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這次江侑安記得和他告別,之前錄節目的那次,江侑安被江其深抱走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和他說再見。這怎麽不能說的上是一種進步呢?藺繁又突然想起了江其深背上江侑安的身影,心裏莫名覺得有些酸澀,明明自己隻是比江其深晚認識了江侑安幾天而已,為什麽他們和江侑安之間的距離差距那麽大。江其深可以是江侑安的朋友,也可以是江侑安的家人。可他隻是江侑安的其中一個朋友而已。第49章 藺繁心情鬱悶地回了教室,才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前桌的兩人就立刻轉過了身,甚至都忘記避著講台上的李思橋,一臉好奇地問江侑安怎麽樣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小兔子呢?”段京辭問。方塘愣了一下,而後才嫌棄地捶了段京辭一拳,罵道:“你天天給人家起外號幹什麽,煩不煩人?”段京辭無所謂地聳聳肩,嬉皮笑臉道:“你不覺得很像嗎?”段京辭養過兔子,兔子就是這樣的,又白又圓,看起來溫溫順順的,沒什麽攻擊性的樣子。“像你個大頭鬼。”方塘懟了一句,才又像是想到了正事似的回頭看藺繁,繼續道,“他沒事吧?”藺繁的臉色看起來也懨懨的,提不起什麽精神樣的,但畢竟他們是在關心江侑安,他也不好什麽都不說。“還好。”藺繁敷衍了一句,“被他哥帶回家了。”段京辭恍然地哦了一句,正要繼續追問時就被講台上看不過去的李思橋厲聲嗬斥了一句,“段京辭,方塘,你倆看哪兒呢?黑板在後麵是嗎?”方塘被嚇的一縮,連忙轉了回來,見段京辭還強著不動,伸手強行把段京辭扭過來了。李思橋現在也沒工夫現在收拾段京辭,瞪了他一眼後就移開了視線。藺繁沒被李思橋教訓,心思也就不知不覺地跑了,盯著教室的角落發了兩節課的呆才終於把今天熬過去了。所有老師都布置了作業,藺繁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正要起身回家時又突然看了眼江侑安的書桌。江侑安直接從醫務室離開的,書包和書都還留在教室裏。藺繁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不滿地嘖了一聲後,還是沒忍住動手幫江侑安把書桌收拾整齊了,然後拎上了江侑安的書包,帶著兩個重擔回家。江侑安早早地被江其深送回了家,在回家的路途中順便給老師打了個電話,延長了一點自己的假,但是時間本來也已經很晚了,等江其深再趕回去上學,估計沒待多久就又要回家了。老師很喜歡江其深,也自然願意給江其深多點優待,在思慮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讓他留在家裏陪陪弟弟,待會兒她會發電子版的作業給他。江其深低頭看了眼不明所以的江侑安,低聲給老師道了聲謝,並沒有拒絕老師的提議。“那你待會兒是不是還得回學校?”江侑安自顧自地玩耍了半天,才突然意識到江其深是從學校趕來找他的。江其深搖了搖頭,“請假了,不回去了。”“那我們待會兒是不是可以一起玩了?”江侑安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自己牙疼了,扒拉著江其深的胳膊,興高采烈地開口,“上次你給我帶的拚圖我還沒拚完呢。”江其深很理智地搖頭,道:“應該不行哦,我還有作業要寫。”江侑安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眼,悶悶不樂卻又理解地嗯了一聲。他先前還不理解為什麽江其深要那麽執著地把作業寫完,不過自從他開始上學之後,那種對作業的敬畏好像就自然而然地崛起了。哪怕他真的很討厭寫那些作業。今天多好。雖然他牙疼,但是他逃過了幾節課,甚至連書包都沒有帶回來,也許他今天連作業都不用寫。江侑安稀裏糊塗地想了半天,才終於想到了最關鍵的一點。能光明正大地不寫作業才是上學期間最快樂的事!江侑安還在沾沾自喜,另一邊的江其深已經開始接收那一大堆家庭作業了。臨近期中考試,最近布置的作業量又大了幾分,要全部完成還要費不少功夫。江其深趁著在車上的空檔完成了幾道選擇題,正要繼續往下寫的時候,一旁的不安定因素又湊了過來。江其深也沒不耐煩,手癢地戳了戳江侑安的額頭,又捏了捏江侑安豐潤飽滿的臉頰肉。“你在寫作業嗎?”江侑安看了眼手機屏幕,明知故問道。江其深聳了聳肩,道:“顯而易見。”江侑安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而後伸手拍了拍江其深的肩膀,自告奮勇道:“我已經上學了哦,我來幫你做吧。”江其深看了眼自己的作業,又看了眼路程,尋思著也沒什麽時間多做一道題了,便索性由著江侑安去了。“那你試試吧。”江其深開始溺愛,把手機衝向江侑安。江侑安胸有成竹地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發現自己竟然連題目都看不懂,更別說做了。江侑安硬著頭皮指了下屏幕,正要說出自己的猜測時又覺得丟人,嘴唇才剛剛張開就又閉上了,半響後才有些沮喪地開口:“我不會。”江其深有些好笑地揉了揉江侑安的腦袋,見差不多要到了,便直接把手機收了起來,嘴上不忘安慰江侑安道:“你還小呢,等長到哥哥這麽大就會了。”江侑安還是有些鬱悶,噘著嘴抱怨道:“我為什麽不能再快一點長大,就比如你長一歲,我能長兩歲,然後再過......”江侑安卡了殼,暗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再過多久他們就能一樣大了。江其深快被江侑安笑死了,沒忍住伸手按住了江侑安算數的手指,輕聲勸阻道:“好了好了,醒醒,別算了,再算暴露智商了。”江侑安:“......”江侑安生起了悶氣,不管江其深再怎麽道歉都不再和他說一句話,把恃寵而驕展現了淋漓盡致。除去這一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今天都過得很快樂,江侑安想。直到萬韻和回來沒多久後,突然喊江侑安下樓拿東西,江侑安好奇又興奮地下了樓,卻痛苦又傷心地發現萬韻和手上的是被他遺落在學校裏的書包。和裏麵一大堆的作業。江侑安徹底心死了。第二天,萬韻和又幫江侑安請了半天假,硬拉著江侑安把牙補上了,下午江侑安就帶著他被摧殘的牙回了學校。藺繁瞅了江侑安一眼,頗有些不自在地關心了一句,“你牙好了?”江侑安還在生藺繁把他書包捎回來的悶氣,暗戳戳地瞪了藺繁一眼後才小聲哼唧了一句,“嗯。”前排的方塘也轉頭關心江侑安,在江侑安說了幾遍他沒問題之後才暫且放下了心。方塘被江侑安應付過去了,段京辭又上來找事了。段京辭和方塘不同,雖然兩個人都很活潑很外向,但是段京辭總是咋咋呼呼,沒事找事,在江侑安心裏怎麽也沒有方塘給他的感覺來的舒服。更何況段京辭還很幼稚,江侑安非常堅定的相信一個理論,和幼稚的人玩久了自己也會被傳染的。段京辭也裝模作樣地關心江侑安,卻不像方塘那樣隻是口頭上的關心,他偏要親眼看看那顆牙好了沒有才肯,江侑安被段京辭纏的快煩死了,但是也完全沒有一點想要退縮妥協的意思,死死地抿著嘴唇不讓段京辭看,任由段京辭在一旁軟磨硬泡,哭天搶地。段京辭演的太認真,饒是方塘都有些看不過去了,破天荒地替段京辭求了個情,“他真的挺關心你的,哦,對了,之前你走的時候不是還掉了顆糖嗎?那都是段京辭給你撿起來丟掉的。”方塘頓了一下,又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徒手哦。”江侑安原本都要忘記那顆罪魁禍首了,被方塘這麽一提才想起來。那顆糖他還吃過......江侑安有點尷尬,耳根不自覺地有些發紅,感覺有點被方塘提的段京辭徒手撿糖驚嚇到了。“好吧。”江侑安做了半天思想鬥爭,還是沒忍心辜負段京辭和他的“撿糖之交”,別別扭扭地同意了。段京辭心滿意足地確定了一下江侑安的蛀牙,這次難得地沒有犯賤,一絲不苟地觀察了半天之後才對江侑安好脾氣道:“看起來還不錯,別擔心,應該很快就好了,那些糖我都還留著呢,等你好了全都給你。”江侑安愣了一下,呆呆地抬眼看段京辭。段京辭一反常態的認真,讓江侑安都忍不住猜疑他是不是換了一個人,這副模樣怪不習慣的。但是,段京辭總歸是在關心他。江侑安對善意一向都是選擇全盤接受。“嗯,好。”江侑安也難得地沒嗆段京辭,好聲好氣地點了點頭,接受了段京辭的示好。他們之間那層奇怪的屏障也莫名其妙地就被打破了。他們的友情似乎也終於在紙條之外發展了。隻是江侑安偶爾還是有些承受不住段京辭過分的“熱情”。比如強迫他給他寫作業。段京辭死皮賴臉地揪著江侑安的衣袖,裝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認真地乞求道:“江侑安,乖寶寶,你幫我把今天的作業做了吧,好不好?”江侑安把自己的衣袖從段京辭的魔爪中抽開,一本正經地搖頭,道:“我才不要,你不會自己寫嗎?”段京辭還是不肯,又往前伸手抓住了江侑安的袖子,義正言辭道:“我就是不想寫才說讓你幫我寫的。”段京辭像塊狗屁膏藥似的沾著江侑安,江侑安擺脫無能,才求救似的扭頭看旁邊的藺繁。藺繁的成績意料之外的很好,即使上課不怎麽聽課,考試成績卻一直名列前茅,好像不管江侑安拿什麽題目問他,他都能很快地給出答案。藺繁早早地就做完了作業,這會兒正無所事事地坐在座位上發呆,直到接收到了江侑安的求救信號。“你臉呢?讓人家幫你寫,那你幹什麽?”藺繁道。段京辭和藺繁的關係還要更好一點,對藺繁就更沒心沒肺了,無所顧忌地說著胡話,“我這不是忙嗎?哪有時間寫作業?”藺繁嗤笑了一聲,顯然沒把段京辭的話當真,“得了吧你,你能有什麽事忙。”“當然是大事了。”段京辭驕傲地挺了挺胸。藺繁和方塘對段京辭的任何一個字都不信任,隻有江侑安鬼迷心竅地被段京辭騙過去了。段京辭一直都不是個省心的人,在入學之後惹過不少事,像一個膽大包天的混世魔王,專門往老師的雷區上踩,這種事一旦多了起來,就不免讓江侑安對他有了點刻板印象。估計這個大事不會是什麽好事。即使江侑安潛意識裏已經信了段京辭,但是嘴上依舊不鬆口,在藺繁的戰略威懾下強行拒絕了段京辭的請求,段京辭也不敢太放肆,一是怕藺繁生氣,另一麵江侑安要是哭了就更麻煩了。段京辭無功而返,嘟嘟囔囔地趴在桌子上盤算著什麽。江侑安的眼皮沒來由地跳了跳。果然,在過完周末後的第一個上學日,段京辭早早地來了學校,在看見江侑安後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招呼著江侑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