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絢爛的跳馬,完美落地的賀總神氣地一挑眉毛,“厲害吧?”池願蹲在地上差點翻白眼,“……呃……好厲害……”“這不就是家了,”賀昭玉指著不遠處,“你要背我去哪?”這方麵倒是比沒喝醉的時候還靈光。池願上前牽住他的手,在手背上安撫著拍了拍,哄孩子似的,“不去哪呀,就是怕你走不動累著。”以為賀昭玉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卻被大著舌頭反駁,“早幹嘛去了,到家門口了你想起來了。”池願一時不知道他是喝太多把腦子喝通了,還是說自己平時的小心機他其實都是看得出來的,隻是喝醉了才會誠實地點出來。心虛地去瞟賀昭玉的臉色,卻已經被他一臉天真地拉到大門口,在門板上錘了兩下,“媽開門,玉寶兒到家了。”“……”池願使勁憋笑,酒精害人不淺呐。賀昭玉作為一個一杯倒的小菜瓜,被三個社牛圍攻,不能喝也喝了不少,比以往應酬還要醉得厲害。在外麵時還能跳能走路,一到家就像被抽空了似的,栽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不過不鬧也不吐,就躺著放空。池願從洗手間拿了條濕毛巾出來,去拽他的外衣,被賀昭玉痛苦地攥住手臂,迷迷糊糊地道歉,“對不起池願……我今天不能滿足你了,我有點難受……”“知道知道。”池願被他的表情和腦回路逗笑了,“我就給你擦擦身上,聽話啊,鬆手。”賀昭玉戒備地看著他,“你用毛巾擦就可以了,你可不要舔我。”“……”你想得美。沉默地幫他擦洗,賀昭玉開始還老老實實的,一會兒就雙唇微啟,好像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池願估計他又要講故事,但實在不想再聽悟空是怎麽收集龍珠的了,物理幹預他,“今天他們仨怎麽回事,你知道嗎?”賀昭玉想了想,“不知道。”“我覺得另外兩個都對小叔有意思,你看好誰當你小嬸嬸?”“不知道。”溝通無效,池願撇撇嘴,“啥也不知道,你能知道點啥。”“不知道誰是小嬸嬸……”賀昭玉喃喃道,“但我知道你是我老婆。”池願心跳漏了一拍,這種話賀昭玉清醒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說的,頭上架二十把刀,腳下放五米深大油鍋都不會說的那種。“你說……你,你剛剛說什麽?”“老婆。”賀昭玉言簡意賅。輕輕的一聲叫到池願心裏了。“誰…誰答應和你結婚了……”池願結巴了,心也跳得飛快,給賀昭玉擦洗的手也沒了分寸,按著一塊地方擦,都快搓禿嚕皮了。“你不是已經設計戒指了嗎。”跟喝醉的賀總聊天就是省勁,有什麽就說什麽。“啊?”池願飛快地在心裏過了一遍,賀昭玉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戒指?他什麽時候設計戒指了?別說給他倆做了,就是客單也還沒接過戒指。“我看到你的設計圖了。銀戒,還寫了我名字的縮寫。”是有一次池願對著電腦笑得很開心,但發現賀昭玉的視線又馬上裝作很正經。賀昭玉好奇,就趁他上廁所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一個銀色的圓環,上麵“hzy”三個字母寫得清清楚楚,他一瞬間就斷定這是池願為他們做的結婚戒指。“抱歉,這種事還要你偷偷準備,我應該早點說的。”賀昭玉很誠懇道,“等你做出來,我們就結婚,我想戴著它拍結婚照。”池願徹底語塞了,賀昭玉全當他是感動的。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試著問,“本來你用心的設計,我是不應該指手畫腳的,但是……呃……你戒指上的小鈴鐺能不能拿掉,我帶去上班會被嘲笑的。”“能…能……當然能了,我早就覺得那鈴鐺不合理了,哈哈,”池願尬笑兩聲,“那什麽,你快睡覺吧,我也去洗個澡就來睡了。”“好。”賀昭玉確實困了。池願逃似的衝進浴室,洗了半天才出來。確定賀昭玉睡熟了,趕緊打開電腦加班加點的幹活。他得趕緊趕製一對戒指。圖上看不好尺寸,賀昭玉看到的那張其實是項圈。第23章 雀雀送花池願終於領到他的第一份工資的時候,激動得在工位上轉圈圈。琢磨著等下班就請賀昭玉吃飯,給賀昭玉買禮物,他終於可以給賀昭玉花他賺的錢了。賀總知道這個喜訊之後,也很有出息地表示他今天不會吃午飯了,給晚上留肚子。兩個小時之後池願又收到一筆一模一樣的。很明顯他今天心不在焉的冤種老板不記得給他打過錢了,又打了一次。池願雖然被財富衝昏了頭腦,但也被道德衝到了老板辦公室裏。“老大,你錢是不是打錯了?”老板撥弄著自己胸前的小紅領結,“給少了?”“不是,多了一份。”“哦,那沒事,你花吧。”“……這怎麽行。”池願早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周圍人都很有錢,隻有我是真的社畜”的怪圈,不過越是這樣,越要守住窮比的節操。“你給我個卡號,我給你轉回去吧?”“好麻煩,那就算下個月的好啦。”以池願對他的了解,他下個月八成會忘了今天這茬,繼續按時打錢,但還是先答應下來,“好吧,那謝謝老板啦。”反正要給賀昭玉買個像樣的東西,一個月工資也不夠。“不謝,等你和賀昭玉結婚,我和他小叔結婚,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老板風騷地撩撩頭發,已經單方麵坐實自己小嬸嬸的身份。“我去找lucas玩了,你沒事也早點下班吧,請我大侄兒吃頓好的。”老板都走了,池願也坐不住了,收拾收拾東西,這班兒今天就上到這吧。出來時間還早,池願先去了商場。他沒想好給賀昭玉買點什麽,漫無目的地走走逛逛,好像什麽都不夠表達心意。逛了兩個小時,兩手空空地走出來,被一個小朋友拉住衣角,羞澀地問他:“大哥哥,買花嗎?”花啊。賀昭玉肯定收到過很多人送的花吧。lucas來看他都會帶一大束鮮花,可見他們家人之間送花應該是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賀昭玉在法國待過挺長一段時間,那個以浪漫著稱的國家,花在他的生活中,絕不是什麽稀罕東西,更不是能稱得上驚喜的東西。但還是想送花給他。賀昭玉臨下班又處理點事情,耽誤了些時間,急匆匆地往停車場趕。老遠就看見自己車邊有一簇火紅的東西,他太清楚那是什麽。賀昭玉的奶奶很喜歡花,家裏有一大片玫瑰園,抬眼就是花海,開窗就能聞見陣陣花香。賀昭玉對這種東西無感,見多了就更加無感。但此刻,因為知道捧花的是誰,心劇烈地跳動著。池願等累了在車後蹲著,聽到腳步聲才站起來,晃晃悠悠地活動麻了的腳,等賀昭玉在他麵前站定,假裝隨意地遞過去,“呐……路上買的,給你。”小男孩賣的花不算上品,包裝也簡陋,池願全部自己重新包裝過,在每支花上都藏了小紙條,寫著可愛又傻氣的話。即便用心去準備了,但也告訴自己,這樣司空見慣的東西,賀昭玉不會有多驚喜。小心又緊張地期待他的反應,平時咋咋呼呼的人,一下子變得局促起來。賀昭玉接過來,很認真地聞了玫瑰的味道。和他從前聞過的花香都不一樣,是香甜的,柔軟的,即便日後凋零,依舊能在心田上常開不敗。賀昭玉任由嘴角飛了一會兒,才特別深情地看著池願,“謝謝,我很喜歡。”“騙人,你早就收花收到手麻了吧。”賀昭玉並沒否認,隻是笑著,“但從來沒有一束代表愛情。”這還差不多。池願立馬高興了,伸手在他下巴上撓,“小嘴甜的。”賀昭玉不躲還低頭向前湊了下,“你嚐嚐嗎。”事實證明,賀昭玉偶爾也會開竅,說一些讓人招架不住的話。最撩的是他本身沒想撩你,而是真的期待被品嚐。池願送上一個繾綣的吻,賀昭玉把他親得快站不住,一手抱花一手抱他,“怎麽想到買花給我?”“這不發工資了嘛,”池願驕傲起來,“以後就等著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賀昭玉特有安全感地點頭,“以後就靠你了。”池願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因為他知道賀昭玉的每句都是出於真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容易知足。愣神間賀昭玉已經把花寶貝似的捧到副駕駛上,還貼心地係上安全帶。回過頭來一臉“看我多重視你送的禮物,快誇我”的表情,池願皮笑肉不笑:“我坐哪?”“……”“當然是你更重要。”池願等著後半句,賀昭玉卻話鋒一轉,“但你坐後麵也摔不壞。你看這花瓣多嫩,放旁邊我看著才放心。”“……”池願躺在後座上,偶爾說一些讓賀昭玉心跳加速的話。當然不是什麽情話,而是:你想不想試試蒙眼開車?“不行,”賀昭玉一本正經,“很危險。”“我說的車又不是這個車,是我們一會兒吃完飯,在家裏開的那個車。”賀昭玉瞬間變得期待,“好。”池願好笑地看著他有點發紅的耳朵尖,“不嫌危險了?”“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