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一座酒樓的包廂之中,木槿再次走了進去。


    “木槿拜見大人。”


    身穿粉裙的木槿欠身一禮,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好像對於這個女子來說,她一直都是這個模樣,一直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情況怎麽樣了?”


    男人依舊是坐在窗邊喝酒,桌子上就放著幾個尋常的下酒菜。


    “回大人,如今的錦衣府可是熱鬧的很呢。”


    木槿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微笑地說道。


    “鄭秋那檔子的事情已經是解決了,鄭秋一到審問堂裏麵,一下子就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求饒,最後鄭留給了一筆錢給那對說書人父女。


    那一對說書人父女原諒了鄭留,不再去追究鄭留的責任,不過按照武國律法,鄭留還是要關個半年,現在人已經是被轉移到了京兆府。”


    男人點了點頭:“鄭留這個家夥,本來就是我們下的一步閑棋而已,他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麽能耐,但是對於局勢也確實是看得清楚。


    他知道他的兒子隻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主角還是在許銘和那位大國柱。


    這一件事繼續摻和下去,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好結果,這樣的話,那還不如盡管是將他兒子從裏麵給摘出來。


    現在他兒子的作為引子的任務完成了,他自然是想辦法將他的兒子給脫離出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過個半年,等他的兒子出來之後,鄭留也就是要辭官回去了。


    無需再去管了,就當他當個富家翁吧,他這些年也確實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哪怕是那一些事情並沒有什麽用。”


    “是。”木槿點了點頭。


    按照木槿以往經驗,想的是要不要將他的兒子給除掉,做到抹除痕跡,但是自家主人都這麽說了,那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就當那一個沒用的慫包撿了一條命吧。


    “繼續說,大國柱那一邊和許銘怎麽樣了?”男人問道,“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才是我最在乎的,在我看來。這兩個人發生的衝突可不一定能夠緩解。”


    木槿嘴角勾起:“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一開始的時候,大國柱對許銘並沒有強硬的態度,甚至還有幾分的低聲下氣,我都擔心我們的計劃進行不下去了。


    結果誰知道的是,我們的這位狀元郎,不知是不是太過年輕了,竟然一點麵子都沒有給大國柱。


    許銘硬是要給莫遠山定罪。


    哪怕是那位大國柱都已經是將免死金牌給拿出來了都沒有用。


    當年武國開國皇帝將這免死金牌給大國柱的時候,說了,如果有人要強行定罪的話,就受他三拳。


    結果這個許銘還真的就那麽硬生生地擋在大國柱的麵前,表示要試一試這位大國柱的拳法。


    這可是止境武夫啊。


    哪怕那個許銘在武道方麵有一定的天賦,哪怕是那位大國柱隻能是以比許銘高出兩個境界去出拳。


    但這畢竟是止境武夫的兩個境界啊。


    更不用說大國柱的肉體強度,可是要比許銘強得多的。


    在木槿看來,大國柱將許銘給打死了都不是沒可能。


    總而言之,這個許銘啊,肯定是扛不住大國柱的那一拳,甚至還可能會逞能。


    而這一件事之後,錦衣府和大國柱的關係將會徹底站在對立麵。


    那個公主殿下現在也在錦衣衛裏麵,至少大國柱這一方的勢力和錦衣衛肯定是不會有什麽來往了,也更如同我們之前做布局的那樣。”


    “嗬嗬嗬”


    木槿說完之後,男人笑了笑,在都市喝了一杯酒。


    “我的這位老兄弟啊,怎麽說呢,他果然還是心向著當今的武帝。


    不過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畢竟我們的這位武帝,確實是算得上一個明君,但凡是一個正常的屬下,對於他這一個君主基本上也沒有什麽意見,而且現在百姓也挺喜歡當今皇上的。


    更不用說我的這位老兄弟已經是老了,也不想要折騰了,現在他的心態估計就跟鄭留一樣,隻想要告老還鄉,然後過上安穩的日子。


    隻不過他畢竟是武國唯一一位止境武夫,他就算是到死,那也必須得站在武國這一邊。


    就算是他答應我們要為難許銘,可實際上,他還是給了許銘不少的台階下。


    到了最後,他甚至都將那免死金牌給拿出來了,從中更可以看出他對於許銘其實還是挺欣賞的。


    該不會我的這個老夥計認為許銘會繼承他的衣缽吧?”


    “關於大國柱將原始金牌拿了出來,不也是在大人您的意料之中嗎?


    但也正如同大人您預料的那樣,哪怕是大國柱將免死金牌給拿了出來,許銘依舊是頭鐵。


    說實話,連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呢。


    當時我心裏麵都覺得我們的計劃要失敗了呢。


    畢竟如果是我的話,那我肯定會就答應大國柱,把他的兒子給放了唄。”


    木槿笑了笑,似乎帶著那麽一些的幸災樂禍。


    男人搖了搖頭:“並不是我算的準,而是我沒有低估這個位狀元郎,甚至我還以為我會不會高估了他,結果現在看來,我們這個狀元郎,至始至終,都是在做正確的決定啊。”


    “屬下不明白。”木槿疑惑道,“那位狀元郎頭這麽鐵,做出了這種事情,把路給走死了,為什麽您還說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嗬嗬嗬”


    男人笑了笑。


    “你啊,眼界放開一點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對於這位狀元郎來說,不去跟莫培南硬剛,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也隻是對於他本人來說。


    對於錦衣衛來說,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你站在錦衣衛的角度認真的想一下,覺得這個剛剛成立的機構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


    “.”


    木槿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屬下似乎有些明白了大人您的意思。”


    許久之後,木槿點了點頭。


    “站在許銘的角度,許銘最好就是不去跟他發生衝突,反正大國柱已經是示弱到這種地步了,連免死金牌都拿出來了,許銘就算是放過了,也沒有人會去說他一些什麽。


    但是站在錦衣府的角度就不同了。


    錦衣府這種機構本來就擁有著至高權利。


    但是這種權利並不是說使用就能夠使用的,這種權利是需要兌現的,而兌現就需要錦衣衛在所有人心中的威嚴。


    如果說錦衣府要借助這一次機會徹底是立住威嚴的話,那就不能夠退讓一步,至少是退讓到沒有辦法的地步,要讓任何一個人連骨頭都挑不出來。


    甚至皇宮之中的那一位現在也在看著這一件事情,想要知道他創立的這一個機構能夠被許銘運用到什麽樣的一種程度。


    所以那位狀元郎之所以這麽頭鐵,不僅僅隻是為了給百姓看,給錦衣衛看,更是為了給皇宮中的那個皇上看。”


    “沒錯。”


    男人嘴角勾起。


    “這一個案子,是錦衣府的第一個案子,不僅僅是百姓們在看著,文武百官們在看著,錦衣府八千名錦衣衛也都是在看著。


    許銘的表現,將會是八千名錦衣衛接下來二十年的表現。


    錦衣府能不能真正成為一把利刃,就看今天了。”


    ……


    錦衣府的大堂之中。


    當許銘的話語落地,整個大堂陷入了一片的寂靜。


    唐凝脂站起身,看起來很想要說一些什麽,但是被武煙寒給拉住了手。


    唐凝脂看著武煙寒,那眼神仿佛在說:“許銘就是在逞強,在找死,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許銘找死嗎?”


    在唐凝脂心中,也確實是非常的不理解。


    按道理來說,這一個武國的公主,是非常喜歡許銘的才對,可是現在,卻一句話都不說,眼睜睜的看著許銘走向最壞的結果。


    武煙寒讀懂了唐凝脂的意思,最後武煙寒隻是回了唐凝脂一個堅定的眼神。


    “.”


    唐凝脂抿著薄唇,在她的腦海裏麵再度是回想起了之前武煙寒對自己說的話“無論他做什麽,我隻會站在他那邊”。


    唐凝脂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唐凝脂凝視著許銘和莫培南。


    稍微冷靜一下之後,唐凝脂覺得自己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嚴重。


    不管怎麽說。


    許銘都是武國的狀元郎,甚至還是武國文壇的希望。


    哪怕是這個大國柱,都不敢輕易殺死許銘。


    可問題是


    萬一呢?


    就算是大國柱把許銘給錘死了,那武帝能夠說什麽嗎?


    其他人能夠說什麽嗎?


    事實上的,這位大國柱已經是足夠給許銘麵子了。


    但是許銘卻一點都不退,甚至顯得有幾分的執拗。


    就算是最後許銘發生了什麽意外,那肯定也不會追究到大國柱的責任了。


    最多大國柱隻會被百姓給罵一罵而已。


    可問題在於就算是百姓又敢怎麽樣呢?這可是武國的第一強者。


    站在門口的百姓們都在為許銘捏一把汗。


    尤其是那一些門口的姑娘們,她們真的非常擔心狀元郎出什麽事情。


    要是許銘出什麽事情,她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他們寧願自己的未婚夫出事,都不希望狀元郎出事,畢竟未婚夫沒了可以換一個,可這位狀元郎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啊,狀元郎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


    “很好!”大國柱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許銘你確實是非常有骨氣的一個人,雖然我跟你接觸的不多,但我也有一些明白,為什麽蕭墨池會對你稱讚有加了。”


    許銘作揖一禮:“多謝大國柱誇獎了。”


    莫培南平靜地看著許銘:“既然你已經是決定了,那我也不便再去說一些什麽,不過許銘,你要記住,我是不可能會對你留手的!生死自負!”


    許銘微笑地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你去哪接我這三拳,不會是在這裏吧?我怕把你這大堂給打塌了。”莫培南掃視了一下四周。


    “我們錦衣府有一個練武場,在那裏便好了。”許銘說道。


    “行,那就去你的那個練武場!”莫培南倒是無所謂。


    相反的。


    莫培南心裏麵其實也挺期待的,這一個許銘劍道和武道雙修,自己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有多少能耐,武道是不是已經荒廢的一幹二淨。


    “大國柱請。”


    許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國柱最後看了許銘一眼,往著大唐的外麵走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陸續跟上。


    在錦衣府的練武場,許銘和大國柱相對站立。


    練武場外,已經是圍繞著一圈的人了,有尋常百姓,有錦衣衛。


    所有人都是心神緊張地看著場上。


    唐凝脂緊緊地捏著拳頭。


    要是許銘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就大事不妙了。


    可是現在,唐凝脂又沒有辦法阻止這一件事的發生。


    唐凝脂看了一眼身邊的武煙寒。


    武煙寒的視線隻是凝視著台上,至始至終視線都沒有移開過半分。


    “陛下,不好了.”


    皇宮之中,魏尋又是連滾帶爬地滾到了武帝的麵前。


    “說,又怎麽回事了?”


    武帝揉了揉眼睛,語氣很是無奈。


    此時的武帝本來就感覺到頭疼了。


    “回陛下,大國柱為了救自己的兒子,拿出了免死金牌。”魏尋連忙說道。


    “然後呢?”武帝不解道,“拿出免死金牌,這件事不就是該結束了嗎?”


    “本來是這樣的,可是陛下,狀元郎他.他不認那一塊金牌啊”


    越是說著,魏尋就越是頭冒冷汗。


    “如今狀元郎和大國柱已經是在練武場,狀元郎要去接大國柱的那三拳了”


    【我發現作家後台最近有bug,上一章的結尾明明還有兩句話,但是直接給我斷掉了.


    要不是讀者老爺們提醒,我都還沒有發現。


    看來以後得多檢查兩遍了。


    然後上文有一個修改,那就是大國柱“高出一個境界出手”其實是“高出兩個境界”。


    因為這本書在其他渠道也有更新,但是其他渠道不會顯示“作家的話”,所以有的隻能在正文裏寫書。


    不過根據諸位老爺的反應,以後會盡力少在結尾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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