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強勁的胳膊,把喬寒煙舉了起來。


    瀾滄洙從喬寒煙的身後出現,猶如一個幽靈一樣,讓她忽然之間陷入無盡的恐慌裏。


    難過的窒息襲來,而且越來越嚴重,她清楚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瀾滄洙手中的玩物一樣,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送她上西天。


    喬寒煙的胳膊無力的掙紮著,纖細的手拍打著瀾滄洙青筋暴起的手腕,試圖讓他就此鬆手,可是喬寒煙這樣做的後果換來的卻是瀾滄洙更加用力的掐住她,那樣子根本是要置她於死地。


    腦子裏有汩汩想血流充斥著,越來越難受,視線仿佛就要模糊下去,本以為會這樣白白死去,可是這一雙已經模糊了的眼睛,卻看到雁棲倉惶的走過來。


    那撲通的一聲響,是雁棲跪在了地上。


    “陛下,求你放過寒煙吧。”


    微弱的聲音,卑微的祈求,讓喬寒煙從模糊的意識中掙紮著醒過來,一邊自己不會就那樣沉於黑暗裏。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可是卻能夠清晰的瞥到雁棲佝僂著身子跪在地上的樣子。


    “放了她?這麽不老實的東西,朕要是繼續把她留在鳳棲宮,豈不是為自己埋下一條禍根?”


    瀾滄洙冷冷的看著地上的雁棲,道。


    那隻強壯的手臂並沒有打算鬆開的意思反而掐的越來越近。手心裏,是喬寒煙掙紮著喊出的模糊不清的聲音。


    這樣的回答,像是滿天的飛針一樣,齊刷刷的刺在了雁棲的心上,那一張本就臉色不好看的臉,糾結成了慘白的顏色,他緩緩的低下了腦袋,把自己的額頭朝著地上靠了下去,就那樣朝著瀾滄洙磕著頭。


    “陛下,求你放了寒煙吧,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雁棲沒有透漏任何的消息,陛下……”


    連聲的祈求,就像是那街頭上要飯的乞丐在乞討一樣,隻要路人不肯給上一個銅板,他都會求個不停。


    可是這樣的伎倆,卻還不如街邊乞丐的吆喝管用。在瀾滄洙看來,這個跟了他身邊十幾年的人,根本不會背著他做出什麽不應該的事情來,不是不會,而是不敢!他很清楚雁棲是什麽樣的人,因此當雁棲跪在地上的時候,瀾滄洙的心裏還是動搖了一下,也料到他會為了喬寒煙求情。


    可是,這個喬寒煙並不是個讓他省心的人!一個鳳棲宮裏麵的宮女,雖然是金貴妃帶進宮裏來的,卻被他知道是個來曆不明,被當時還是江王府的沐一一從集市上救了回去,眼下,竟然肯為了沐一一一身返現,這樣的人,瀾滄洙並不覺得她有多可愛。


    雁棲越是這樣,瀾滄洙就越是打心底裏不想留喬寒煙,這樣的女人,留下來也隻會壞事而已。可是他又十分清楚雁棲的秉性,倘若這個女人死了,雁棲的心也差不多要離了他了。


    手上的勁忽然的一鬆,喬寒煙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送瀾滄洙的手上滑落,撲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差一點就摔的失去知覺。她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樣子就像是要把之前被掐住的氣都補回來一樣。


    喬寒煙不住的幹咳著,眼睛由於充血而充滿了血絲和眼淚,痛苦的摸著自己的脖子。


    “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這樣求我,太讓我失望了。”


    瀾滄洙雙手背在身後,朝著雁棲諷刺道。


    地上的雁棲低頭不語,隻是默默的看著喬寒煙那痛苦的樣子,一臉心疼。可又沒有臉去麵對瀾滄洙的責罵,自己兩頭不是人,也根本沒臉抬頭看喬寒煙一眼。


    “起來吧。”看都不看一眼雁棲,瀾滄洙冷冷道。


    “把她帶著。跟我進去。”隨後,瀾滄洙扔下一句話,便朝著天牢門口走去了。


    那離去的身影,冷峻而不可侵犯,雁棲雖然心中難過,可皇命難為,一開始就不能夠指望瀾滄洙會那樣輕易放喬寒煙回去,所以當他聽到瀾滄洙要把喬寒煙帶進去的時候,也沒怎麽覺得意外,隻是擔心接下來的喬寒煙恐怕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雁棲從地上爬起來,快步朝著喬寒煙走去,伸出手去欲將她從地上扶起,可是伸出去的手卻被喬寒煙狠狠的推開了。


    “不用你在這裝好人!”


    喬寒煙喊的歇斯底裏,艱難的撐著身體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兩個人扣了起來,原來是那站在天牢外的守衛,奉命前來將她抓進去。


    眼睜睜看著喬寒煙被拉扯著走進天牢,雁棲懷著滿心的罪惡感卻隻好跟了進去,也是皇命難為,自己即便是再不情願卻也不能抗命,因為那樣會看起來更不知廉恥。


    他垂頭喪氣的跟在喬寒煙的身後進了天牢,這段路是他走過的最漫長也是最遙遠的,因為在他身前的女子,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天牢裏的光線把那裏烘托的活像一個人間地獄,回廊蜿蜒而曲折,走在那裏就像一步步的朝著地獄的深處走去一樣。


    瀾滄洙的腳步在喬寒煙身前十步以外遠,可她還是能夠聽到那雙有力的腿踩在潮濕的地上發出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那麽有節奏,可卻總覺得猶如地獄裏的閻王一樣,慢慢的靠近那天牢深處等待著審判的人。


    橘黃的火把,隨著夜晚蜿蜒地方鞥而搖擺著,把瀾滄洙的身影妖冶的孤獨而可怕,喬寒煙被壓著跟在他的身後,她眼裏的瀾滄洙宛若一個鬼魅,讓她討厭至極。可是她卻隻能被動著跟在那個鬼魅的身後。


    喬寒煙亦能聽見身後雁棲悄悄的腳步聲,可是卻很是厭惡,她不想看那男子一眼。


    這天牢總是要比人預想的要深,跟著瀾滄洙來到了那最裏麵的一間,也是喬寒煙所預料到的事情。


    瀾滄洙好想唯獨青睞天牢最深處的這一件牢房,上次江稷漓被關的地方也是這樣,如今,傅硯今一同樣的姿態困在那牢房裏,讓喬寒煙的心頃刻間便回到了那驚心動魄的一晚,隻不過那天晚上,她的運氣要好的多。


    那裏寂靜的讓人浮想聯翩,甚至幻想這裏麵的人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一句屍骸。


    瀾滄洙駐足在那牢房前,卻忽然回過頭來,邪魅的瞥著喬寒煙,道:“想知道我為什麽把他關在這裏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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