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不幸的婚姻裏,有責任的不隻是蔣競。如果他當初對蔣競多點關心,或者跟蔣競解釋清楚,蔣競是不是就不會出軌?邱天聞忍不住在心裏質問自己。蔣存傑哼笑道:“邱天聞,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眼裏隻有利益,你這種人結什麽婚,跟錢過日子去吧。”邱天聞斜睨他一眼,“你一個連真心都不知道怎麽寫的人,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服輸。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會兒不是鬥嘴的時候。護士來來往往,提著血袋進出了急救室好幾回,邱天聞看著那鮮紅的血,不可避免又想起蔣競撲過來替他擋刀的畫麵。那一幕深深烙印在邱天聞的腦海中。期間很多人來了醫院,有他父母,還有蔣競的爸媽,邱天聞已經記不清他見過誰,說過什麽話,他空洞地盯著急救室的大門,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漫長過。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尖銳的哭聲猶如針尖突然紮進邱天聞腦中,令他短暫地清醒過來。邱天聞抬頭望去,發現保鏢不知道什麽時候抱著孩子來了。邱天聞這才想起孩子還在家裏由保鏢照顧,當時他和蔣競打算逛完商場就回家陪孩子,誰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保鏢一米九的大塊頭,抱著孩子手足無措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麵露難色地說:“邱先生,小少爺晚上突然哭鬧個不停,怎麽都哄不住,我隻能把他帶過來了。”邱天聞捏了捏眉心,“給我吧。”他伸手抱過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臉都漲紅了。邱天聞心想,也許是孩子意識到蔣競出事了,才會哭得這麽可憐。這可能就是父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吧。邱天聞擦去孩子的眼淚,低頭親了下那團柔軟的臉頰,“別怕,你爸爸他......絕對不會有事。”說完邱天聞把頭埋在孩子柔軟的胸脯裏,聞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味,他在心裏想,蔣競,就算為了我和孩子,你也必須活下來。一夜過去,外麵的人都等得疲憊不堪,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聽到沉重的開門聲,邱天聞眼皮猛地一跳,他抬起頭,身體跟著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醫生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急救室,他摘下口罩,鬆了口氣,“病人的胸頸動脈被割斷,導致胸內大量出血,幸好那把刀和心髒隔了幾毫米,沒有損傷到心髒沒有,病人已經搶救回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說話的口型在邱天聞眼裏仿佛成了慢速畫麵,等他意識到蔣競沒事以後,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轟然落地。可是他很快從這句話裏敏銳地捕捉到“暫時”兩個字,邱天聞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他看著醫生,“什麽叫暫時脫離了危險?”醫生麵色嚴肅地說:“手術雖然幫病人度過了難關,但他傷勢太過嚴重,所以需要移入重症監護室觀察情況,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危險期。”邱天聞呼吸變得粗重,“你的意思是,他還沒完全脫離危險。”醫生點了點頭,“對。”邱天聞不自覺握緊拳頭,手心被汗浸濕,“最壞的結果是什麽?”醫生顯得有些猶豫。邱天聞佯裝冷靜地說:“醫生,你說吧,我承受得住。”醫生歎了口氣,“術後情況因人而異,我們不能保證,隻能看病人能不能挺過來了。”重症監護室前,邱天聞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的蔣競,他嘴裏插著呼吸機的管道,一邊打著點滴,身體虛弱得幾乎和身下的床單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邱天聞甚至懷疑他已經死了。邱天聞扭頭詢問身旁的醫生,“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醫生安撫道:“病人情況還不穩定,等脫離了危險再說吧。”見邱天聞麵色凝重,醫生安慰道:“我們會有醫護人員24小時輪流對病人進行密切觀察,隨時根據病情進行治療,你們家屬也不用太擔心了。”邱天聞點頭,沉聲道:“謝謝醫生。”醫生走後,邱天聞站在原地看了蔣競很久,才回到長椅上坐下。“小曹,你過來。”聽到邱天聞點名,曹助理馬上走了過來,“邱總,您有什麽吩咐嗎?”邱天聞眼底帶著濃濃的倦意,聲音還算平靜,“把孩子送到我父母家,讓他們幫忙照顧一段時間。”如果沒有這場變故,原本應該是蔣競包攬下這些活,為他們父子兩鞍前馬後彌補以前的過錯。曹助理點了點頭,“好的,我馬上去安排。”邱天聞看了眼重症室裏的蔣競,目光複雜。曹助理從長椅上拿起一個精致的外賣袋,“邱總,我買了早餐,您吃點東西吧。”邱天聞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曹助理急道:“邱總,您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而且你剛出月子,這樣下去身體怎麽熬得住。”見邱天聞不為所動,曹助理說:“就算您不為了自己,也要想想蔣總,他已經躺進去了,總不能您也跟著進去了吧?到時候蔣總醒了,誰來照顧他?”邱天聞沉默片刻,還是接過曹助理遞來的晚餐。他打開外賣蓋子,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是邱天聞最喜歡的那家法國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邱天聞總覺得沒有蔣競的手藝好。邱天聞本來就嘴刁,坐月子這段時間更是被蔣競養刁了胃口,水要喝溫的,飯菜裏不能下蔥薑蒜,連湯裏的渣都要過濾幹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習慣有蔣競的生活。“邱總,怎麽了?這個飯不合您胃口嗎?”曹助理見邱天聞吃了兩口又停下筷子,疑惑道:“不然我去重新給您買吧。”邱天聞垂下眼,喉結微微滾動,“不用麻煩了。”邱天聞隨便吃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曹助理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偏偏沒什麽辦法。邱天聞休整片刻後,再次起身來到重症室前。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蔣競,身旁的儀器顯示著微弱的心跳,他莫名胸口一痛。邱天聞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喃喃自語地說:“蔣競,你最好快點給我挺過來。”“你要知道,我沒耐心等你,如果你撐不下去,我會毫不猶豫拋棄你。”第121章 情況惡化了邱天聞在重症監護室外站了很久。直到眼睛發澀,他才收回視線。邱天聞努力平複好心情,他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能自亂陣腳。邱天聞籲出一口氣,扭頭問曹助理:“戴樂康怎麽樣了?”曹助理正困得打哈欠,揉了揉眼睛,“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邱天聞沉聲道:“警察那邊怎麽說?”曹助理認真地說:“這次有人證和物證,加上那次的綁架案,他逃不了了。”邱天聞深沉的目光似有寒氣一閃而過,冰冷地說:“請最好的律師,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曹助理看著邱天聞眼裏的決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好的。”邱天聞沉默片刻,“戴樂康現在被關在哪裏?”曹助理想了想,“應該是看守所。”邱天聞沉沉嗯了一聲,“你在這裏看著蔣競,我去一趟看守所。”曹助理“啊”了一聲,有些不解,“邱總,您去看守所幹什麽?”邱天聞目光變得深沉,“我去見見那個綁架犯。”當天晚上,邱天聞親自開車去了看守所。戴樂康被民警帶出來時,蓬頭垢麵,身上穿著囚犯服,全然沒有那時綁架邱天聞的風光和自負。一見到邱天聞,戴樂康頓時目眥欲裂,像條發瘋的狗就要撲過來,被民警硬生生按了回去,“別亂動!”戴樂康被按在椅子上,用一種仇視的眼神死死瞪著他。邱天聞冷漠地看著他,“我沒死,你很失望吧。”戴樂康像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會撲過來咬死邱天聞,“我恨不得殺了你!”邱天聞微微一笑,“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戴樂康無能狂怒地捶桌,“要不是你走運躲過一劫,你現在已經躺在太平間裏了!”邱天聞腦海中又不受控製浮現出蔣競撲過來的那一幕。那不是走運,而是蔣競拿命換來的。邱天聞的眼神幽暗得滲人,沉聲道:“你為什麽又回來?”戴樂康分明有很多機會可以逃跑,可他卻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冒險殺人。戴樂康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不是你,書臨就不會被抓!”原來是為了沈書臨報仇來了。“你對他還真是深情。”邱天聞麵無表情地說:“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他不綁架我,誰會抓他?”戴樂康惡狠狠道:“那是你自作自受!”邱天聞在心裏冷笑,他一沒殺沈書臨父母,二沒對沈書臨趕盡殺絕,沈書臨綁架他,到頭來成了他的錯。戴樂康和沈書臨兩個人還真是天生一對。戴樂康看不慣邱天聞這副什麽都不在意的姿態,氣急敗壞地笑了起來,“不過我雖然沒殺了你,但是你姘頭擋了那刀,一命換一命,也挺劃算,就當他倒黴,誰讓他撲過來救你!”邱天聞眼底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寒光,轉瞬即逝,他話鋒一轉,突然說:“你知道沈書臨準備滅我口的那天,跟我說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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