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譯當場就掀了桌子,要不是打架鬥毆犯罪,兩撥人差點直接動手。此時秦譯聽了許睦的話,臉色鐵青,表情不悅。許睦憤恨地說:“秦總,我覺得我們要立刻動手了,再不動手,某些人都要上天了。”秦譯看了他一眼。許睦連忙捂住嘴:“我不該在這裏說。”兩個人一起從總裁直梯上樓,在電梯裏,許睦轉過頭說:“既然不說公事,那說點別的。”他一臉八卦的表情,“上次你說的那個晚輩,你們處得怎麽樣了?”許睦直覺秦譯和那個晚輩的關係應該有所改善,要不然為什麽秦譯這些天堪稱和藹可親,對待別人的態度明顯緩和。秦譯皺起眉:“什麽叫處得怎麽樣。”處這個動詞耐人尋味。許睦聳聳肩:“意會一下,反正就是那個意思。”秦譯瞥他一眼,說:“還行吧。”那天和葉秋桐相處得的確不錯,氣氛融洽,令人回味。許睦摸摸下巴,自得地說:“看嘛,果然需要我的指導。”秦譯懶得搭理他。許睦不放過任何出餿主意的機會,而且他是那種不理他話更多的人,說:“秦總,你要再接再厲,小孩子忘性大,今天成為朋友,明天就能把你忘了。”秦譯聽了他的話,轉過頭。許睦見總裁被吸引了注意力,繼續說:“你得賄賂他,小孩子嘛,給他買點小玩意,他對你更死心塌地。”秦譯問:“買什麽?”許睦說:“這是個問題,你不要擅自做主,我們這些大叔喜歡的東西,小孩子不一定喜歡,你得直接問他想要什麽,或者幹脆給他錢,讓他自己去買。”秦譯聽著怎麽覺得不靠譜,說:“我不相信你的鬼話。”許睦拍拍自己的胸膛,打包票:“信我,絕對是這樣,你看過年給壓歲錢,小孩高興著呢,給他們買禮物,他們反而就那樣。”秦譯不吭聲。反正一個敢講,一個敢聽,很快電梯便到了。兩人抵達辦公室,葉秋桐見他們回來,從位置上站起來,微笑著打招呼:“秦總,許特助,辛苦了。”秦譯點點頭,對他說:“下班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許睦以為總裁又要壓榨葉秋桐,連忙說:“悠著點啊秦總,可別把葉秘書累壞了。”秦譯總覺得許睦最近說話特別奇怪,轉過頭,冷冷地說:“不用你管,去幹你自己的活。”許睦撇撇嘴,鑽進自己的辦公室。秦譯回過頭看了看葉秋桐,然後也走了進去。等到下班的時候,葉秋桐敲響總裁的門,到總裁辦公室報到。秦譯見他進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葉秋桐不知道總裁會怎麽問這個,謹慎地問:“哪方麵的?”秦譯看了眼時間,說:“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隨意說,不要緊。”葉秋桐明白了,又是副業有關的問題。他想了想,坦白說道:“有好多啊,我想要市中心的大平層,想要湖畔的別墅,還想要法拉利,勞斯萊斯更可以,要不再來個蘭博基尼吧,最好弄一個車庫,專門收集限量豪華車。”秦譯:“……”不愧是開價一個億的人。秦譯沒好氣地說:“在新能源公司工作不買電車,說點現實的。”雖然不是給不起,但胃口也太大了。葉秋桐這才意識到什麽,說:“秦總,你問這個做什麽?”秦譯見打聽個禮物都如此糾結,開始覺得許睦說的話是對的。問來問去,還不如直接給錢。他幹脆不問了,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卡,推到葉秋桐麵前,說:“你想買什麽自己買吧。”葉秋桐大驚失色:“秦總,這是什麽意思?”秦譯奇怪地看著他,說:“沒什麽意思,就是想給你買點東西。”他坐在辦公椅裏,解釋,“你身邊最好要有點我送的禮物,要不說不過去。”葉秋桐明白了,這也是營造情侶氛圍的一種手段。但總裁的這番話,槽點實在太多了。哪有送別人東西事先問想要什麽的,哪有直接給一張卡過來讓自己去買的。這也太敷衍了。就算是假裝情侶,好歹也需要點儀式感。葉秋桐無法當麵吐槽總裁的直男行為,望著那張一看就很高級的黑色卡片,把不情願掛在臉上。秦譯見小秘書垂著眼睛,嘴唇失去弧度,安靜地站在那裏,知道他又有小情緒了。秦譯有些奇怪,不是說直接給錢會高興麽,為什麽葉秋桐看起來神情懨懨。秦譯說:“有話直說。”好像又太凶了,他清清嗓子,“有什麽意見直接提出來,我會參考。”葉秋桐這才說:“您直接給卡,如果我用這張卡給自己買東西,總覺得像包養關係。”秦譯頓住。葉秋桐說道:“我們是地下情侶,可您用金錢砸我,搞得有點像職場潛規則。”秦譯:“……”葉秋桐說著說著自己也迷茫起來:“這麽說確實邊界很模糊,從一開始的設定就沒有搞好,演起來總是偏離既定路線。”秦譯也發現越說越離譜,直接把卡收回來,說:“是我沒考慮好,這件事我來安排。”葉秋桐見那張黑卡消失了,心裏又有那麽一點點惋惜,清高果然要代價,再見了蘭博基尼,再見了法拉利。話說完了,葉秋桐說:“秦總,要是沒什麽事我先離開了。”秦譯沒有同意或不同意,而是說:“不是潛規則。”葉秋桐抬起眼。秦譯凝視著他,反過來問:“潛規則會做飯給你吃嗎。”葉秋桐愣了愣,繼而羞澀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每次,他覺得總裁特別直男的時候,情況就會翻轉,秦譯總能帶給他驚喜,讓他無法真心實意地埋怨,心會變得特別柔軟。他溫和地笑著,說:“秦總,謝謝你為我們的劇本確定方向。”他俏皮地眨眨眼,“以後萬一江女士給我一個億,我也有底氣拒絕了。”葉秋桐笑得燦爛:“我會告訴她,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真愛。”要是潛規則早就拿錢就跑了,隻有真愛才會留下來。秦譯看著他的笑容,聽著他說話,知道他隻是在說台詞,心率卻因為這句假話失序了一瞬。秦譯掩飾性地低下頭,對葉秋桐說:“做得很好,早點回去休息。”*其實葉秋桐覺得總裁不用把戲做的那麽足,反正也沒人來找他,也沒人看他們演戲。隻要目前時鑫和時銳一起合作,董事長就睜隻眼閉隻眼,不管他們的事。至於江女士……可能是舍不得拿出一個億吧,一直沒有出現。葉秋桐倒是樂得輕鬆,隻不過雙倍工資拿得手軟,有些慚愧,於是對秦譯越發順從,總裁說什麽就做什麽。這天葉秋桐跟著秦譯去參加一個商務宴請,順便還帶上了李菲然。這次的飯局比較溫和,敬酒都很客氣,本來李菲然還有點緊張,以為總裁帶上女助理是需要她陪酒,結果發現自己想多了。葉秋桐跟她說:“秦總是想讓你鍛煉一下,不會有什麽事的,要是那種很激烈,需要拚酒廝殺的飯局,他會安排別人來。”“而且一般情況下還好,我們是秦總的人,誰要想動我們,就是不給他麵子,很多老總對我們都特別客氣。”李菲然不領情,看著他:“不用你教育我。”行吧,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次飯局是在一個傳統的中式酒樓裏,時銳訂下了最大的包廂,葉秋桐和李菲然站在走廊上,抽空出來說話。他們不知道,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那人看見葉秋桐和李菲然,匆匆返回另一個包廂,對裏麵正在吃飯的汪德成報告:“汪總,我剛才在走廊那邊看見時銳的那個小秘書,這麽看秦總可能也在附近。”汪德成挑起眉。他轉頭對正在跟自己吃飯的合作對象說:“有個熟人在附近,我去會會。”汪德成站起身,走出包間,卻沒有直接去找秦譯,而是對身邊的手下說:“秦譯那張臭臉都看厭了,沒意思,倒是他身邊的小秘書可以請來坐坐。”汪德成說不過秦譯,頻繁被秦譯打臉,在秦譯手裏又要不到錢,心裏憋著一股怨氣,迫不及待地想讓秦譯吃鱉。既然沒辦法直接對秦譯動手,從他身邊的人入手也不錯。那個年輕的男秘書長得真是漂亮,秦譯把這樣的人放在身邊獨自享受,實在太雞賊了。汪德成讓手下靠過來,對著手下的耳朵一通吩咐,手下點點頭:“我明白,放心吧汪總。”說完他就帶著幾個人離開。汪德成哼了一聲,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衣領,臉上的褶子開了花,一臉得意洋洋。這邊秦譯有意鍛煉李菲然,讓她去處理接待事務,隻不過又吩咐葉秋桐多照顧女同事。去加菜的時候,葉秋桐跟在李菲然身後酸溜溜地說:“真好啊,你現在還有我幫忙,想當初我剛到秦總身邊的時候,根本沒人教我,我撞得頭破血流,才勉強達到秦總的要求。”李菲然麵無表情地轉頭,說:“那是因為你太笨了。”她打量著葉秋桐,“你今天怎麽這麽多話?”葉秋桐說:“因為我跟你一樣,心裏不平衡。”他剛來總裁辦的時候,秦譯使用各種方法折磨他,如今葉秋桐也明白,秦譯是為了逼他成長,可成長的過程,真是苦不堪言。反觀現在,秦譯的脾氣好了很多,對下屬態度也溫和了不少,李菲然還有他這個前輩罩著,根本沒受過那些苦,實在太幸運了。李菲然瞅著他看了一會,轉過頭,繼續與酒樓經理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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