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在這座淮河邊上的小城,路邊的店鋪亮起斑斕的燈光,給正月的夜晚帶來些許暖意。


    逢臨周末,馬路邊人來人往,馬路上川流不息。李莊生和秦鸞玉開車在縣城裏轉了一圈之後,決定去古街看看。


    可惜此刻正是這座小城的晚高峰,即便是法拉利也隻能陷落在車流中,在每一個路口慢慢挪移。


    百無聊賴的秦鸞玉忽然收起車頂,法拉利眨眼變成敞篷。


    “喂喂喂,幹嘛呀!”李莊生連忙捂臉,“快把車頂放下來!”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帶你風光一把呀,要不要換個座位?”秦鸞玉笑眯眯地道。


    李莊生無語凝噎:“饒了我吧女俠,我跟我領導說我是感冒了,所以星期五才能請假的!萬一被人拍下來我沒在家養病反而跟一美女坐著法拉利兜風,我回去怎麽交代啊!”


    秦鸞玉沒好氣地斜了一眼,但還是升起車頂:“真是沒出息,你就沒點虛榮心嗎,不想趁機裝一波?”


    “又不是我的車,有什麽好裝的。”見車頂回來,李莊生這才安心,然後惡狠狠地發誓,“等我自己有錢買一輛了,我要天天開著炸街!”


    “哼,我不信。”秦鸞玉嘴角輕揚,“你有錢也不會買豪車的。”


    “這麽了解我?我告訴你,等我有錢了,我不僅要買法拉利,我還要買蘭博基尼邁凱倫、阿斯頓馬丁布加迪!”


    秦鸞玉咧嘴笑道:“那就祝你早日成為白金大神,日進鬥金咯。”


    聽著秦鸞玉調侃的語氣,李莊生佯裝不滿:“怎麽,瞧不起我啊,我就不能飛升得道,成就白金果位嗎?”


    秦鸞玉立馬恭維:“能能能,當然能,你可是我最敬愛的作者大大,你說你要成為當代魯迅我都信!”


    “你這明顯就是不信嘛,給我等著,我要三年變大神,五年成白金!”


    “好好好,等你成白金了,我送你一百萬打賞,人民幣哦!”


    “那私下給我吧,不然平台抽五十萬我心痛!”


    “嗬嗬,我不僅要在平台上打賞,還要用蘋果手機給你打賞!”


    “住手啊,讓庫克那小子賺錢,比讓我虧錢還難受!”


    插科打諢間,兩人不覺到了城北。


    “車就停這裏吧,前麵不好停了。”李莊生指了指路邊一個空位,“前麵不遠了,我們走路過去。”


    秦鸞玉一眼看穿對方的心思:“伱是怕太高調了吧。”


    李莊生閉口不答,秦鸞玉也沒有糾結不放,聽李莊生的話停在了路邊。


    車停穩後,李莊生鑽出車,手扶路燈杆深深呼吸。


    “怎麽了?”


    秦鸞玉關切地輕輕拍打李莊生的後背。


    “車坐久了,有點暈車……”李莊生擺擺手,“一會兒就好了,我們走吧。”


    這時,一道震驚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誒——李莊生?”


    李莊生回頭看去。來人一男一女,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請問你是……”


    “我們星鵬校友啊,你高三隔壁班的呀!”男生笑容僵硬地指了指一旁豪車美女,“這,這……你的?”


    李莊生微怔,急忙擺手:“不不,不是我的,這車是我朋友的。她是我朋友,從杭州來找我玩的。”


    “哦,哦……那也混得可以嘛!”


    男生臉色正常了一點,但眼中敬畏不減。什麽層次的人才能有一個開法拉利的美女朋友,對方還一個人千裏迢迢從隔壁省會過來?


    你說你們兩個關係清清白白我都不信啊,至少女方肯定心思不純!


    我記得小子高中時候挺老實的呀,現在怎麽……段位這麽高了?


    “誒,我記得你不是和……”


    男生突然想起了李莊生和胡夢蝶結婚的傳言,心中的話幾乎脫口而出,但話到一半,理智又重新占領高地,忘了接下來該怎麽說了。


    他似乎打了個寒噤。


    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哈哈,不愧是校草哥啊……”男生頓了一下,擠出一個曖昧的笑臉。


    在家胡夢蝶紅旗不倒,在外長腿富婆彩旗飄飄。難怪聽說那個張起翔都要當他的司機!


    見對方這猥瑣的小眼神,即便是李莊生都知道其中的誤會。他忙按住對方的肩膀,為自己辯駁:“你誤會了,她真的,隻是我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會亂說的!”


    男生笑著保證,眼中都“我懂,我懂”的曖昧。


    李莊生感到一陣無力,你知道個錘子啊!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我們就先走了哈。”


    男生不等李莊生再解釋,拉起身旁的女伴,在秦鸞玉身上腿上瞜了幾眼,快步離開。


    “真是男大十八變啊……呸,渣男!”


    男生小聲自語。


    真他媽渣男,真他媽羨慕。


    “這麽瞧不上我啊。”


    目送兩人走遠,秦鸞玉在李莊生腿上踢了一腳。


    “哎呦……不是,我是不想讓你和我這種人傳出點誤會來。”


    “你什麽人啊?”


    “普通人,我不是怕你不舒服嘛!”


    秦鸞玉臉色稍霽,切了一聲,嘟囔道:“傳就傳唄……反正這裏又沒人認識我,我是無所謂的。”


    “好了,我們走吧,前麵不遠就是老街,看見沒,那邊都是人……”


    城北老街有個名字,叫黃牌街,是縣城裏最古老的街道。據說清時是縣衙所在地,曾經是縣城裏經濟文化中心……當然了,現如今老街早已風光不再,在相當長的時間裏,隻是作為歲月光陰殘留的衣冠塚苟延殘喘。


    不過這些年上頭出資修整,老街現在又作為景點開放,也算老樹逢春。


    “這裏是美食街嗎?”


    秦鸞玉跟著李莊生在巷中漫步,腳踩凹凸不平的青石磚,瀏覽著店鋪的燈火通明,遊人熙熙攘攘。


    人聲鼎沸,煙火不絕。


    “對啊,全國不都一樣嘛,弄幾條老巷子改造成美食街……”李莊生說,“想吃什麽跟說,晚上我請客,就不要再跟我搶了。”


    “行啊,既然你想請就請咯。”秦鸞玉表示無所謂,嘴角噙著笑,“誒,你看,前麵有美女誒!”


    李莊生下意識地順著秦鸞玉視線看去,是幾個穿著漢服的女生。


    隻是瞄了一眼,李莊生便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美女算不上吧。”李莊生小聲說。


    “怎麽算不上,是你眼界太高了吧!”


    “她們還沒有你好看呢。”李莊生反駁。


    “是麽?”聽到想聽的話,秦鸞玉嘴角逐漸綻開笑容,捅了捅李莊生,“喂,不要拿我比嘛,那標準太高了!”


    說的也是,李莊生心想。他最近接觸的都是李休羽、胡夢蝶、胡夢柯、秦鸞玉這類大美人,不知不覺間,對美女這個詞的定義都搞的有點模糊了。


    “她們穿的衣服倒是挺好看。”李莊生說。


    “你說漢服?我最近也對漢服有點興趣……不過我之前是穿jk的。”


    “你也穿jk麽?”


    “怎麽,你妹也穿?”


    秦鸞玉說著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李莊生麵前。


    相冊裏滿是秦鸞玉穿著各種jk的照片,朝氣蓬勃,神采飛揚……還有完美的大長腿。即便是在原相機下,都比網上那群濾鏡拉滿還拉腿擦邊的福利姬漂亮太多。


    李莊生有點臉紅了,雖然他喜歡看、愛看、想多看,但又覺得當著女方的麵看人家這種私房照片不太禮貌。隻是女方自己都沒說什麽,他隻能自我寬慰說別自我意識太重。


    他忽然想到了胡夢柯,對方也喜歡穿jk。當初見到她的時候,也是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巧的是兩人年紀還差不多,但同人不同命。


    “挺好看的……”李莊生說。


    路邊燈火映著秦鸞玉的臉,嬌若桃花。


    她拍打著李莊生的後背,故意說:“堂堂大文豪,誇女孩子就隻會這幾個字?給我整點文藝的!”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能不能別那麽俗氣,太爛大街了。”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這不還是《洛神賦》裏麵的麽!”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別逮著曹植一個人薅啊。”


    “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嗯,這句不錯,還有嗎?”


    “稟靈胎教,麗浦之生夜光。鍾美天姿,彩雲之捧朝日。”


    “這倒是沒聽過,再來點。”


    “皎若夜月之照瓊林,爛若晨霞之映珠浦。”


    “你從哪看的這些冷門的句子,而且這幾句不都一樣嘛。換換換,我要詩!”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卓文君……司馬相如大渣男。”


    “媚眼隨羞合,丹唇逐笑開。”


    “南朝詩,有點輕佻了。”


    “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這句也不錯,誰讓我和花一樣漂亮呢!”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


    “讓你找到巧了,不許再提詠花的了!堂堂起點‘白金’作家,詩詞儲備這麽少的麽?”


    “行過處花香細生,坐下時嫣然百媚。”


    “有點耳熟……嗯?你找打,你說誰是潘金蓮!”


    秦鸞玉先是眉頭輕皺,忽的對上李莊生那含笑的表情,頓時想起出處,不禁羞惱地給了一拳。


    李莊生笑著叫屈:“冤枉啊,那是形容孟玉樓的,不是潘金蓮!”


    秦鸞玉瞪著李莊生嚇唬道:“小淫賊,偷看《金瓶梅》,還用裏麵的歪詩調戲我,要是放古代,信不信我把你拉進衙門打屁股!”


    “你要是沒看過,怎麽知道這出自《金瓶梅》?”


    李莊生心說我要是被打屁股,那你這淫奔千裏見男人,豈不是要浸豬籠?


    “少轉移話題,你今晚要是不請我吃碗餛飩,我就要舉報你私底下偷看小皇叔!”


    秦鸞玉凶巴巴地指向一旁的餛飩店。


    請就請咯,反正本來就說要請的。


    進店鋪點了兩份餛飩,正好有空座,兩人坐下來慢慢等。


    秦鸞玉和李莊生閑聊著,忽然想起李莊生剛才遇到的同學。她上下打量著李莊生,神情怪異:“誒對了,剛才那個人說你是校草?”


    李莊生神色微變,不太自然地咳嗽一聲:“他說的是校草哥……”


    秦鸞玉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不禁抬高了幾度:“這不都一樣嗎,你居然是你們學校的校草?”


    見其一臉震驚,李莊生無奈地歎了口氣,尷尬地輕聲解釋:“我是校草的哥哥,所以他們簡稱我校草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鸞玉愣了片刻,然後不顧形象地拍著大腿爆笑如雷。


    她扶著桌子笑的直抽抽,手指著李莊生,但旋即又趴在桌子上“哎呦”、“哎呦”岔了氣,眉眼都是笑意。


    “過分了昂……”


    李莊生嘴角微微抽搐,有這麽好笑嗎!有這麽好笑嗎!我想被人這麽叫嗎?


    “抱歉哈哈哈哈哈哈……”不知笑了多久,秦鸞玉艱難地撐起身子,“哈哈哈,校草哥,有咱弟照片嗎,我看看長的有多帥。”


    “啊不,我沒弟弟,校草是我妹……”李莊生認命般的歎息。


    “真的假的,妹妹這麽帥的嗎?”秦鸞玉意外地瞪大眼睛,“難怪你是死妹控!”


    李莊生沒好氣地提醒:“她年紀比你大,你應該喊她姐。”


    “切,那可不一定……”


    “你說什麽不一定?”


    “妹妹照片呢,我看看!”


    “不給。”


    “果然是死妹控啊你!”


    秦鸞玉氣惱地指著李莊生罵,李莊生就當沒聽見。


    他也記不清自己什麽時候在讀者心中變成了“妹控”。隻記得早期有一次寫妹係角色的時候大受歡迎,他就在群裏亂編一些妹控的段子,暗示自己是妹控去迎合讀者的想象,久而久之,讀者間就傳開了。


    不少作者在早期都會貼合自己突然小火的書有意營造自己人設,以達到增強粉絲黏性的目的。李莊生還假裝過自己是屌絲處男想和讀者打成一片……哦,這個不用假裝,他本人長期以來就是屌絲處男。


    當然,這些手段其實沒什麽用,對於作者來說唯一重要的隻有小說本身的質量,亂搞人設隻會給自己留下黑曆史。


    李莊生剛入門的時候認識一個作者,給自己捏了“獨自撫養初一女兒的單親少婦”的形象,著實讓人歎為觀止。


    “啊對對對,我是妹控,所以不給你看。”


    李莊生懶洋洋地說。


    我是妹控?我怎麽可能是妹控?就李休羽那樣一點都不可愛的妹妹,誰控的起來啊!


    之所以不給秦鸞玉介紹李休羽,完全是為秦鸞玉著想。萬一她也看上了李休羽,那不真成那個鐵渣女的提款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秦鸞玉一看就是位家境不凡的大小姐。


    “小氣……算了,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秦鸞玉嘟著嘴,但也不過多糾結,清了清嗓子,眼神閃爍,透出些許躍躍欲試的狡黠。


    “什麽遊戲?”


    “飛花令,我們就玩最簡單的,一人一句,隻要帶花字就行了。誰輸了,誰就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李莊生稍微來了點興致:“可以,你先我先?”


    “等一下,我們再增加一個小規則,一首詩,如果有人先用過裏麵的句子,那麽這就是她獨占了,另外一個人就不能再用。”


    “好啊。”李莊生表示無所謂,“那我先來吧,脈脈花疏天淡,雲來去,數枝雪。”


    秦鸞玉:“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李莊生:“去年今日東門東,鮮妝輝映桃花紅。”


    秦鸞玉:“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李莊生:“昔時紅粉照流水,今日青苔覆落花。”


    秦鸞玉:“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禦柳斜。”


    李莊生:“又見尊前人窈窕,花枝嫋,貪看忘卻朱顏老。”


    秦鸞玉:“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嗯?”


    李莊生一愣。


    “怎麽了?”


    秦鸞玉挺胸。


    “你這有點不太合適吧,葬花吟裏這麽多帶花字的……”


    “讓讓我咯,不然我怎麽比得過你嘛!”


    李莊生無奈垂頭:“……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複去。”


    ……


    李莊生:“人靜,人靜,風動一庭花影。”


    秦鸞玉:“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李莊生:“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這《葬花吟》總算是結束了!李莊生心中長歎。


    誰知,秦鸞玉接下來卻麵不改色地道:“桃花簾外東風軟,桃花簾內晨妝懶。”


    “不是,你……”


    你要臉嗎?


    李莊生要繃不住了,剛念完《葬花吟》,現在又是《桃花行》?


    之前秦鸞玉剛說規則,他腦海裏就瞬間想到《紅樓夢》裏這兩首寫花的長詩,他初中時就背過,不過覺得這樣有點賴皮,跟作弊似的……不料,秦鸞玉居然沒有一絲心理負擔!


    秦鸞玉眨了眨眼,神情純良無辜:“我這還有首《桃花庵》,那麽,你用這個?”


    李莊生深吸一口氣,怒道:“我才不會和你一樣賴皮!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秦鸞玉:“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李莊生臉皮輕輕抖動,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落花落,落花紛……”


    話未說完,李莊生止住了。


    秦鸞玉好奇地問:“後麵呢?”


    李莊生喟然長歎,摘下眼鏡,揉了揉臉:“算了,想不起來了……你贏了。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沒有必要非爭個高下,對方明顯想贏,那就讓她贏唄。李莊生心說,今天目的就是陪她玩,她開心最重要。


    “真的?我贏了?可不要反悔了!”秦鸞玉驚喜地握住了雙手,頰泛流霞。


    “真的真的,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而且不是殺人放火違法亂紀……哦,讓我每天小說十更不在這個範疇裏,這個我是真做不到。”


    李莊生心裏好笑,秦鸞玉愈發像她這個年紀的學生了,初見時的禦姐範正在逐漸褪去,露出她真正的模樣。


    秦鸞玉立馬張開嘴,可還沒發聲就滯住了。她緩緩閉口,垂下頭,攥緊的拳頭輕輕放到了腿上。


    “呼……呼……”


    她深吸了幾口氣,眼神逐漸堅定下來,接著大力咳嗽一聲,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請你幫個忙。我有個朋友哈,本來是打算和男朋友去迪士尼玩的,但是最近不巧剛分手……可是她已經買了兩張票了,還是那種速通票,不用怎麽排隊的,還訂了飯食和酒店……啊啊,酒店是雙人床的,不是隻有一張床的那種……反正,花了好幾萬吧,她說反正用不了就給我了……我是無所謂的哈,也不是很想去,就是我朋友硬塞給我……不去也浪費哈,幾萬塊錢也是錢啊對吧……不過,我又覺得我一個人去也挺沒意思的,因為她最近也有別的事要忙……反正,反正,你看,你不是也沒去過嘛,你明後兩天,周末不上班,對吧,請假也蠻自由的,不如……”


    秦鸞玉結結巴巴地說著,小臉憋得通紅。臨末,她偷覷對方的表情,卻見李莊生沒在聽她說話,而是對著店外怔怔發呆。


    她下意識順著李莊生的視線尋去,隻見其目光的盡頭,是一位皎若明月的美麗女子。


    下一刻,那女子走進餛飩店,朝著李莊生歪歪頭。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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