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顧朝夕有些狐疑地打量麵前的人。


    他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露在外麵的小手臂結實有力,看上去是經常鍛煉的人。


    隻是,他右手的小拇指上,也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翡翠戒指。


    難道,他也一樣是那個什麽裏世界的玩家?


    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沒準這個人知道些什麽呢!


    “能進去說嗎?”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抬起手晃了晃。


    顧朝夕有些遲疑,如果他不是好人,那不就是引狼入室嗎?


    大概是看出她的憂慮,男人笑了笑:“你放心,法治社會,我不會做什麽的。”


    她咬了咬牙,還是把門拉開了:“進來吧。”


    出於禮貌,顧朝夕給他倒了一杯水。


    男人並沒有喝,隻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從頭到腳把顧朝夕看了個遍。


    那種目光讓她渾身有些難受,於是就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


    “你是怎麽知道我也是玩家的?”


    她從拿到快遞回家,一直到剛剛出門,這中間不過也就一個小時。


    就算這男人有某種定位,應該也隻能定位到這棟樓吧?可他直接精確地敲開她的門!


    “你進入過裏世界嗎?”


    “沒有。”她搖頭。


    似乎並不意外聽到這個答案,男人了然地點了點頭。


    “或許現在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但是你應該要去隆安縣吧?這也是我的下一個位麵,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正好我也可以解答一些疑問。”


    看樣子,他之前已經進去過了啊。


    略一思考,顧朝夕就同意了。


    與其自己一個人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找個稍微懂一些的人,總歸是靠譜的。


    男人說他開了車過來的,直接駕車去隆安縣就好了,於是她又把車票給退了。


    一直到坐上車,顧朝夕才想起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叫什麽?”


    “裴宴。”


    “哦,我叫顧朝夕。”


    氣氛再次凝結,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話題又回到了一開始:“你怎麽找到我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好像在解釋,但顧朝夕聽著卻覺得他好像在炫富。


    大概是她鄙夷的目光過於強烈,裴宴咳嗽了一下,又接著解釋:“每一個位麵開啟時,會提前一周提示玩家,所以我對隆安縣做了初步的調查,這其中唯一讓我在意的就是寄給你的那個包裹。”


    “為什麽?”


    “你不是應該清楚嗎,死人怎麽可能給活人寄包裹?”裴宴說這句話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顧朝夕。


    那眼神裏麵有什麽說不清的情緒,但是她垂著眸子,根本沒有注意到。


    “你怎麽知道,是死人。”


    她抓著手心,腦海裏不斷閃過顧晨陽出事前的樣子。


    他那時候好像很焦慮,每次對著她笑的時候眉頭都是微微蹙起的。


    這一次裴宴沒有回答,而是雙眼目視前方,表情看上去有些隱忍。


    好一會兒都聽不到他的聲音,顧朝夕才抬起頭看向他。


    那張臉被陽光照到,蒙著一層微光,像是隔她很遠很遠。


    她歎了口氣,本以為這人不會再回答了,卻在側頭的一刻又聽到他的聲音。


    低沉,又悲戚。


    “那場爆炸,我母親也在。”


    顧朝夕有些坐不住了,一瞬間很多想問的,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被她咽了下去。


    看樣子那場事故帶給裴宴的傷害也很大吧。


    “抱歉。”她幹巴巴地張了張口,躲避著望向窗外。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交談一句,直到抵達隆安縣。


    這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被爆炸摧毀後很快就被重建,放眼望去全是白色的小洋樓。


    隻是,街道上卻寥寥幾人,看上去沒什麽生氣。


    車子在一家掛著民宿牌子的小樓前停下,兩人拿著東西下了車。


    秋風瑟瑟,有落葉從顧朝夕的眼前飄落。


    她仰頭看去,院子裏有一顆很大的梧桐樹,密密麻麻的樹葉裏藏著點點斑駁。


    吧台裏隻有一個中年女人昏昏欲睡,掛在牆上的擺鍾“滴答滴答”的發著輕微的響聲。


    裴宴走在前麵,她停下來又朝著街道看去,這一次沒有瞧見任何人影。


    這座小鎮,就好像陷入沉睡一般。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回身急忙跑到了裴宴身邊。


    女人正在核對裴宴的證件,不大的眼睛此刻眯的更小,裏麵迸發著一股算計的精光。


    “需要三餐嗎,另外付費的。”


    顧朝夕顫了顫,這女人的聲音沙啞的像是烏鴉的叫聲,她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不用。”


    裴宴神色如常地接回自己的身份證,帶著她往樓上走。


    背後的視線盯得她渾身發毛,沒忍住抬手拽了拽裴宴的衣角。


    “這裏很奇怪啊,你沒發現嗎?”


    “比起裏世界的奇怪,這裏正常很多。”他推開一扇門,示意顧朝夕進屋。


    她瞧了眼裴宴臉上的波瀾不驚,癟了癟嘴,還是順從地走了進去。


    幹淨整潔的房間,兩張單人床,窗戶外麵就是隆安縣背後連綿的山。


    “雖然如你所見,這裏重建了,但實際上隆安縣現在的常駐人口甚至不足一百,所以你見不到人很正常。”


    她正坐在床邊試著床墊軟不軟,忽然聽到裴宴的聲音,又抬了眼瞧去。


    他低著頭在收拾背包,微垂的眉眼沒有情緒。


    “這個戒指,是再也摘不下來嗎?”


    她抬著手,此時的翡翠戒指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水波一般的綠色幽光。


    裴宴搖了搖頭,嘴角終於抻出一點笑意:“你可以把戒指理解為一種綁定,一旦綁定成功,就沒有辦法摘下來了,除非死亡,這也是在現實世界我們分辨同類的依據。”


    顧朝夕愣了一瞬,很快又問他:“身份牌又是什麽?”


    “通行證。”他從包裏掏出一瓶水遞給顧朝夕,在另一張床上坐下:“隻有靠通行證,你才能從裏世界出來,否則你會被永遠困在你所進入的那個位麵。”


    “你怎麽知道是困住,而不是死了?”


    這一次裴宴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仰頭喝了一口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忍不住往後挪了挪,見裴宴又張口。


    “顧朝夕,先活著從隆安縣走出去,再來問我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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