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們在開玩笑?”


    孟凡那張沐浴在月色下的臉龐,充滿了無盡的迷惑,內心更是無比淩亂,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


    看到三長老身上的紅線,他確定南無派的假掌門就是十惡中的一位,他也不能不這樣認為,十惡身上的紅線並不是術法凝出,而是和體質有關,就跟屬性體質一樣,別人做不來這些。


    更何況還有前車之鑒呢!


    遇仙派和馭獸門都出過假掌門事件,始作俑者也是上品十惡。


    現在倒好,眼前這位老者,也就是上品十惡中的第二大惡人,竟然告訴他,他們老大被人幹掉了,仇人就在南無派,他們也是剛來沒幾天!


    饒是孟凡頭腦還算好使,這時候也恍如做夢。


    他真的是沒辦法相信啊!


    而且,以前的血海深仇說算了就算了,哪有這樣莫名其妙的事?


    “小副宮主,老夫能拋卻恩怨和你站在這裏聊天,就足以證明不是開玩笑。”老者身上的氣勢沒有此前那麽淩厲,說話的聲音也不大,“老夫也理解你的困惑,你看到三長老身上的那些血魄絲,難免會認為是我們下的手,實話告訴你,不是,我們根本就沒有走進過南無派,也沒接觸過南無派的人,這幾天唯一接觸的一個外人就是你!”


    學魄絲估摸著就是十惡對自己身上紅線的叫法了。


    “小副宮主……”三惡梅解意被孟凡痛揍了一番,叫起孟凡的名號來有些生澀,“你或許想問,如果不是我們對三長老下的手,那是誰?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我們今晚想要問你的。”


    兩人的話,讓孟凡更加迷糊了,擺了擺手道:“那個……其實我沒你們想的那麽聰明,你們最好將事情的原委詳細說一說,要不然我會真的以為你們在開玩笑,然後馬上就會走人!”


    老者輕歎一聲,瞧了一眼梅解意。


    梅解意上前一步,自報家門道:“我的名字小副宮主想必早就知道了,梅解意。”


    孟凡點了點頭:“春風解意送落花,你的名字跟我一位朋友名字差不多,但我那位朋友可是個正經人。”


    梅解意嘴角抽了抽,又指了指老者:“這是我二哥,杜長絕。”


    接下來,梅解意便在皎潔的月光下,講了一段複雜的故事,裏麵的諸多地方讓孟凡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我們上品十惡的先祖並不是來自於這片天地,因為某種原因,在這裏生活了至少千年,到了今天已然沒落了,期間經曆了數不清的大戰,也遭遇了天地靈氣的稀薄和汙濁,我們的身體很難適應這裏了,在無盡的歲月裏,我們也忘了究竟要在這裏做什麽了,我們很想……回家!”


    梅解意眸底露出一抹憂傷:“我們的大哥叫甄朔風,他找到了分散在各處的我們,全力尋找回家的路。”


    第二惡人杜長絕莫名輕歎一聲:“人世有十惡十善,行上品十善者生天,犯上品十惡者落地獄啊!”


    “你們是來自下麵?”聽到地獄兩字,孟凡忍不住問了一句,又想起地獄天坑的悚然情景,跳動的人心,地底的咆哮,自言自語道,“肯定是了。”


    “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從哪裏來。”讓孟凡意外的是,梅解意否認道,“先祖們都死了,沒留下任何指引,活著的人不知自己從哪裏來,最後又要到哪裏去,所以我們要尋找,不停的尋找。”


    “真頭疼!”孟凡皺了皺眉頭,“說不定你們還是這裏的人。”


    “怎麽會是這裏的人!”梅解意攤開手掌,一株由紅線組成的小鬆樹在掌心上緩緩生長出來,“我們身體裏天生就有這東西,我們根本就不是人!”


    孟凡聳了聳肩,極少聽到有人說自己不是人的,但從梅解意口中說出來,好像也挺正常。


    “哎!”梅解意歎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們也有回家的辦法,可用我們自身的血脈為引,以堪輿術為基,在這片天地間強行開出一道回家的門,可稱之為歸根門!”


    “堪輿術?想法倒是不錯。”孟凡微眯雙眸,“那你們就偷別人門派的氣運?可知多少門派因此遭了秧?”


    “這事沒有對錯。”梅解意冷聲道,“氣運本就是天地間的無主之物,有能者得之,換做你是我們,一樣會這麽做!”


    “我們也失敗了無數次,過程難以想象的艱難。”梅解意莫名瞧了一眼地麵,繼續道,“但收獲也是有的,我們可能真的來自於下麵的世界,下麵的某個地方和我們的血脈氣息有了共鳴。”


    孟凡又禁不住想起了遇仙派的那個天坑。


    “然而,我們的血脈似乎出了問題,無法指引出一條準確的回家之路,大哥又想到了用先祖血脈替代,先祖的血脈氣息更加純正強大,必然可行,後來大哥在十八重山一個叫枉死穀的地方,找到了先祖血脈的殘留,那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我們和你們人修的大戰……可禍事就出在了那裏。”


    梅解意指了一個方向:“那裏的環境比遇仙派的天坑還要好,比其他我們找到的地方也要好,我們在那裏建立了陣法,開始吸納從各處分陣輸送過來的氣運,隻等著……”


    這是孟凡第二次聽說和氣運相關的陣法了,但他現在也沒心思過多的關注這個,打斷梅解意的話,問道:“各派掌門失蹤是你們幹的吧?”


    這件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無法放下。


    也遲遲無法給蘇珮一個交待。


    “不錯!”梅解意也沒有隱瞞,“那些掌門也確實是有本事,竟然隱隱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想在我們之前找到我們的先祖血脈,然後毀去,他們以為這樣做就能讓我們罷手了,他們就能落個清淨了,可怎麽可能?”


    梅解意突然目光淩厲的瞧著孟凡:“我們的族人早就開始找回家的路了,已經不知找了多少年了,現在擔子落到我們上品十惡身上了,如果我們死了,還會有族人替我們去找,這事根本不會結束!”


    孟凡驚異道:“像你們這樣的人,不光隻有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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