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鬆開的是他自己的車來機場接人的——柳南山他們已經從溫泉度假村回來了,是初十那天挨傍晚到家的。柳望雪是初十上午出發去出差的,原本柳南山他們得知後擔心家裏沒車她去機場不方便,就說提前一天回,被柳望雪勸住了,說許青鬆已經跟沈念安借了車,沒必要提前回來,況且房費都已經支付了,他們不住也是不退的。於是六位長輩就按原計劃,住完玩得盡興再回來。


    因為杜雲凱和茶茶也在,所以許青鬆估摸著行李箱的數量和大小,就沒帶三小隻過去,這樣他們舅甥倆在後座可以坐得寬敞些。


    浪漫自然是搞不成了,許青鬆就照顧著小朋友的口味訂了一家餐廳,接上人後先去吃晚飯,飯後見還有時間,就買票去看了場茶茶喜歡的動畫電影,算是提前祝小朋友生日快樂。


    回到家時九點多,茶茶在路上那會兒就已經在杜雲凱懷裏睡著了,被杜雲凱抱著下車時都沒醒。


    家裏柳南山還做了薑撞奶,等茶茶回來吃的,這一看,得,也別吃了,讓杜雲凱趕緊抱著孩子去放床上睡。


    杜雲凱就抱著茶茶去許青鬆的小院,這幾天他就帶著茶茶住許青鬆這邊,工作室那邊雖然設施也齊全,但若是帶著孩子住還是有不方便之處。


    顧雪蘭怕杜雲凱照顧不好,就跟過去看了眼,想著搭把手。不過杜雲凱從茶茶出生開始就沒少帶他,還給他換過紙尿褲呢,所有的一切做起來早已熟能生巧。顧雪蘭見沒什麽要幫忙的,囑咐兩句,就又回來了。


    杜雲凱給茶茶換了睡衣,把他塞進被窩裏,又擰了熱毛巾給他擦擦臉擦擦腳,留了一盞床頭燈,才出門往柳望雪家的小院兒去。


    柳望雪這邊,顧雪梅他們都還沒走,原計劃是在這邊待半個月的,但是又一想,來都來了,幹脆過完元宵節再回去吧。


    此刻,大家都坐在小樓客廳的餐桌邊,人手一碗薑撞奶,邊吃邊聊。


    柳南山一抬頭就看到杜雲凱過來了,忙抬手招呼他坐下,大家問了茶茶的情況,杜雲凱說:“睡得挺沉,換衣服都沒醒。”


    柳南山手裏的一碗已經吃完了,放下說:“那明天我再給他做,上次做的他挺喜歡吃的。”


    杜雲凱先替茶茶謝過柳南山,接著又聽他們繼續聊剛才的話題,說是今年鎮上搞了個元宵燈會,就在街心公園。


    公園離早市那條街不遠,今天早上顧雪蘭和顧雪梅、苑連雲一起去早市買菜時聽說的,她們姐妹仨還特意拐過去看了一眼。


    顧雪蘭對柳望雪說:“咱們自從來了這兒,都沒怎麽去鎮上逛過,沒想到街心公園還挺大的,裏麵各式各樣的花燈都掛上了。我跟你小姨和舅媽從這頭走到那頭,一出去,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柳望雪碗裏的也吃完了,放下碗勺,十分配合地問了一句。


    “居然就是梧桐大道了。”顧雪蘭說。


    梧桐大道柳望雪知道啊,就在鎮上中學旁邊,當初和許青鬆在線上約好過來看房,他們提前到了,在鎮上溜達時去的就是那裏。柳望雪回憶說:“我記得那邊也沒有公園啊?什麽時候建的?”


    “不是剛建好的,一直都有。”顧雪蘭說,“那次咱們去的是中學那邊的路口,從公園出來的是梧桐大道的另一頭兒。”


    “哦——”柳望雪明白了。


    顧雪梅說:“我瞧著那梧桐大道也裝飾上了,還有不少攤位,看著都是統一製式的,說是明晚要辦個夜市。”


    “那正好,”宋寧偉接話,“咱們明天可以一起去逛逛,省得你無聊。”


    顧雪梅翻他一個白眼:“我不無聊,謝謝。”


    幾位長輩說著說著就定好了,明晚要一起去逛燈會和夜市。


    苑連雲就問在場的三個年輕人:“青鬆不是說你們工作室明天放一天假嗎,要不你們也去逛逛?絮絮剛忙完回來,也別老待在家裏,出去玩玩放鬆放鬆。”


    “沒錯,”顧雪輝也說,“我記得好像溫泉度假村那邊也有元宵燈會,咱們回來的那天已經開始布置了,感覺辦得挺盛大的,你們年輕人,要不去那裏玩一玩?”


    本來他們也想留在度假村等元宵燈會的,可一算時間還有四五天,三間客房加起來住宿又得花不少錢。


    這次的住宿雖然是柳望雪出的錢,可顧雪梅照樣心疼,她是一直都覺得孩子掙錢不容易。要是把這錢還給孩子吧,顧雪梅又覺得特顯生分,柳望雪在花錢這方麵的個性她是了解的,真真是遺傳了顧雪蘭和柳南山,分毫不差——對親近的人都很大方,主打一個我開心你也開心。顧雪梅要是真把錢還給柳望雪了,就也破壞了這種大家都開心的氛圍。她於是就想著,等回去了讓柳望雪的表姐幫著選份禮物給柳望雪寄過來,就算是有血緣的親人,也得有來有往關係才能長久。


    當然,這些都是顧雪梅的個人想法,沒說出來,他們主要討論的是還要不要在度假村繼續住。討論的結果就是不住了,因為裏麵該玩的都玩過了該體驗的他們也都體驗過了,沒必要為了一個燈會再花那些錢。元宵節當天也不再過來了,因為他們覺得挺折騰的,路途不算近,算是橫跨了整個市區,行李又多,最重要的是酒店再怎麽好,也不如在家裏方便。


    這也真是巧了,鎮上也有元宵燈會,算是補了這個小遺憾吧。


    年紀大了的不想折騰,可年輕人不一樣啊,顧雪輝於是就問了柳望雪他們仨。


    溫泉度假村的元宵燈會許青鬆前兩天也知道了,是貝貝和康康告訴他的。小師叔謝卓逸一家春節沒回來,因為貝貝和康康得了流感,燒得挺厲害的,退燒之後又過了一個星期感冒才好。


    ——所以許青鬆沒回來的那幾天總是叮囑柳望雪注意穿衣吃飯健康作息,就怕她一個不當心生病了,身邊又沒個人照顧。


    雙胞胎恢複好了之後,謝卓逸一家回來的,春節都沒在家過,元宵節說什麽都得回來陪陪老兩口。


    前天,貝貝和康康一回來就給柳望雪打了電話,不過那會兒柳望雪還在去海市的飛機上,電話沒打通,雙胞胎就又把電話打給了許青鬆,跟他說有元宵燈會,問他要不要帶柳望雪過去玩。


    雙胞胎說:“哥,現在這邊人好多,感覺酒店肯定不好訂,我媽已經把客房收拾好了,你和嫂子過來就住我家唄?”


    許青鬆覺得柳望雪應該不太想過去住,就跟雙胞胎說她去出差了,元宵節不一定能回來,而且他就十五當天一天假,就算去了也隻能吃個午飯就得回來。


    許青鬆掛了電話後還是看了看酒店,已經訂不到房間了。他估摸著柳望雪的飛機應該落地了,就打電話過去和她說了說。


    正如許青鬆所想,柳望雪確實不太想去,她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住過去肯定會不自在。主要是許青鬆就一天假,她想讓他好好休息。


    於是倆人商量過後,就決定這個“情人節”還是在家過。


    柳望雪也給雙胞胎回了個電話,表達謝意,又說了抱歉。


    這會兒被顧雪輝問起,柳望雪和許青鬆還是說了原話,不去了,就在家,既然鎮上也有,那就去鎮上的逛逛。


    杜雲凱是有些心動,想帶茶茶去的,可一聽許青鬆說訂不到酒店了,就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薑撞奶吃完,杜雲凱沒坐多久就告辭了,他得回去看看茶茶,擔心小朋友萬一醒了找不到他會害怕。


    時間也確實不早了,許青鬆也起身回去,柳望雪的行李箱還在他車上沒拿下來,就跟他一起過去。


    杜雲凱預料的沒錯,茶茶確實醒了。他剛走進客廳,就看見茶茶扶著臥室的門框帶著哭腔喊舅舅,光著一雙小腳丫,連鞋都沒穿。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不害怕是假的,更何況茶茶還想上廁所,又發現房間裏沒有衛生間,喊舅舅也沒人回應他,他難受又惶然,忍不住就想哭。


    杜雲凱快步走過去把茶茶抱起來,摸摸他的小腳丫,腳底板都是冰涼的:“什麽時候醒的呀?”


    “剛起來,”茶茶緊緊摟著杜雲凱的脖子,眼淚珠珠還是掉了下來,“舅舅,你去哪裏了呀?”


    杜雲凱把茶茶裹進他的外套裏,親了親小朋友的側臉,又安撫般摸摸頭:“舅舅去隔壁柳阿姨家坐了一小會兒,我們現在是在許叔叔家。”


    茶茶夾了夾腿,杜雲凱就立即注意到了,問他:“是不是要去衛生間?”


    茶茶“嗯”了一聲:“我找不到,臥室裏沒有。”


    “這邊的衛生間不在臥室裏。”杜雲凱就抱著他往衛生間走。


    院子裏,許青鬆幫柳望雪把行李箱拿下來,又順手把杜雲凱的那隻也拿了下來。茶茶的行李箱在車停進來後已經拿下來拎進去了,因為杜雲凱要給小朋友換睡衣。


    後備箱還沒來得及關上,許青鬆就把柳望雪抱住了,小聲抱怨:“都怪杜雲凱這個大燈泡,我都沒能第一時間好好抱抱你。”


    柳望雪回抱住他:“低頭,給我親一下,我好想你。”


    這次出去,加上開播宣傳發布會,一共是三個采訪,雖然除了發布會之外的兩個都有彩排及對稿,柳望雪在錄製的時候還是挺緊張的,這畢竟跟她以前直播所麵對的鏡頭不同。直播的節奏是完全由她把控的,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裝作沒看見,但節目錄製的節奏卻是掌握在主持人手中,麵對主持人的提問她不能裝作沒聽見。


    在南市錄製《幕後故事》時還好,主持人寧劍冰有他自己的職業操守,整個采訪都是按照流程走的,內容也和對稿時差不多,也有臨場發揮,但都不會偏離主題,更不會為了博眼球和流量去問一些和劇無關的、令人不適的問題。即便身邊的女主持可能接到了節目導演的什麽指令,剛起了個話頭就被寧劍冰擋住化解掉了。所以,在這邊的錄製很順利。


    開播宣傳發布會也沒遇到什麽問題,到場記者的關注點基本都在劇本身以及男女主cp上,偶有那麽一兩個不懷好意的問題,柳望雪她自己就解決了。


    而在海市錄製《劇有料》的時候,就沒那麽順利了。錄製之前也有彩排及對稿,但錄製開始後沒多久,走向就開始不對勁了起來。柳望雪切身感受了一把什麽叫“不娛樂就會死”。


    那些泛娛樂化的問題還好,她應付應付就過去了,可那個主持人不知道突然抽什麽風,竟然把話題引到了元旦節的網暴事件上。當時麥雨薇、舒明遠和嚴正聿都站在一旁看著,聞言就要立即出麵喊停,被柳望雪一個眼神阻止了。


    柳望雪想,怪不得彩排對稿的時候她就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個主持人好像不太友善,可她又抓不到明確的跡象,還認為是自己過於敏感了,原來對方一直都憋著呢。她這會兒倒是想要聽聽,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事實證明,狗嘴裏是吐不出象牙的。


    主持人還給她嘴裏的問題冠了一個“網友提問”的名頭,實際上隻是把當時網絡上那些帶著惡意揣測的質問拿過來念了一遍。


    柳望雪聽了也沒有生氣,她不會生氣的,因為不值得。她就很鬆弛地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對方拋出的所有問題,她一個都沒接茬兒。甚至還有心情想,荊禹鈞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這麽些年了,節目組的死德性還是沒有改啊,怪不得他一直都不願意再來此接受采訪。


    嚴正聿暴脾氣,氣得不輕,拿著手機要給他哥打電話,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什麽狗屁主持人,我看她根本不適合吃這碗飯,吃屎去吧!”


    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被舒明遠攔下了,努努嘴示意他看麥雨薇。


    麥雨薇已經拿著手機給安定打電話了,安定也是沒想到,白紙黑字條條款款寫得那麽清楚,節目組還是搞事了。他當時正陪著杜雲襄過來,他們是要去見一位合作夥伴,順路,就想著先來看一眼。


    杜雲襄一聽,讓安定直接給節目負責人打電話,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於采訪的事,杜雲襄事先也勸過荊禹鈞,可荊禹鈞就是不鬆口。奈何這節目就是流量大啊,杜雲襄想借著這個節目給劇做宣傳,權衡之下,最後就讓柳望雪來接這個采訪了。利與弊她也事先和柳望雪說清楚了,柳望雪如果不答應她也不會強迫,而柳望雪答應了,她也承諾會是正常的專業的采訪,絕不會出現類似荊禹鈞那次的事。現在這種情況,杜雲襄覺得節目組是在打她的臉。


    況且,現在荊禹鈞也是好不容易鬆口了,杜雲襄讓安定轉述,節目組要是不想要這個“冰釋前嫌”,大可直說,如此表裏不一是純粹來惡心她的嗎?他們劇宣又不是聯係不到其他平台。


    負責人也想不到,錄製之前他還在千叮嚀萬囑咐的,錄製開始之後他就接了個家裏的電話走開了一小會兒,就出了這種事。急匆匆跑回來一通質問,才得知是導演讓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流量。


    杜雲襄發話:“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合作取消,還讓安定通知筠溪的法務,抽時間過來談違約賠償的事宜。


    負責人又氣又急,一怒之下連報告都沒打就讓導演和主持人滾蛋,然後臨時喊人過來救場,節目才得以順利錄製下去。


    杜雲襄臨走時還問了麥雨薇一句上午的情況,婁銳身上那麽大的流量,她覺得這個導演大概也不會放過。


    麥雨薇說:“一切正常,他應該不敢。”


    如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導演怕被婁銳的流量反噬,有賊心沒賊膽,可柳望雪不一樣,她身上是有流量,但她不是圈內的,沒有粉絲,所以他的賊心和賊膽就能並駕齊驅。


    經過這個插曲,錄製的時間是耽擱了一些,結束的就有些晚。臨走時,嚴正聿還是氣呼呼的,手指頭恨不得把手機手機屏幕戳個窟窿,就是在跟他哥告狀。


    晚飯吃到一半,嚴正聿接到他哥的電話,說是打聽到了,那個導演倒是沒什麽,慣常的處事作風,看人下菜碟,可那個主持人就和柳望雪算是有點淵源。


    柳望雪疑惑:“我和她之前好像不認識吧?”她對這個主持人完全沒有印象。


    嚴正聿“嗐”了一聲,眉頭皺著:“就是那個造謠汙蔑你的主播,叫什麽阿薰的,這個小主持是她朋友,那事兒過後吧,阿薰不是被封殺還被雲襄姐的法務部告了嗎,哎呀,反正她自己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好像還被爆出來教唆未成年打賞之類的。她現在過得就很不好,她這個朋友呢就覺得應該怪嫂子你,所以才弄了今天這出……嗐,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舒明遠緊跟著陰陽怪氣一句:“喲,還真是姐妹情深呐!”


    嚴正聿這回不皺眉了,嘎嘎樂:“既然看不慣姐妹吃苦,那就去陪她好啦哈哈哈……”那個導演也是,以前他追的一個小明星也被這人算計過,新舊一起算,他肯定要找機會把人整一整的。


    柳望雪也沒聖母到勸嚴正聿算了,就委婉地提醒他注意著分寸。選擇都是自己做的,又沒有人逼他們,既然選了,後果也要自己去承擔。


    錄節目發生的這事兒,柳望雪沒讓他們跟許青鬆說,要說也是她自己說,肯定是要許青鬆撒個嬌的。從錄影棚出來的時候她就覺得許青鬆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遇到討厭的人和事真的容易讓人感到心累,那一刻她就特別希望許青鬆能在她身邊,她抱一抱他,立馬就能好。


    嘿,現在好了,她回來了,許青鬆就在眼前,不僅能抱一抱,還能親一親。


    柳望雪十分認同許青鬆的抱怨,都怪杜雲凱這個大燈泡,她也想第一時間好好抱抱許青鬆的。


    許青鬆摟著柳望雪不鬆開,反正他倆站在車尾,從客廳那個角度看不到,也不是正對著院門,他就想加深這個吻。


    然而唇剛貼上去,就聽到杜雲凱煞風景的聲音:“老許,老許,快來幫我一下!”


    許青鬆一瞬間從頭到腳低氣壓。


    柳望雪忍不住想笑,客廳那邊杜雲凱還在“老許老許”,她就抬手摸摸許青鬆的頭:“去看看,別是茶茶有什麽事兒。”


    倆人往客廳門口走,許青鬆還不忘順手把杜雲凱的行李箱拉過去。而後就見杜雲凱抱著茶茶,茶茶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好像是睡著了。


    柳望雪就有點擔心:“茶茶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


    “不是,沒事兒,”杜雲凱說,“我正給他刷牙呢,他困得站不住,老許,你幫我抱一下,還沒刷完。”


    他說著把裹著厚毯子的茶茶往許青鬆懷裏遞,許青鬆隻好認命般接過來,又回頭看了柳望雪一眼。


    柳望雪被他哀怨的眼神逗笑了,朝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說自己先回去了,又對杜雲凱說:“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家裏三個當過媽媽的人呢,照顧一個小朋友不成問題的。


    柳望雪轉身離開,許青鬆抱著茶茶跟著杜雲凱去衛生間。杜雲凱拿起茶茶小牙刷,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張開嘴,然後撇到許青鬆的臉色,笑問:“你那是什麽表情?讓你抱個孩子就這麽不情願嗎?”


    許青鬆瞅他一眼,心道,什麽表情,還能是什麽表情,欲求不滿的表情啊!


    杜雲凱轉了轉腦子,恍然大悟,隨即道歉:“哦莫,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打擾你們溫存了。你別急啊,我馬上就好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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