狀她立刻將撬棍又抽了回來,振動再次停歇。


    “這就離譜。”


    夏星月有些無語,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決定挑一個罐子打碎看看。


    畢竟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強行破棺,到時候極有可能棺材裏的東西,加上罐子裏的東西一起來,那到時她必然無力抵抗。


    倒不如先確定罐子裏具體是什麽東西之後,再做打算。


    想明白了夏星月也沒有猶豫,拎著撬棍就朝罐子堆走去。


    她蹲下身想挑個稍微小一點的,好對付一點的罐子,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那些罐子有什麽區別。


    於是夏星月就隨便挑了個順眼的,小心翼翼的拿撬棍勾著,把它提溜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


    她高高舉起手,隨後用力一砸,整間墓室裏都是回聲,她聽的耳朵有些難受。


    “好痛!”


    “?什麽聲音?”


    “痛死了!”


    夏星月有些愣神,剛剛,好像是這個罐子,在叫疼?


    罐子沒碎,甚至一絲裂紋都沒有。


    夏星月皺了皺眉,輕輕敲了敲罐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好,罐子,剛剛是你在叫嗎?”


    沒有回應。


    夏星月眉頭皺的更緊,她想了想,再次高高抬起頭,用力砸了下去,隻是這次在半路裏稍稍偏了方向。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罐子察覺到了她的動作,竟然移動了一些距離,如果剛剛夏星月沒有偏離方向,恐怕現在砸的,就是自己的腿。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夏星月聲音有些冷,可對方仍然沒有回應,如果不是她聽的一清二楚,恐怕真的會懷疑剛剛的叫喊聲隻是幻覺。


    夏星月想要再砸,但這樣折騰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她煩躁的撓了撓臉,不知道要怎麽辦,於是蹲下身把從進墓室開始,到現在都所有事情在腦海裏通通梳理了一遍。


    靈光一現。


    夏星月突然想到,如果這罐子裏的東西真的攻擊性強,那她剛剛砸的這樣重,恐怕早該出來結果了她才是,幹嘛躲在這個罐子裏裝死。


    現在這種情況恐怕不是它不想出來,而是不能出來吧!


    夏星月最終還是決定去撬棺槨。


    她在賭,她賭棺槨裏的東西和罐子裏的東西不是相互依存的關係,反而兩者互相壓製。


    否則前麵的一切都對不上。


    她再次來到棺槨前打算開棺,可心裏卻越來越緊張。


    她怕賭輸,怕失去現有的一切,怕失去生命。


    不過好像她現在已經失去生命了。


    猶豫了片刻,夏星月最終還是舉起了撬棍。


    “開棺大吉,百無禁忌。”


    她將撬棍對準了棺釘,可隻不過是剛剛對準,周圍的罐子大軍就再次開始劇烈晃動。


    夏星月沒有理會,用力的撬掉了一個釘子。


    那些罐子裏突然發出悠遠的曲調,加上墓室的回聲,夏星月聽的有些手抖。


    她用力甩了甩手試圖讓手沒那麽抖,可似乎沒什麽用。


    夏星月沒再多糾結,又接著撬掉了第二顆釘子。


    曲調陡然加快,讓她跟著心也慌了起來。


    夏星月皺了皺眉,撬掉了第三顆釘子。


    這次的曲調已經不止是加快了,音調也變得更細,混合著回聲,像是鬼怪的哭嚎。


    夏星月聽的眼前一黑,耳朵也有些耳鳴,甚至有些反胃,她咳了幾聲,突然張大嘴嘔出一攤鮮血。


    夏星月沒有理睬,手背隨意擦過嘴角,接著嗤笑一聲嘲諷道。


    “老子早死了,不怕你這些東西。”


    她快速撬掉了最後一顆棺釘。


    已經聽不到聲音了,眼前也是昏暗一片,夏星月全憑著記憶中的位置推開了棺蓋。


    那些散落的罐子也隨著棺蓋的打開紛紛爆破開來,不規則的鋒利碎片劃過夏星月裸露的皮膚,她的身上很快就血跡斑斑。


    夏星月視線裏最後的畫麵,是一堆骨頭慢慢匯聚在一起,撲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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