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譯這才意識到麻醉劑沒有徹底失效,葉秋桐以這種狀態在七樓的外牆上待了這麽久,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怒氣重新回到秦譯的眼睛裏,他起身,結實的手臂穿過葉秋桐的腿彎,將自己的秘書打橫抱起,往房間外走去。葉秋桐本來還擔心秦譯的潔癖,但他實在沒力氣了。等到了屋外,他看到一票保鏢占據了整個走廊,旁邊還站著警察,而自己正在被總裁公主抱,頓時羞恥得忘記了一切,覺得還是昏迷算了。後麵的事葉秋桐就不怎麽清楚了。他畢竟吸入了迷醉劑,精神高度緊張地在七層樓高的外牆上堅持好久,此時他的神經早已是強弩之末。而秦譯的懷抱那麽安全那麽溫暖,被人圍觀就圍觀吧,葉秋桐懷著當鴕鳥的心態,靠著秦譯的胸膛,沉沉地昏睡過去。*葉秋桐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裏,他看著素淨的天花板,眨眨眼,偏過頭,看到秦譯在他的床邊。葉秋桐沒想到秦譯還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秦譯重新恢複了從容,隻是臉色有些嚴肅,他見葉秋桐醒了,輕聲問:“要不要喝水。”葉秋桐哪聽過總裁這麽溫柔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要。”他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像要失聲。秦譯倒了杯溫水過來,把葉秋桐扶起,讓他喝水。葉秋桐喝了水後,舒服許多,他清清嗓子,問秦譯:“秦總,我還好吧。”秦譯給他的後背塞了一個枕頭,讓他舒服地靠著,說:“理論上還好,繼續留在醫院裏觀察一下。”葉秋桐試了試身體的知覺,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因為睡了一個好覺而渾身輕鬆,他問:“我不會變傻吧?”畢竟吸進去了那種東西。秦譯看了他一眼,說:“放心吧,傻了也不會解雇你。”葉秋桐笑了笑。總裁的陰陽怪氣令人安心。他又想起一件事,連忙問:“李菲然呢?”秦譯回答:“她也還好,她吸入的劑量比你少,在你旁邊的病房休息,檢查沒問題就能出院。”葉秋桐鬆口氣。他靠在枕頭上,腦子還有些遲鈍,身體卻非常舒適,他一臉悠閑,說:“您得給我批個病假。”秦譯看著他,伸出手,替他整理額前柔軟的頭發,說:“批。”葉秋桐的額頭被秦譯的手指拂過,癢癢的,令葉秋桐眯起眼睛,接著他聽見秦譯說:“不僅批病假,還會替你討回公道。”後來葉秋桐才知道,那天晚上汪德成直接被抓到警察局,成為了綁架案的主要嫌疑犯。第二天汪德成的律師到場,聲稱汪德成不是綁架,隻是限製他人人身自由,而且還不足二十四小時,根本沒跟受害者直接接觸,如果有過激行為,也都是那些手下做的。秦譯向警方提交了酒樓監控錄像,包括汪德成和手下的談話畫麵,以及葉秋桐和李菲然的身體檢查結果,他們吸入了過量的迷醉劑,這種迷醉劑是違禁藥物。秦譯運用一切手段,一定要讓汪德成按照綁架定罪。這種醜事不可能瞞得住,時鑫的老總進局子,立刻給企業帶來巨大的恐慌。葉秋桐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秦譯給自己削蘋果,臉上的表情很古怪。修長的手指握著刀,蘋果皮順滑地從刀與果肉的接觸縫隙裏落下。總裁削蘋果的畫麵實在太驚悚了。有點無福消受。他好幾次想說,秦譯比他想象得要賢惠,可他不敢說出口。葉秋桐問:“秦總,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啊。”隔壁的李菲然已經回家了,而他還留在醫院,秦譯不讓他離開。他在s城沒有親戚,也沒把這件事告訴遠在c市的父母,在醫院裏住著也無聊,更可怕的是,秦譯有空就過來親自照顧他。他沒什麽大礙,能跑能跳,那一點藥劑早就代謝完了,根本不用照顧。汪德成還沒出來,時鑫的事一定會影響到時銳,秦譯現在應該是正忙的時候,卻跑到他的病床邊給他削蘋果。秦譯說:“再做一次全身檢查。”葉秋桐:“……”連他的咯吱窩裏有顆痣都查出來了,還要再檢查啊。葉秋桐沒辦法忤逆秦譯,隻能認命。在醫院住久了,就會有人來看望。許睦是第一波來的,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葉秋桐,悲傷地說:“你受苦了,葉秘書。”葉秋桐笑眯眯:“別說的我好像被怎麽樣了似的。”他拍拍胸膛,又看了看一旁的秦譯,說,“我這麽機靈,還有英明神武的秦總,當然是完好無損了。”許睦見葉秋桐精神不錯,開始激情辱罵汪德成:“老狗x,敢動我們時銳的人,不要臉也不要命。”他對葉秋桐說,“放心吧,秦總一定會摁死他。”葉秋桐不擔心這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以秦譯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麽會容忍汪德成騎臉輸出。隻是董事長那邊怎麽處理。現在汪德成在拘留所裏,時鑫內部開始動蕩,集團不會放任時鑫群龍無首。說起來,這算一半秦家的家務事,葉秋桐不好直接向秦譯和許睦谘詢,隻能說:“我相信秦總會安排好。”許睦和葉秋桐聊了一會,讓葉秋桐好好休養,許睦準備離開的時候,秦譯在走廊裏把他喊住。秦譯說:“準備動手。”許睦誇張地歎了口氣:“終於要動手了,我等得頭發都白了。這次剛好碰上葉秘書的事,我們也算師出有名。”秦譯看著他,說:“這種名頭寧願不要。”寧願師出無名,他被外人說心狠手辣、無情無義,也不想讓葉秋桐經曆這種事。許睦說:“那是當然,我隻是感慨一下,汪德成剛好撞到槍口上,也算自作孽不可活了。”許睦回去,按照秦譯的吩咐著手安排。很快,所有人發現時鑫倒黴的日子仿佛沒有盡頭,比總經理汪德成進局子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時鑫爆發了債務危機。第52章 時鑫本來經營情況就不好,隻是集團時不時救濟,這次還給了時鑫關鍵的充電技術,才讓時鑫從速翔汽車的項目上賺到一筆。但項目工期長,資金回籠緩慢,時鑫外債多,很難立刻扭虧為盈。所以之前汪德成隔三差五騷擾時銳,就是希望通過手裏捏著的技術,威脅秦譯,想讓秦譯給錢。現在汪德成鬧出這種醜事,人進了拘留所,集團臨時指派了一個經理過去,苦苦支撐,可這時候時鑫的債主們開始行動,在同一時間,向時鑫發起償還債務的要求。按照道理來說,之前簽過合同,這樣是不合理的,但時鑫的各個項目在這個時間段,或多或少爆發出質量問題以及監管問題,再加上汪德成的事,人家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訴時鑫違反合約,在項目上弄虛作假,負責人道德敗壞,不僅要結清款項,還要賠違約金。時鑫哪裏有錢,於是在瞬息之間,這個運營了十幾年的企業,就麵臨著資金鏈斷裂,項目全線停工,即將破產的局麵。時銳這邊,秦譯為了葉秋桐和李菲然的名譽,使用了一些手段,沒有向外界透露兩位助理的名字,外人隻知道汪德成因為秦譯這邊的兩個人得罪了秦譯,被被投進局子裏,至於具體是誰不知道,具體怎麽定罪也不知道。而對總裁辦內部,秦譯隱藏了大部分事實,隻是說他和汪德成在酒席上起了衝突,汪德成要帶走兩位助理,被他們的人及時發現,攔了下來。即使有人心裏有疑慮,隨著李菲然的出現,很快所有人就相信了秦譯編的故事。李菲然在事情結束後第三天到公司上班,看起來神色如常,也沒傷沒病,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有人問她事情的細節,她平靜地講述,隻在提到汪德成的時候恨得牙癢癢。跟秦譯對外宣傳的事實一致。大家又問她葉秘書呢,李菲然說:“葉秘書主動讓我回公司,他在配合警方調查。”其他助理紛紛稱讚葉秋桐:“葉秘書很紳士,做得好。”李菲然說:“而且,他和許特助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你們過一段時間就知道了。”過了幾天,時鑫就爆發了債務危機。秦譯從沒遮掩過他的手段,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總裁辦的助理以為葉秋桐和許睦一起,一直在替總裁執行秘密任務。有的人甚至想,這次汪德成出事,是不是秦總吩咐葉秘書釣魚執法。秦譯這一手,既維護了葉秋桐,又讓其他人知道他不好惹。有人說,秦譯這是在護短,誰動了他的人,他就要報複回去。還有人說,這隻是秦譯的幌子,哪會真的為了兩個助理把時鑫弄破產啊。也有人說,時鑫和時銳都是同一個集團的公司,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秦譯這麽做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隻有秦家人知道內幕,秦譯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汪德成打誰的主意不好,居然敢動葉秋桐。葉秋桐是誰,他不僅僅是秦譯的秘書,還是秦譯的地下情人。兩個人正在熱戀期,汪德成對葉秋桐出手,秦譯不僅氣炸了,他還要汪德成死。隻有秦家人知道,這件事有多麻煩。*葉秋桐住在醫院裏百無聊賴,他不明白秦譯為什麽不讓他出院,這不是浪費醫療資源嗎。秦譯說:“私人醫院,按天給錢。”葉秋桐:“……”行吧,你有錢你有理。於是葉秋桐幹脆把住院當度假,心安理得地躺著打遊戲因為秦譯把家裏的便攜主機帶過來給他玩。葉秋桐一邊躺在床上打遊戲,秦譯一邊在病床前給他削蘋果。剛開始葉秋桐還有點罪惡感,誠惶誠恐,不敢讓秦譯替他做事,可秦譯一再堅持,葉秋桐也沒有辦法,久而久之竟然開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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