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很鎮定地說:“見過,我來的那天他正好收拾東西離開,我們還打了招呼。”邱天聞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聲。這個人果然有鬼。這家醫院裏根本沒有聶醫生,更別談離職。邱天聞現在無比確定眼前這個人是假冒的醫生。但他和這個人隻有兩麵之緣,更別談結仇,隻有一種可能,這人是他的仇家派來的。但邱天聞實在想不到誰會這麽大費周章派人來對付他,而且目的究竟是什麽。邱天聞不著痕跡望了一眼走廊方向,此時已經是深夜,護士不會上來打擾他休息,就算他大聲呼救也沒用,隻會打草驚蛇。邱天聞迅速調整好心情,他掃了眼手背上的針,鎮定地說:“速度有點快了,麻煩你幫我調慢點。”邱天聞一邊不動聲色和眼前的“醫生”周旋,一隻手悄悄往病床下的呼叫鈴探去。醫院的每間病房都設了兩個呼叫鈴,除了床頭一個,床底下還有一個,這是醫院防止病人出現意外無法及時呼救特意安裝的,隻有這裏的醫護人員還有住院過的病人才知道。“邱總,您在幹什麽?”男人陰沉的聲音驟然傳進了耳朵裏,他毫無防備掀開被子,邱天聞來不及收回的手暴露在他的視野裏。男人發現邱天聞的動作,他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頓時變得凶狠起來。邱天聞馬上按下呼叫鈴,狠狠推了男人一把,抓上手機往病房外跑去。男人緊追上來,就在邱天聞即將開門出去的一瞬間,男人從後麵捂住他的嘴,同時從口袋裏掏出根針筒,猛地紮進邱天聞的脖子。邱天聞隻感覺到一陣刺痛,呼救聲盡數堵在喉嚨裏,整個人癱軟下來,直接倒在了地上。他麵前的景象開始搖晃,變得越來越模糊,隻剩下黑白兩種顏色。眼前的男人蹲下身看他,接著掏出手機打電話,邱天聞昏昏沉沉間聽見“到手了”、“已經被他發現了”、“馬上開車到說好的地方等我”的字眼。剩下的話邱天聞還沒聽清楚,他的腦袋越來越暈,很快失去意識,徹底昏死過去。第99章 邱天聞失蹤蔣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正在家裏做邱天聞的宵夜。聽到手機鈴聲響,他隨手接起電話,“喂。”電話裏傳來小護士慌張的聲音,“蔣總,不好了,邱總不見了!”蔣競炒菜的動作猛地一停。“喂,蔣總,您在聽嗎?”小護士在對麵焦急地喚了幾聲。蔣競張了張嘴,“你說什麽?”小護士戰戰兢兢重複了一遍,“邱總他,他好像失蹤了。”蔣競手裏的鍋鏟掉在料理台上,呼吸變得粗重,“你開什麽玩笑!”明明今天早上他出門前,邱天聞還好好的,還跟他說了再見,怎麽會突然失蹤?小護士緊張地說:“蔣總,這種事情我怎麽敢拿來開玩笑,邱總真的不見了。”蔣競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裏“嗡嗡”作響,手機從他的掌心滑落,“啪”地掉在地板上。直到一滴熱油濺到手上,他才回過神,急忙撿起手機衝出了家門。車子飛速行駛在馬路上,蔣競一邊開車,一邊焦急地撥打邱天聞的電話,“邱天聞,快接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了,聽筒裏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蔣競緊緊握著方向盤,不死心地再次撥打電話,還是關機狀態。他狠狠把手機砸向腳下,踩下油門往醫院趕去。蔣競趕到醫院時,大廳裏亂成了一鍋粥,所有醫護人員圍成一團,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蔣競一把抓住今天值班的小護士,著急地說:“到底怎麽回事?邱天聞好端端怎麽會突然不見?”小護士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加上失蹤的又是這家醫院的大東家,嚇得直發抖,“淩,淩晨的時候邱總突然按了呼叫器,我上去以後發現邱總不在病房裏,醫院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邱總。”蔣競不自覺握緊拳頭,後背冒出冷汗,又聽見小護士支支吾吾地說:“而且,而且........”蔣競焦躁地說:“而且什麽?”小護士咽了下口水:“而且我們到郝醫生的辦公室時,發現他被人打暈了。”蔣競眉心重重跳了一下,雙手不自覺握緊拳頭。這時郝醫生正好處理完傷口過來,他腦門上包紮了厚厚一層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蔣競顧不上郝醫生還受著傷,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醫院怎麽做的安保工作!”郝醫生捂著受傷的腦袋,吃力地解釋道:“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白大褂和樓層卡不見了,應該是被打暈我的人拿走了。”蔣競呼吸變得粗重,“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醫生去了邱天聞的病房?”郝醫生點了點頭。蔣競像隻處在發狂邊緣的野獸,變得狂躁不安,“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郝醫生搖了搖頭,“那人戴著口罩和帽子,而且是從背後突然襲擊我的,我什麽都沒看見。”來醫院之前,蔣競還在自我安慰,也許邱天聞隻是有事離開了醫院,並沒有被人綁架。可是到了這個地步,蔣競沒辦法再欺騙自己,如果邱天聞真的隻是出門走走,不可能不告知醫院裏的人,而且還把手機給關了。唯一的可能隻能是邱天聞出事了。蔣競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無名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蔣競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怒吼道:“監控呢?去把監控調出來,快點!”保安室裏,保安很快把淩晨的監控調了出來。監控錄像裏顯示,就在郝醫生被打暈沒多久後,有人刷卡上了頂樓,從那部醫用人員專用的內部電梯走了出來。郝醫生指著出現在屏幕裏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馬上說:“就是他!”蔣競死死盯著男人的身影,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一個窟窿。男人十分謹慎,從電梯裏出來後就一直低著頭,所以看不見長相,隻能辨認出年紀大概二十多歲。隻見男人走進了vip病房,房門關上後,沒人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時間一點點流逝,異常地焦灼人心。蔣競忍不住讓保安拉快時間,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打開,男人先走了出來,確認四周無人以後,他從房間裏拖出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正是邱天聞。蔣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的指尖隔著屏幕撫摸著邱天聞的身影,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人救出來。也許是怕碰到醫護人員,綁架犯沒有坐電梯下樓,他把失去意識的邱天聞帶去了樓梯間,兩人徹底消失在了監控畫麵裏。蔣競馬上轉頭對保安說:“樓梯間的監控呢,快調出來!”保安支支吾吾地說:“蔣總,樓梯間平時很少人走,所以這個地方沒有裝監控。”蔣競如墜冰窟,渾身被寒意包裹住。線索徹底斷在了這裏。就在保安查看醫院門口的監控時,蔣競來到頂樓的vip病房。他推開房門,房間還保持著他早上離開時的樣子,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蔣競正要往裏走,腳下突然踩中了什麽東西,發出碎裂的聲音。他低下頭,慢慢挪開鞋尖,看見了腳下的針管。蔣競呼吸不易察覺變得粗重,他彎下腰,指尖顫抖著把那截針管撿了起來。針頭上麵還沾著血跡。這東西的用處不言而喻。一想到綁架犯用這種東西傷害了邱天聞,蔣競的心髒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攥著,越來越痛,他忍不住弓起了腰,用力按壓疼痛難耐的胸口。都是他的錯,他不該把邱天聞一個人留在這裏。如果他一直陪著邱天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這天晚上是蔣競過得最痛苦的一天。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布下天羅地網般的勢力來尋找邱天聞,可惜一無所獲。對方早有防備,不僅把邱天聞的手機關機,離開醫院時還避開了所有監控,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蔣競實在想不通誰會這樣做,不惜冒這麽大的風險,公然來醫院綁架邱天聞。是為了要錢?還是別有目的?如果邱天聞和他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事.......蔣競不敢再想下去。蔣競現在就祈禱著對方是衝著錢來的,至少還沒拿到錢之前,綁架犯不敢對邱天聞做什麽,那邱天聞和孩子就是暫時安全的。眼見外麵的天已經快亮了,蔣競還在查看監控。他自虐般把監控錄像翻看一遍又一遍,試圖從裏麵找到這個綁架犯的信息,他熬得眼睛都紅了,眼白處遍布血絲,心髒因為熬夜疼得厲害。助理給他端來溫水,擔憂地說:“蔣總,您都看了一晚上了,休息一下吧。”蔣競不為所動,繼續操控著鼠標,一幀一幀地查看今晚的監控錄像。他晚一秒,邱天聞和孩子就多一秒的危險。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蔣競在查看電梯內部的監控時有了發現。男人雖然一直低著頭避免被監控拍到臉,但在即將踏出電梯的那一刻,他透過門上的反光看見了男人的側臉。蔣競猛地按下暫停,把圖像放大,雖然有些模糊,但勉強能辨認出長相。蔣競看著這張臉,覺得有點眼熟,但他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隻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不對,他一定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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