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著暖暖,坐在龍椅上,“這都幾點了你才起床,看看你臉上的肉,要早起鍛煉知道嗎?不然過個幾年在朕都抱不動你了。”


    每次兩人一見麵,先問候一遍暖暖全身的肉,然後按照順序掐一下她的小肉臉,再把人給惹哭,再塞金子。


    如此一套程序下來,才算是兩人見麵寒暄完。


    “有什麽好哭的,說你幾句眼淚掉的比誰都快。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你還委屈上了。”


    暖暖把眼睛裏的淚水擠出來,不理他,繼續摸著今天剛賺到的金子。


    【金子真難賺,時間成本,加上路費,再加上精神折磨和肉體折磨,才得了這麽點。哎,我好可憐啊】


    王德全在一旁快要笑抽了,早上被人從被窩裏扒出來,衣服穿好,然後有人抱著進宮裏,腳都沒落地,德宣帝又接手了,就這還說辛苦?


    皇帝聽得嘴角直抽抽,“不要不識好歹。”


    暖暖用後腦勺對著他。


    【昨天剛見完麵,今天一早又見麵,用最近流行的話來說,我覺的我們的關係有些曖昧】


    德宣帝從一旁拿著糕點塞在她嘴裏,轉移她的注意力。


    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劉皇後一行人,嘴角下沉了幾分。


    “皇上。”


    本以為昨天看著皇帝和這丫頭已經夠親近了,結果今天又看到了這。


    皇後眼裏閃爍出幾絲妒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又垂下了頭。


    “皇後,你肚子不舒服?”


    突然被點到,劉皇後心裏發虛,捏了捏手心,“多謝皇上關心,臣妾隻是有些不舒服,沒有大礙的。”


    “那行,那你就繼續跪著。”


    劉皇後……


    還以為皇帝體恤她,讓她起來呢。


    “你們特意堵在這裏,是有什麽話和朕說?”


    “皇上,臣妾隻是覺的,皇上封了一個外姓孩子為公主,難免有些不妥。臣妾知道您喜歡這個孩子,但為了後宮姐妹和前朝臣子著想,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又是這套說辭。


    他就是封了一個小孩子為公主而已,這些人怎麽這麽多的意見?


    先是有損皇室顏麵,現在又是為了後宮,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為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一己之私,能說出什麽花來。


    “那皇後有何高見?”


    “臣妾以為,皇上或許可以封暖暖為縣主或者是郡主就行,此舉不太張揚,憑借蔣家的功績,暖暖這個孩子能擔得起。但上玉牒,入宗譜,賜封號就有些過於誇大了。這些不是這個一歲的小孩子可以擔當的氣的。”


    “賢妃,你認為呢?”


    “回皇上,臣妾也是這麽覺得。皇上此舉,對於雖然是一片好心,但這孩子說不定但不得此等福氣。”


    暖暖點心也不吃了,板板正正的坐好,和德宣帝一起俯視下麵跪著的人。她們臉上的神情和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我擔得起擔不起用得著你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來議論,老時說我擔得起,我就擔得起,哼!】


    皇帝聽到她的心聲,臉色緩和了幾分。


    “那你說說,如何擔不起?”


    賢妃被問的一愣,她隻是跟著皇後的說辭說了一遍,幹啥不問皇後,專門問她。


    “回皇上,這第一嘛,孩子還太小,根本就不懂得皇上您此舉何意,豈不是浪費了?


    二來,這蔣家雖說這些年來為大夏立下了汗馬功勞,但現在是和平時期。四國之間並無戰亂紛爭。您此舉,對無實際價值。”


    價值?利用?


    皇帝看了一眼暖暖,和她那稚嫩的視線相撞,裏麵全是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不知怎麽的,皇帝有些受不住的移過視線。


    【躲什麽,你被她說中了?】


    皇帝咳了咳,王德全連忙遞過來一杯茶,皇帝借坡下驢拿著茶杯把茶水全灌下去了,結果茶水是燙的,他懷裏又抱著暖暖,隻好硬生生的把滾燙的茶水全都咽了下去。


    “皇上…”,王公公驚呼出聲。


    他隻是想讓皇帝潤潤嗓子,卻沒想到皇帝全都喝下去了,連忙拿來痰盂,“皇上…”


    皇帝擺擺手,燙的臉紅脖子粗,緩了一陣又喝了一口涼水,方才好受了些。


    【這人啊,不能幹虧心事,看,遭報應了吧】


    皇帝……


    王公公……


    “皇後,你也是這麽認為的?覺得朕封了一個一歲的公主,就是想要在這孩子身上得到什麽?”


    劉皇後被質問,“臣妾不敢。隻是這孩子畢竟還是太小,無論外人怎麽看皇上,但在臣妾心裏,皇上您隻是想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喜歡一個孩子罷了。但福多易折,要是一個小心壓不住,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這個蛇蠍美人有毒啊,竟然詛咒我早死,老時,打她】


    “放肆,劉雁菡,貴為一國之後,對於一歲的孩子,你竟然能說出來這種話,還有沒有一點皇後的氣度!朕就是封了一個孩子為公主,還賜了封號,你們所有人都來找朕要一個說法,還扯上前朝後宮。


    朕就問你,她一個孩子,對你,對你們劉家,還有三皇子五皇子,有什麽威脅?值得你們所有人都來逼問朕?


    啊!”


    皇帝暴怒,嚇得一眾人全都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一群混賬東西。朕今天把話就放在這裏來了,誰要再來對這件事情指手畫腳,朕就砍了他的腦袋!”


    “王德全,把他們…”


    “皇後娘娘暈倒了,皇上…”王德全跪在地上,連忙向皇帝稟告。


    皇帝氣發到半,還有一半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暖暖看看地上,又看看他。


    【哦豁,你的綠帽子來了,準備好了嗎】


    皇帝瞪了她一眼,“宣太醫。”


    【突然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寧妃娘娘昨晚下藥沒成功?還是說你隻是誤食了藥,卻沒發泄出去?】


    皇帝……


    這小家夥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小小年紀不學好,到底是誰教她的?


    “去倒杯清水來。”


    小太監連忙倒了一杯清水過來,德宣帝拿過來遞到她嘴邊,“喝一口,把你的腦子洗一洗。”


    暖暖…我感覺你在罵人,但是我沒有證據。


    太醫把完脈,然後開了方子遞給丫鬟。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隻是近來身體有些虛弱,睡眠不好猜會暈倒。休息一陣就好了,並無大礙。”


    皇帝看了一眼暖暖,不是懷孕了?


    這太醫是誰的人?


    暖暖也一頭霧水,原文裏就是這麽寫的。難道是時間線還沒到,所以沒查出來?


    上麵也沒寫哪一天哪一刻皇後被查出來懷孕了。


    【沒懷孕?還是懷了時間太短沒查出來?】


    “知道了,下去吧。”


    看到還跪在地上的三皇子和五皇子,皇帝剛剛還緩和了幾分的臉色頓時又開始陰雲密布了。


    “你們兩個,沒有什麽要對朕說的?”


    三皇子和五皇子兩人悄咪咪的對視了一眼,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上麵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嗯?”看到兩人不斷的小動作,皇帝音色沉了幾分。


    “啟稟父皇,兒臣想要和您坦白一件事情。前些日子,兒臣偶然得知,有人在學院後山養了幾隻猴子說是要馴服。閑來無事,兒臣就拉著五皇弟去一探究竟。


    去的時候,看到那幾隻猴子正在睡覺,一個個的乖得很,一時沒忍住想要上前去摸一下,結果不小心把籠子的門給開開了。”


    五皇子嚇得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三皇子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禦書房裏一片寂靜,空氣仿佛都粘稠起來,三皇子額頭上的冷汗直直的往下滴,“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兒臣隻是想要摸一下…”


    仿佛是受不了此刻的安靜,三皇子開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那猴子不知道咋回事,籠子一看,他們全都一下子竄的沒影了。我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怕被責罰,才謊稱說是請假看完母妃的。


    父皇,兒臣知錯了…”


    五皇子也開始哭起來,“父皇都是兒臣的錯,父皇您罰兒臣吧…”


    皇帝看著這兩人毫無認錯的誠意,當即拿起桌上的茶杯砸了過去,三皇子的頭上頓時起了個包。


    還在照看皇後的賢妃聽著動靜立馬出來抱住三皇子,“皇上,墨兒有錯您和他說就是,何必發這麽大的火呢!看這額頭,都腫了。”


    “滾一邊去。王德全,把賢妃拉開。”


    “你們兩個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和朕說實話。閑來無事?朕送你們去國子監,你們不上課卻閑來無事嗎?還有那關籠子的門你們不小心碰開了,你現在吧禦書房的門給我碰開一個試試!


    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父皇,是兒臣談完,才拉著五皇弟一起去的,那籠子的門,也是兒臣打開的。是兒臣的錯,害怕被父皇責罰才撒謊的,求父皇寬恕!”


    “還有呢?你們說了半天隻說了自己不小心,不是無意的,絲毫不考慮自己的任性妄為帶來的後果嗎?國子監祭酒的藏書可是被你們的任性給毀了個一幹二淨,那姑娘因為你們的過失要遭受到多少的非議和恥笑,你們要讓那姑娘的後半輩子怎麽辦?


    你們給朕說說,你們拿什麽彌補!”


    賢妃站在一旁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原委,張大了嘴看向兩人,“墨兒,這真的都是你幹的?昨兒你為什麽沒說?”


    三皇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母妃,兒臣怕您責罰,不敢說,就一直瞞著。五皇弟都是受了兒臣的連累才這樣的,父皇,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你要罰就罰我吧。”


    “現在知道兄弟情深,早幹什麽去了!罰你有什麽用。祭酒的書房裏的孤本和珍藏是無價之寶,現在都毀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朕是看你一點都不知道。”


    五皇子年歲小,但看哥哥認錯,他定了定神,“父皇,這件事情不是三皇兄一人所為,兒臣也參與的。祭酒的孤本和珍藏,還有那位想不開的姑娘,兒臣願意傾盡全力去彌補。就算是給祭酒當牛做馬,兒臣也會幫祭酒把毀了的內容給補完整的。”


    德宣帝聽了五皇子的話,心裏欣慰了幾分。


    “你呢,說了半天你拿什麽彌補?”


    “父皇,兒臣也願意去給祭酒當牛做馬。”


    就這?沒了?


    賢妃又在一旁打圓場,“皇上,兩個孩子都知道錯了,您讓他們起來吧。這毀了都毀了嗎,現在訓斥他們也無濟於事啊!”


    【哎喲喲,老時的火氣剛剛消下去一點,你成功又拱起來了,牛逼啊】


    果然,德宣帝看向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就這麽算了?”


    賢妃還以為皇帝是在問她的意見,“皇上,孩子們都願意道歉彌補了,您再生氣,也不能時光倒流,倒不如放孩子們回去讓他們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你平常就是這麽教育他們的?難怪這幾個臭小子無法無天。朕生氣是不能令時光倒流,但是朕可以讓你的位份可以。孩子犯錯,你不訓斥就算了還一味的縱容,那他們日後如何改正。攤上你這麽個娘,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哈哈哈,不能時光倒流,能讓位份倒流,老時,你真是個人才啊】


    “王德全,傳旨下去,把賢妃降為昭儀,以後三皇子和五皇子都養在朕這裏,不準她們私自教導。不然以後還得教成什麽樣子。”


    賢妃,不,周昭儀不敢相信,自己就說了幾句話,就從賢妃變成昭儀了,還失去了撫養三皇子的權利。


    這簡直是大晴天的一個霹靂啊!


    “皇上,臣妾…”


    “懂不懂規矩,現在應該自稱嬪妾了。”


    話還沒說完,又被皇帝訓斥了。


    “嬪妾…”


    “閉嘴吧,王德全,把她拉走,這人蠢得朕眼睛疼,拉走拉走…”


    周昭儀……


    【老時你最近有些奇怪哦】


    皇帝心裏驚訝,難道她看出來了?


    【我兩次碰到你的妃子,你兩次都給人降位份了。怎麽之前過了那麽多年,你沒發現她蠢,今天突然聰明了一回,難道是因為有我在?】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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