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平時雖然也會聯係,但是畢竟步入了大學,各自都有了新生活,哪怕一直在努力維護,但是交際還是少了不少,這會兒突然見上了麵,剛開始還有點莫名的尷尬和不適應,溜達瞎聊了半天才逐漸找回了之前的感覺。“段京辭啊,他還是那模樣,沒個定數,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仗著有個好皮相不幹人事。”方塘吐槽道。江侑安被方塘逗笑了,又饒有興致地聽了半天段京辭的光榮事跡,直到方塘說的口幹舌燥,停下來喝水的間隙,江侑安才慢吞吞地拆開了薄荷糖的糖衣,塞進嘴裏後才問道:“那藺繁呢,你和他還有聯係嗎?”方塘的動作一頓,水才將將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就又被方塘放了下來。方塘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遲疑地看了江侑安一眼,試探道:“你和他還是沒聯係過嗎?”江侑安的舌尖抵了抵薄荷糖,垂眸看了眼方塘的水杯,默了兩秒後才點頭。方塘似乎有些苦惱,伸手撓了撓鬢角後才故作輕鬆道:“他還挺好的,你知道的,他最後還是報了s大,學的好像是機械什麽的,我不太記得了,一長串,哈哈哈。”“不過那個比賽你應該聽說過,全國大學生機器人製造大賽,他是第一名。”方塘一邊說一邊抬眼看江侑安,目光中還透露著些許對藺繁的欽佩,“他是真厲害。”江侑安也有些驚訝,抬眼對上方塘的眼睛,眉眼中都流露著笑意,雖然藺繁並不在場,但是江侑安還是發自肺腑地替藺繁高興,“真的嗎?哇,以前倒是沒有看出來他對這個感興趣。”方塘接了一句是吧後就不說話了,靜靜地盯著江侑安,似乎在想些什麽。江侑安被方塘看的發毛,有些別扭地摸了摸手肘,才抬眼看了眼方塘,問:“你想什麽呢?”方塘還在盯著江侑安,聞言隻是嘴唇一揚,道:“想到一個很大眾老套的梗。”江侑安配合地詢問:“什麽?”“你在恭喜藺繁的那三十秒裏,是在單純發自肺腑地為他感到高興,還是在遺憾你和他那段回不到過去的友誼。”方塘道。江侑安不說話了。空氣也凝滯了下來。方塘見此,又打圓場似的笑了兩聲,“是不是挺老套的?你應該聽說過吧,圖書館三十秒?”江侑安附和地點頭,聲音卻有點幹巴巴的,“聽過。”方塘攥著玻璃杯的手緊了緊,摩挲了杯身幾秒後才道:“我沒別的意思,醒醒。”江侑安點頭,也沒有怪方塘的意思,微不可查地輕歎了口氣後才道:“我......”江侑安把嘴裏的薄荷糖咬碎,感覺整個口腔幾乎都麻痹了。“我隻是覺得有點難受,也有點別扭。”江侑安組織語言道,“感覺有點沒想到,以前總是說著江侑安的朋友藺繁,或者說藺繁的朋友江侑安......”“但是現在好像中間總是要加上另一個代詞,得說著江侑安的朋友方塘的朋友藺繁。”江侑安抿了抿唇,又回頭看了眼窗外,“就連他的消息我都隻能從你這裏聽到。”方塘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伸手越過餐桌,拍了拍江侑安搭在桌麵上的手,半響後才道:“總歸要給他個答案,醒醒。”江侑安似乎是點了頭,但是方塘沒有太看清。江侑安送方塘去了車站,又再次孤身回家。天空依舊藍的發亮,連雲都少有,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擋的傾泄下來,無聲地打在水泥地上。悶熱燥鬱的夏天等著雨季終結。江侑安臨近期末,事情也多了不少,除去一些基礎的課程等待著他去複習,還有付若寧安排的考試。江侑安一時間忙的有些焦頭爛額。但是一想到放假就能回家了,江侑安又覺得這些痛苦還是可以忍受的。在忙過了最忙的階段之後,江侑安又習慣性地給江其深打了個電話,想和江其深抱怨吐槽一下最近的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江侑安等了半天也沒見江其深接通。江侑安不信邪地又打了幾個,但是對麵一直都是忙音。之前那段不好的記憶又湧現進了江侑安腦袋裏。除了鬱悶之外,江侑安倒是想起了自己先前發現的規律。江其深喜歡上山野營,他上山的頻率和習慣這麽多年也一直沒有變過。兩個月一次,基本上都是在月底。江侑安看了眼日期,見是27號後才鬆了口氣,估摸著江其深應該是又開始斷聯式登山了。江侑安把找江其深的事暫且放到了一遍,開始忙活自己的作業,忙了大半天之後才被窗外呼嘯的風聲驚醒,起身去把衣服收進來後關好了窗戶,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沒心思再畫了,忙裏偷閑地打開電腦準備打兩把遊戲。在瀏覽器的首頁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新聞。體育,金融,八卦新聞,江侑安每每隻是隨便瞅一眼就不再關注,但是偏偏這次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剛好瞥見了一條讓他有些心驚的新聞。泥石流。大雨下的突然,又大又急,幾乎沒有給人準備時間。山上甚至還有許多登山者,因為這場意外,被迫困在了山上。江侑安眼皮重重一跳,感覺整個心髒都猛地沉了下去。幾乎不待思考,江侑安就點開那則新聞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越看心髒跳動的越快,連帶著腹腔都開始疼痛了起來。是s市,是他家。是他和江其深爬過的那座山。那江其深呢?江侑安幾乎快站不起來了,感覺每一寸的神經像是徹底停了機,渾身的意識都逼著江侑安再撿起床上的手機,再給江其深打個電話。對麵依舊沒人接聽。窗戶沒鎖緊,外麵的風更大了,一陣風呼嘯而過之後,窗戶被吹開,一陣陰寒濕冷的風刮了進來,伴隨著一層細細密密的雨,盡數淋在江侑安臉上。腹腔的疼痛燒的熾熱,但是暴露在外的皮膚確實刺骨的寒冷。江侑安讓自己混沌的頭腦冷靜了下來,飛快地定好了回家的票,隨手撿了兩件衣服塞進書包,將窗戶緊緊鎖好之後,便毫不猶豫地去了車站。江侑安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所在的城市離家不遠,但是哪怕隻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在心事滿腹的情況下,依舊像是被按上了滯後器,每一秒都被無限的拉長,一個小時在江侑安心裏像是過了一輩子。s市還在下大雨。黑藍的天空像是要往世界盡頭蔓延,烏雲占滿夜色,讓人分不清楚此刻的黑暗沉寂是因為時間還是天氣。江侑安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哪怕江侑安撐著傘,但是依舊被大雨澆了個徹底。江侑安一步一步穿過院子,越靠近大門感覺心越清明。像是被這場大雨洗透了一樣。他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房子裏還亮著燈,明明他隻是半年沒回家,但是江侑安看著這棟他住了十幾年的別墅竟然莫名地恐懼陌生了起來。他害怕他的猜想是真的,他害怕在推開門的時候看不見江其深。江侑安收起傘,在門口躑躅了片刻後還是遲疑地把手移向門把手,正準備擰開的時候,大門卻突然被人從裏麵打開了。江侑安被雨淋濕的頭發沾在臉頰上,還不住的有雨滴從發尖滴落,狼狽地墜進江侑安的眼睛裏,打濕了他的睫毛,模糊了他的視野,讓江侑安一瞬間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江其深見是江侑安,臉上的表情驚訝了一瞬,而後在注意到江侑安渾身都被打濕了,眉心又是一蹙,伸手拉住了江侑安的手臂,準備先把江侑安帶進來。江侑安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渾身都充斥著脫力感,然後被另外一種情感擊潰侵占。江侑安不受控製地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自己和江其深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也是在院子裏。隔著一層玻璃。他第一眼看到的就不是漂亮的院子,不是精致的房子。是江其深。他看著江其深走近他,又在那漫長的時間中走遠,他在一旁看著,又奮力地想追上去,想踩上江其深身後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跟著江其深。他被江其深吸引,被江其深蠱惑。那天在湖裏,江其深對他說的話他真的沒聽清嗎?關心則亂。他也終於知道了什麽是關心則亂。他愛江其深,他離不開江其深。江侑安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提醒著江侑安這個他本該早早就意識到的事實。江其深把江侑安拉了進來,絲毫不在意江侑安身上還是濕的,將江侑安完全摟進了懷裏,微微側身,把江侑安帶進來後又伸手去夠門把手,將門關上後才垂眸看江侑安,問:“怎麽突然回來了?下這麽大......”還不待江其深說完,戶外就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雷聲,而後室內通明的燈光霎時暗了下去,整個房子都驀地陷入了黑暗。江其深正準備移開的手又放回了江侑安的手臂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後順勢攥住了江侑安的手腕,輕聲道:“先進去換衣服,別著涼了。”“你左手邊是鞋櫃,往旁邊走一點。”江其深的指尖抵在江侑安的手心,溫熱的觸感讓江侑安感覺自己像是攥住了一團火焰。江其深一直都是這樣的。總是在不動聲色地關注他,頻繁又自然地讓江侑安一直毫無所覺。“江其深。”江侑安第一次直呼了江其深的全名,在意識到江其深轉頭看他的時候,江侑安才繼續道:“我看新聞,看見那座山發生了泥石流。”“我以為你也在山上。”江侑安垂了下眼,目光落在了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上。江其深怔了一瞬,似乎也霎時明白了江侑安為什麽會突然趕回來,冒著大雨也要匆匆回家。江侑安的眼睛半垂著,睫毛微顫,江其深的瞳仁也隨著江侑安微顫的睫毛輕顫,一些荒唐的念頭再次被他從心底翻了出來。室內黑的徹底,幾乎透不出一絲光亮,江其深幾乎看不清江侑安的麵容,一些複雜難解的情緒像是一匹失去了方向的馬,橫衝直撞。“本來是要去的。”江其深原本虛虛拉著江侑安的手不自覺地扣緊了一點,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後,微涼的嗓音才繼續響了起來,“但是他們的計劃是待三天,那就錯過你的生日了。”第80章 江其深說了實話。原本是和朋友約好一起上山,但是因為朋友定下的計劃是多待幾天,江其深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放棄了。在家修整一天,然後第二天去y市找江侑安,陪他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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