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再一次,向自己的愛人表白。“這一次?”蘇釉輕聲問,“還有哪一次嗎?”隻是還不等路橋回答,他又笑中帶淚地說,“我還用哥追求嗎?我喜歡哥好多好多年了。”不知道從哪一年起,但十五歲那年他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可卻苦苦等到了十八歲。路橋明白他的心情與感觸,他等得更久,從十歲等到了二十五歲。但他什麽都麽說,隻展開雙臂,緊緊將蘇釉抱進了懷裏,微微偏頭間,他將滾燙的唇瓣落在了蘇釉耳畔光潔的皮膚上。不再是兄弟間普通的擁抱,而是有了更深也更熱烈的情感。像以前很多很多次一樣,那麽熟悉,又微微有些陌生。懷裏的人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隨即紅潮便從耳際迅速漫開,漫進了幹淨清爽的校服衣領裏。“哥,”路橋聽到蘇釉輕聲問他,“我可以吻你嗎?”路橋沒說話,隻垂眸安靜地看他,那雙眼睛那麽深,深到讓蘇釉一眼望不到底,近乎暈眩。片刻後,路橋的嘴角翹了起來,他低下頭來,用滾燙的唇瓣銜住了蘇釉微涼柔軟的唇。“可以。”他說,嗓音低醇微啞,卻讓人恨不能一醉不醒,“我的榮幸。”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這一章解決掉的,但是我還是太廢了,qaq還剩下最後一章啦,本章還是會有小紅包掉落哈,啾咪啾咪第77章 蘇釉安靜地坐在路橋對過, 不過才在練習冊上劃拉了兩筆而已,視線就不由自主地再次凝在了自己左手戴著的戒指上。質樸的烏金色,沒什麽特別亮眼的設計, 好像不是那麽符合他哥的審美。但戴在他細白的手指上卻意外地好看。努力壓了壓翹起的嘴角, 蘇釉默默抬起眼來,悄悄去看對麵路橋手上戴著的, 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路橋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號,膚色也比他深了一點, 但在普通人中仍然算得上是十分白皙,那隻手線條優雅流暢, 指節修長,好看的像是件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的藝術品。隨著他細微的動作, 那枚戒圈在他無名指上微微泛出低調的光澤來。捏著筆的手不自覺收緊, 蘇釉的眼睛心滿意足地彎了起來。這一晚上,這樣的動作他已經重複了許多遍。像是不敢相信般一遍遍確認, 又像是在一遍遍體味著這猝不及防的驚喜與甜蜜。路橋不動聲色地忙著手上的事情,直到蘇釉重新低下頭去, 他的嘴角終於再壓不住,一點點翹了起來。隔著書桌,他抬眼看了正在奮筆疾書的蘇釉片刻,隨即重新將視線移到了電腦屏幕上。“對了,哥, ”不過才幾分鍾過去, 蘇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般重新抬起頭來,“你剛才說, 那些禮物都是可以見人的……”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有些猶豫道, “這個不可以嗎?”“不是。”路橋溫和地看著他,目光中笑意湛然,“當時我還不能完全確認你的心意,所以才刻意避開外公他們,以免給你造成額外的壓力。”“明天,”他頓了一下,眸子裏的笑意更濃了些,“我們可以一起戴著戒指,告訴他們我們的決定。”蘇釉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能抿住嘴角的笑意。“好。”他重重地點頭,隨即抬起自己的手來,情不自禁地在那枚戒圈上親了一口。他的動作帶了十足的孩子氣,可卻讓路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很濃烈的感動來。大部分時間,蘇釉其實很容易滿足,也很容易開心。但像今天這樣開心到情難自禁的樣子,卻很少見。路橋知道,這一次,他的心應該是真的放下來了。無論是很多年前,蘇釉故意用水澆了他不小心帶回來的情書,還是十五歲那年,蘇釉在草坪上對他的試探,以及那一次,他借蘇懷民的話問他約會的問題……歸根結底,一切都不過是他內心缺乏安全感的外在表現。對於成年人來說,他們間的年齡差其實算不上多大。但對於孩子來說,七歲的差距就顯得格外明顯了些。再加上他雖然年紀輕輕,但社會地位卻已經遠超圈子裏很多即將退休的前輩,就更加加劇了蘇釉心底本就存在的不安。路橋心裏對這些很清楚,因為換位思考的話,他自己或許會和蘇釉有一樣的表現。或者會更粘蘇釉一些也說不定。所以蘇釉小一些的時候,他總是不停地通過別的方式,來打消他心底的顧慮。可唯有現在,他親手為他圈上這枚指環時,他知道,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路橋沒說話,垂眸打開了左手邊那隻常年上鎖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摞信封來,放在了桌麵上。“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他笑著將信封推向蘇釉,神情間難得地帶了一點靦腆,“那一次我告訴過你,等你長大了,哥也會給你這個。”蘇釉當然記得,那時候他還一直以為路橋是在騙自己。他從沒想過,路橋說的都是真的。他從沒有騙過他。他抿了抿唇,眼睫不自覺潮濕了起來,他將那幾個信封托在掌心裏,明明沒有多重,可他卻覺得沉甸甸的。讓他感動,讓他安心。“沒有很多,隻有七封,”路橋含笑道,“從那時候起,我每年都會給你寫一封。”他說著,又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睛,“隻是之前你還太小,所以我一直都為你存在了這個抽屜裏。”路橋的信封都很簡單,可蘇釉卻知道,他的這份心思卻是多漂亮的信封都比不上的。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撿了最上麵那個想要拆開,卻被路橋傾身按住了手背。“回去再拆。”他說,眸中的笑意溫溫柔柔地籠著他,讓他不忍拒絕。蘇釉知道他不好意思,為了讓他不那麽不好意思,他伸手將自己的書包扯了過來。“那……”他將路橋給自己的幾個信封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又將自己精心準備的那個信封掏了出來。像兩個互相交換禮物的小朋友一樣,蘇釉紅著臉將自己的信封推給路橋:“我也有為你準備。”“謝謝。”路橋接過來,很認真地看了信封上蘇釉親手畫上的那一幅幅小人畫,隨即做了一個讓蘇釉更加臉紅的動作。他垂眸輕笑,微微低頭,將柔軟的嘴唇印在了最後那幅畫上。*大約因為戀愛的關係,高三這一年,蘇釉從沒覺得苦過,隻覺得生活甜蜜美好的要命,有無數無數的希望在前麵向他招手。高考結束的那天,路橋和上次一樣,早早就等在了考場外麵。蘇釉一路小跑著坐上車去,投進他的懷裏,勾著他的脖頸與他深深接吻。車窗開了一線,但路橋知道,這一次沒有人在外麵偷偷拍攝他們,而且,就算真的拍了,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因為這個暑假,他們訂婚的消息就將正式向外界公布。之後的一切更是順理成章。蘇釉大二那年,剛到結婚年齡,兩人就手拉著手去領了證,桑庭竹和桑晴更是為他們準備了盛大的婚禮。這一次,蘇釉仍然學了醫,隻是初衷和以前略有不同。因為這次他想要為他哥分擔一些肩頭的擔子,所以從龍大附屬的醫學院讀完博,就立刻進入了商泰的研發部門。負責並參與一些科研小組的重要工作。兩個人雖然都很忙,可誰都沒有忽略過家庭。因為路橋一直惦記著團團,所以他們要孩子的時間節點和上次幾乎一樣。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路橋再次看到了乖乖啃著大拇指睡在醫院嬰兒車裏的團團……和上一次幾乎一模一樣。仿似,他一直就等在這裏,等著自己的爸爸們來接他回家。那一瞬間,路橋緩緩地垂下眼睫,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潮濕之意,而已經年邁的桑庭竹則露出了孩子般十足喜悅的笑容來。蘇釉笑著站在路橋身側,緊緊和他十指交握,看桑晴如珠似寶般將孩子抱進懷裏,小心翼翼得樣子仿似平時第一次抱孩子一樣。上一次總在路橋夢中出現的場景,終於以這種方式,切切實實地展現在了他的麵前。*團團六歲時,路橋和蘇釉迎來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一個十分漂亮可愛的小女孩兒。和團團不一樣,這個孩子更像路橋一些,一雙鳳眸乍一張開就流光溢彩,漂亮至極。桑庭竹說,和路橋小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桑晴更是翻出了路橋小時候的照片,喜滋滋地拿給蘇釉來看。唯有蘇懷民和孩子們仍不太親密,因為團團太像蘇釉,他看到團團的時候總會和看到蘇釉時一樣,會不自覺想起自己失敗的前半生。而小的又太像路橋,每次和那麽個小東西一對視,他心裏莫名就會升起忌憚之情來。家裏人商量了許久,本想為這個孩子取“蘇”姓,但蘇釉拒絕了。他不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如果不是怕氣死蘇懷民,他其實很想跟著外公和桑晴姓。不過團團已經取了“桑廷”的名字,最後他拍板,將孩子的名字訂做了“路錦”。寓意一路繁花似錦。家裏人多,對孩子們的教育理念卻相對統一。如果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們一向都秉著尊重與愛護的原則對待孩子。而桑廷和路錦兄妹二人也都十分爭氣,成長的無比優秀。許多年後,蘇釉和路橋兩人並肩坐在陽台上品茶曬太陽時,蘇釉還含笑向路橋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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