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漁:“?”章漁:“不是這麽當兄弟的吧,見色忘友到這種程度??”榮戈朝他露出帥氣的笑容:“明早的時間留給你們,約不約得來你朋友,就看你了,錯過就等我回來再談吧。”章漁在憤怒中沉默。他麵露悵然,想起某個電影的畫麵,忽然忍不住問了周圍的朋友們一個問題。“兄弟總是這麽見色忘友嗎。”“還是隻有熱戀期是這樣?”榮戈感覺回答這種問題的時候,手裏有根煙比較有氣勢。他飛快地從沈少的褲兜裏摸了包煙盒和打火機出來,將煙點燃,雙眼微垂,彈了彈煙灰,認真地對章漁說:“總是如此。”然後因為味道太衝,被周圍幾位朋友強行摁滅了。沈少:“榮戈你一個不抽煙的人,為什麽要浪費我的煙!!”榮戈:“因為這樣有港片裏大哥的感覺。”神他媽大哥。是不是還要幾位小弟給你燒鈔票點煙。眾人被噎了一把,恍恍惚惚當中,又覺得這種話從榮戈嘴裏冒出來,是那麽的合情合理。榮戈臨時訂了明天的機票。但在今晚江辰越撥來視頻的時候,他偷偷藏著這件事,沒說出來。對麵的江辰越警覺得像狗,頓了頓問:“榮戈,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事瞞著我?”“為什麽這麽想?”榮戈舉著手機的動作隨之一停。他是哪裏暴露了嗎?“你已經是第三遍問我明天有什麽活動了。”那邊鏡頭裏的江辰越一邊思考,一邊動手扯下了領帶,手機拿得有點晃,晃著晃著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都完完全全拍了進來。還不是江老板你不把這個問題當回事,東扯一個,西扯一個,一整天的行程安排問三遍都問不全。榮戈為了保留這份驚喜的神秘感,硬是半個字都沒透露,哄人的話信手拈來。“太久沒見你了。光顧著看你的臉,總是容易忘記你上一句說的是什麽。”這樣的理由,牽強過了頭。但江辰越信了。因為他發現榮戈真的在盯著他扯領帶的手看,看得很入神,像是想親手幫他把領帶扯下來似的。江總被自己的腦補撩得一頭熱,淡淡起身把空調降了一個度。榮戈哪知道這人跟他視頻通話,都能聯想到那麽火熱的畫麵。他一心惦記明天飛去給江老板一個驚喜,心裏暗笑,和江辰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今天發生的事,還說起章漁提的合夥。江辰越:“你對章漁跟你提的這件事感興趣?”榮戈:“對,有點興趣,具體看明早談的結果,應該不會占用我以後太多的時間,所以不耽誤我在越成幹一番大事業。”提到這個,江辰越已經忍不住笑問:“你什麽時候來陪我闖事業。”要是榮戈早一個月加入,他們這次肯定會一起來劇組。雖然會有公事在身,但私人時間很多,四舍五入就是換個地方過過二人世界。光是想想,江辰越都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得不能更好。榮戈笑著哎了聲,讓他別著急。“我都還沒考察過這份工作,誰知道適不適合我。”江總問:“那你什麽時候來考察考察?”榮戈故作思考,說:“過段時間吧。”心裏想的是明天就來。嘖嘖,看把小江急的。兩人聊了近一個小時。聊到最後,榮戈少有地問了句肉麻的話:“江老板,這麽久沒見麵,你會不會想我?”江辰越嗯了聲,先是說了“想”,隨後又補充強調:“很想。”一開始以為他們都是獨立的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生活和事業,短時間異地並不是什麽問題。然而真正分開一個月,江辰越才發現自己心裏產生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每天解決了工作,在酒店獨處的時候,江辰越都會格外想念在家裏榮戈時不時和他東拉西扯的畫麵。會想到榮戈聞一聞他居家服的味道說“新買的洗衣液好香啊”,會想到榮戈晚上刷牙漱口後拽過他衣領說“來,打個你啵了還想再啵的啵兒”。兩人都不是願意說太多肉麻情話的人,一旦真正說了這樣的話,那就代表是真的很想。榮戈看著視頻那邊的江辰越,笑了笑,想說你這話好膩歪,說出口的卻成了別的。“我也很想你。”得,比江辰越還膩歪。榮戈前一晚才說出那樣的話。第二天下午,江辰越就看見他忽然出現在了劇組的小鎮拍攝地。差點以為是想念過頭出幻覺了,遠遠的,榮戈靠在江南水鄉古鎮的傳統建築邊,姿勢相當帥氣,笑容耀眼,長腿交疊,都不知道站在那裏看了江辰越多久。眼底好像在說說好的考察,這不就來了麽。江辰越露出明顯有些意外的眼神,心裏重重一跳,在不知不覺中邁出了腳步,走向榮戈。一旁劇組的副導演正畢恭畢敬喊著“江總”,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江總抬腳朝遠處的一個男人快步走去了。因為這個不小的動靜,周圍幾位投資方和導演主演們都望了過去。“那人不是咱們劇組的吧?”“是不是江總帶來的?”“前幾天沒見著啊,以往也沒聽過越成江總身邊有這號人物。”榮戈原本想得可好了。他要偷偷給江辰越一個驚喜,見麵就要纏綿地痛吻一場,把這個月缺掉的法式熱吻都補回來。結果現在江辰越人還沒走到他跟前,那群娛樂公司的負責人和劇組的工作人員個個就望了過來!榮大少瞬間失望透頂,舌尖抵著後槽牙,心裏冒出了“江老板可真行”一行大字。悄悄見個男朋友,怎麽弄得這麽聲勢浩蕩。現在別說大親特親。兩人是連手都牽不著了。總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親親我我吧?早知道就提前發個信息,約江辰越在拍攝地附近的小樹林見了。榮戈正想著別的,江辰越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你怎麽來了。”榮戈一對上江辰越的目光,久別勝新婚的感覺頓時冒出來了。沒白來一趟。“左右閑著沒事,我來考察考察未來落到我手上的工作。”榮少隨便扯了個理由,就是不說想江辰越了。江辰越看著榮戈沒說話,榮戈被他盯得耳熱,笑了會兒:“行吧,實話實說是想你了。”江辰越也笑了:“我後天就搭飛機回去了,你怎麽這個時候還跑過來。”榮戈看著江辰越沉穩筆挺的身姿,真的挺想握他的手,把對方的手掌都完全握在自己掌心裏。但周圍那麽多人盯著,榮戈拿不準江辰越樂不樂意在這種工作場合出櫃。為防萬一,還是規規矩矩地沒把對方的手拽過來。榮戈:“你是嫌棄我來了,還是嫌我來晚了?”這個問題好像怎麽回答都不行。前者果斷排除。後者吧,江辰越私心想要榮戈早點出現,但肯定不能嫌他現在出現是來得晚,顯得江總太過得寸進尺。不管是早是晚,榮戈能特意飛來見他一麵,對江辰越來說都已經是驚喜了。江辰越隻能說:“你一來就刁難我。”聲音有點無奈。榮戈感覺心裏被撓了下。更想對江辰越動手動腳了。早知道直接訂晚上的機票,殺進江辰越酒店房間了,怎麽也好過現在站在這麽多人麵前,想摸摸不著,想親親不了!正這樣想著,榮戈溫暖幹燥的手忽然被江辰越拉了過去。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江老板直接大膽地握緊了他的手。榮戈看見站在他們後邊老遠的劇組人員眼睛都瞪圓了,一個個想裝沒看見,但發現旁人都還盯著,又繼續隨波逐流地偷偷朝他們看。等等,居然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嗎,不怕被外人在背後說閑話嗎。那他剛才豈不是白收斂了。榮戈:“江辰越。”榮戈:“你這說出櫃就出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