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介紹下霧城的風土人情歡迎人家下次光臨嗎?“你……你站在這幹什麽啊,看上去十分苦大仇深的樣子。”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謝琰手裏還捧著那副碗筷,回了頭:“你怎麽出來了?”林初霽擔憂地看著他:“他們說你出來太久,讓我過來看看,你臉色看上去不大好,不會又生病了吧?”“沒有,我隻是看今天的天氣會不會下雨。”謝琰說著,轉身重新朝著包房走,“應該不會下。”聽到這話,林初霽疑惑地抬頭。這麽明晃晃的夕陽,怎麽看都不像是下雨的樣子,你在胡言亂語什麽。等到他們倆重新回到包間坐下,九宮格已經端了上來,紅湯翻滾。謝琰微微歎了口氣。大概是昨晚林初霽太火辣,把腦子都燒短路了。蘇斂側頭看他,問道:“你怎麽去這麽久?”謝琰眼神淡淡,沒正麵回答,隻是說:“繼續啊,怎麽不繼續聊理想型了。”“已經說完了。”林初霽礙於有人在旁,欲言又止。編得腦子都快幹了,還聊,真聊不動。“剛問完了小林,你呢,小謝。”池妄非常戳肺管子的開了口,“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沒有。”謝琰把調料倒進盤裏,隨口說道。林初霽好不容易能接上一回,嘀咕道:“之前不是說黑皮一七七小眼睛嗎?”謝琰聽到這個描述就頭疼,邊夾著一塊毛肚往下燙,低聲道:“你是傻子嗎,那不是編造出來騙大家的麽?再說了,你剛不是也在瞎編?”“你能不能不要當著別人揭穿我,一點都不懂什麽叫給人家麵子。”林初霽臉頰瞬間紅了,背過身不想看他。“抱歉。”謝琰嘴上道歉,心情瞬間愉悅了不少。就知道你是在張口胡說,編得完全不像樣。他唇角挑起,語氣變回往日的輕鬆:“他們倆又不是普通同學,不需要這麽虛假。”林初霽輕哼,不想理他。池妄笑著看向蘇斂,旁敲側擊道:“你剛給我的調料裏加了醋嗎?”“沒有啊。”蘇斂一臉冷靜解釋,“就是普通油碟。”“有點酸。”池妄慢悠悠道,“可能太久沒吃火鍋,味覺出了點問題。”謝琰聽出弦外之音,抬眼看他:“你在陰陽怪氣什麽。”池妄微微一笑:“我沒有表達任何意思,你不要誤解。”謝琰懶洋洋品著美味。無所謂,反正知道了林初霽果然是個口是心非的家夥還被自己揭穿了,隨便你怎麽講。“好吃,這家店真不錯,很地道。”他終於有心情誇讚道。林初霽聽不懂他們的暗語,隻知道埋頭苦吃。外麵的館子和家裏煮火鍋果然完全兩樣,以後想去他們家鄉吃一頓更正宗的。“這麽餓嗎?”謝琰看他吃著都顧不上夾菜,拿了雙公筷把燙好的肉片夾在他碗裏,低聲道,“趁熱,煮久了會老,不好嚼。”林初霽連忙咀嚼下去說:“謝謝,課太多了今天,中午沒怎麽吃東西。”謝琰視線幾乎是一直注意在他身上,又扯了兩張紙巾幫他擦掉麵前桌麵上滴上的油,才說:“慢點吃。”“小林是學建築的,你學醫的,這倆專業都挺忙,還能碰上麵,不容易。”池妄憶苦思甜道,“以前蘇蘇剛讀大學的時候,課也是排得很滿,我就弄好了便當帶過去給他。”謝琰聽得認真:“便當你自己做的?”池妄搖了搖頭,解釋說:“不是,大一我們倆還沒搬出去,沒廚房,就找了家川菜館的阿姨開小灶,每天弄好再給他帶過去。”“聽起來很方便,哪家?能把阿姨微信推我嗎?”謝琰道。池妄滑開手機,才發現還沒加微信,兩人掃碼添加完好友,他轉過去一張名片,才說:“你打算三餐就這解決了?”謝琰一副剛我們倆聊那麽半天白聊了的表情,無語道:“我給林初霽送,他課那麽多,飯都顧不上吃。”池妄難得被卡住。轉過頭,跟蘇斂麵麵相覷。我給我男朋友送飯是應該的,你給你這室友送,實在貼心得有點過分。再次看向對方的眼神變得藏不住的耐人尋味,第一眼的感覺沒錯,小謝同學真的不太直。而此刻謝琰壓根沒注意他的表情,滿腦子都回想著一些片段。拍攝時他抬起手時露出細窄的腰線,晚上抱著時相當明顯的蝴蝶骨,還有上次抱著他在房間走來走去那麽久,也沒有覺得很累。林初霽太瘦了,體重也太輕,得多吃一點,天天中午就吃麵包咖啡怎麽行。“你還管我午飯?這麽好心。”林初霽吃得嘴巴通紅,終於抽空抬起頭看向他。“你都給我當模特了,我得保證你身體健康。”謝琰道,“再說了,要是太瘦了上鏡也不好看的。”池妄快他媽聽笑了。第一次聽說上鏡還得吃胖點好,差點沒憋住吐槽出聲。蘇斂伸手拍了下他的大腿,低聲道:“別看熱鬧,別多嘴。”池妄火速收了表情,鼓掌誇獎道:“真是一出感天動地的友愛同學情,如果全京大學子都如同你們一樣,那各個省份的同學該多麽的和諧啊。”謝琰:“……”這學長的男朋友是挺活躍氣氛的,就是話太密,不著調。蘇斂終於把這頓飯拉回正題:“對了,這次我們一起參加的那個課題已經進了決賽,到時候你去領獎,然後需要代表醫學係寫一個致辭。”謝琰靠著椅背,懶散笑了下:“還沒評呢,就這麽有信心。”蘇斂對於自己的專業還是十分傲氣:“當然,肯定能得第一。”“領獎哪天?”“11號或者12號,我不確定。”謝琰臉色的表情突然淡了下來,緩聲道:“我可能去不了,不然你找小組別的成員去吧。”蘇斂微微挑眉:“是在正常上學的時間,況且是我們倆共創的,你讓我找誰去領。”“加學分的,幹嘛不去。”林初霽小聲道,“你有什麽急事,我幫你去撐著。”“那兩天我要回霧城一趟。”謝琰隻是簡單解釋,沒再細說。林初霽哦了聲,猜測道:“你回去給琬琬開家長會呀?”謝琰臉色的表情緩和了些,順著話講:“對,前兩天收到成績單,她上學期期末考砸了,天天看耽美小說,回去好好教育她一頓。”“靠,我妹也天天看,還磕我們倆cp,煩死。”池妄無語。謝琰很淡的笑了下:“同病相憐。”林初霽卻仍然覺得謝琰有點不開心,好像是了從聊到領獎的日期開始。那個時間有什麽特別嗎,但謝琰不說,肯定是不太好解釋的事,他也不好問。吃完飯,池妄提起附近開了一家新的真冰場,想去玩一玩。林初霽以前都是跟詹晚秋一起出行,難得有同齡人一起玩耍,興奮極了,連忙點頭欣然答應。付完帳走到門口,卻發現謝琰看上去一臉心事沉沉的模樣。於是微抬著頭看向他,試探問道:“我們跟他們一起打車去還是怎麽過去?”謝琰瞥了他一眼:“都行,怎麽了?”“帶我去兜兜風吧,昨天坐完你的車,感覺還蠻舒服的。”林初霽小心翼翼說。聽說騎車會讓腎上腺素飆升,從而心情愉悅,肯定有用。謝琰表情變得溫和起來,笑著著朝停車的方向走,揶揄道:“你還坐上癮了。”林初霽快步跟上,低聲道:“不行嗎?”“哎,你們倆走慢點啊,腿長走那麽快。”池妄慢悠悠跟在後麵。謝琰抬手,指著麵前那輛黑色的機車,臉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倒是想讓你們一起,坐不下。”林初霽正在拿頭盔,轉頭遞過去:“不……不然你們倆騎,我和蘇學長打車。”池妄聽笑:“你們倆都話少,坐一車沒人出聲不得尬死。”林初霽默默把頭盔又抱了回來:“……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池妄他倆是從學校裏散步出來,沒開車,這會兒被迫瑟瑟發抖站在秋風裏等著師傅過來,而餘光裏,謝琰已經帶著人坐上車先走了一步。戴著頭盔,其實感覺不到風刮在臉上,但衣服被風吹得貼上皮膚的觸感,微涼,能感覺得到速度的刺激,很爽。林初霽自然環著謝琰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因為有風,略微拔高了聲音:“你現在有高興一點嗎?”謝琰的手指扣在車把上,感覺秋風掃過手背,愣了下,才回過神。他覺得自己藏得挺好,一向整理情緒都很迅速,就這麽短短幾分鍾,居然被林初霽洞察到了一點,他真的太敏感了。敏感是把雙刃劍。會讓自己很容易陷入內耗和痛苦,但對於別人來講,很暖心,比如現在。謝琰點了點頭,坦然承認:“好了一點,但可能一會兒去了滑冰場之後就不太好了。”林初霽下巴蹭著他的外套,聲音隔著頭盔聽起來有點失真,霧蒙蒙的:“為什麽?”“我不會滑冰,姿勢肯定會很怪異,會被你們嘲笑。”謝琰漫不經心道。“你不會還帶著我一起去!”林初霽瞪大了眼。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可能。謝琰長得就是一副運動滿分的模樣,衝浪,遊泳,騎車,射擊,居然唯獨不會滑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