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Beta不能被標記怎麽辦?咬他! 作者:不見仙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吃完飯去花園選今天開得最漂亮的玫瑰時,池矜獻還發愁今天到底要不要摘呢,因為他真的不確定今天敢不敢和陸執對視。 但轉念一想,他做的夢除了天知地知他知,就沒有人再知道了——他小爸也不知道他是因為夢見了陸執才…… 所以心虛什麽呀,那以後真在一起了,還能不幹壞事嗎?不能。 池矜獻像往常將一枝帶著點主莖枝的玫瑰剪了下來,熟練地包轉好,又小心地塞進書包,就跑著去學校了。 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臉皮。 進了教室隻是用餘光瞥見端坐在座位上的陸執,昨晚夢境裏的場麵就一霎那不受控地衝破腦海,提醒著他是怎麽褻瀆他的陸哥的,早上為自己打的氣全不管用了。池矜獻怕人看見他頭頂上冒出的窘迫火焰,幾乎是無聲地低著腦袋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了,隻匆匆小聲說了句:“陸哥早上好。” 陸執抬眸看他,“嗯”了一聲,不會主動找話題,所以這個早上就顯得很奇怪。 往常致力於要把自己擠進陸執生活的人今天突然老實了,不嘰嘰喳喳了,也不一直回頭看人了。在上了兩節課後,身為池矜獻同桌的江百曉實在忍不住,他抬起胳膊肘懟了懟池矜獻的胳膊肘,先喊人: “現金。” 還是上課時間,他們說話不敢太大聲,池矜獻看過去,湊過去了點兒身子:“怎麽啦?” 江百曉謹慎地看了眼台上的老師,安全,才問:“你跟……陸神吵架了啊?”說某人時餘光還象征性地朝後看了看,要是擱平常池矜獻一定早就已經隨著人的眼神去看陸執了,但今天他別說看,眼神還躲閃呢! “沒呀。”他說,雖然有點心虛,但又莫名理直氣壯,“我怎麽可能和陸哥吵架,我喜歡他還來不及,才不會惹他生氣。” “那你今天怎麽一直沒有跟班長說話?”江百曉又好奇又驚疑,他還以為是池矜獻突然出息了呢,沒想到池矜獻還是那個池矜獻,扶不起來,因此隻好將驚疑也化為好奇,說道:“不會是因為昨天陸灣的事吧,你昨天說要做他嫂子的事兒可是已經都傳開了啊。我還沒誇你大膽什麽話都敢說,怎麽今天就慫了?” “誰慫了,不是這個。”池矜獻欲言又止。 後麵身為班長的陸執就任由他們兩個在前麵叨逼叨,根本不管他們說不說話,非僅如此,他還不知什麽時候將眼神從黑板上收回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書麵。不知道是在聽老師講課,又或其他什麽。 “往常班長桌子上可是都有你的愛心牛奶的,”江百曉又暗示性地瞄了眼陸執的桌麵,“今天是空的。你牛奶呢?” “……在書包裏。”池矜獻頗有些自暴自棄地小聲道。 江百曉:“不送了?” “送啊,送的。”池矜獻回答,眼睛一直沒敢往後看,隻開口說道,“我下午和情書玫瑰一起送。” 怕他好奇心太多一直問東問西,池矜獻連忙將身子撤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不搭理人了。 不過要說牛奶,反正都像玫瑰與情書,陸執沒收過,每次池矜獻早上先送牛奶,就當自己準備了個簡易的愛心早餐,等著陸執喝掉,但從來沒有。而且牛奶早上在桌麵上的哪個位置放著,下午就還在哪裏,隻不過第二天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被陸執扔了還是被其他什麽人拿走了,陸執不在乎這個,池矜獻也是隻管送。 所以池矜獻覺得等下午放學一起給一樣的——他必須得先把自己消化好了。他還能偷偷塞進陸執書包裏。 直到下課鈴響了之後,他想出去透透氣——陸執就坐在他後麵,明知陸執不會盯著他,但池矜獻今天就是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使他如坐針氈,池矜獻都害怕他的妄想,都會因為受不住自己的羞恥被自己抖落出來。 陸執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眉頭一點一點蹙了起來。 筆杆在他雙指間無意識地轉著,他似是被某道難題某件難事困住了,少見且明顯地煩躁。 中午放學池矜獻倒是照例跟著去食堂,主動去買飯,坐陸執對麵,就是不怎麽抬頭。 江進也覺得奇怪,問:“小現金有心事?” “嗯?”池矜獻從飯裏抬起頭,看他,表情迷惑,說,“沒啊,江哥怎麽這麽問。” 抬頭看到臉了江進又不覺得奇怪了,和平常並沒有什麽區別的小太陽麵容。他挑眉道:“從放學就見你一直垂著腦袋,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池矜獻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頭發,笑著說:“沒有怎麽,想事情。” 仿佛嫌隻有笑容不夠,他說完還欲蓋彌彰似的“嘿嘿”了兩聲,挺傻。 江進果然跟著輕笑。 陸執垂眸安靜吃飯,全程一言未發。 高三是很忙的一年,體育課隻剩這一學期有,等到第二學期就沒了,且一周隻有一節。 高三十班和九班一起上體育課,在下午的最後一節,放學了還能繼續玩會兒,然後接著上晚自習。 江進就是九班的,他去器材室裏借了籃球,對剛到操場的陸執揚手:“陸執,來嗎?” 陸執朝他走了過去。兩個人又不可能打真正的籃球戰,玩起來也不爽,江進叫了班上的幾個男生,陸執也打算邀請班裏幾位同學——陸執雖有陸神.的.名聲在外,別人不太敢接近,但班上的男生卻尤其喜歡和陸執一起打籃球。 原因無他,陸執太厲害了。 學委鍾傾和馬達和賀歲他們一見陸執要打籃球,早忘了陸執是誰了,都興衝衝地高喊:“班長帶我一個——” 陸執說:“來。” 因此這球還沒開始,就已經變成了班級間的鬥爭。 要不是自己是個球類殘疾,池矜獻也想上去打。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池矜獻從小運動天賦還可以,什麽跑步跳遠遊泳,他都還行,就是一旦碰到球,他一定會變成永遠撿球的那個——無論什麽球。明明放在別人手上是很簡單的東西,他卻老是掌握不了技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就是被球給砸死的,池矜獻已經心如止水,況且隻在場上看陸執打球就很滿足了。 但今天陸執好像有點凶。往常他打球也不委婉,但他知道友誼第一,都是對方進個球,他進個球,最後結束了,雙方之間的分差都不會差出三分。 這就是他最厲害的地方了,猶如全場的分他都能控製。可他今天不太一樣,打球激進,別人根本預知不到他的動作,不一會兒就將比分拉開了。 隻是他還是手下留情了的,一節課快結束,兩個班級間也就差兩個三分球——高三十班超九班六分。 江進快累死了,他扶著膝蓋休息,喘息著說:“陸執,你是不是在針對我。” 他好渴,嗓子像是要裂了,說話聲音都像在冒煙。 陸執撩起衣擺擦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和江百曉一起坐在草坪上的池矜獻看得眼睛都直了,還很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江百曉猶如一個老父親般歎了口氣。 兒大不由娘。 江進道:“你一直截我幹什麽?” “想多了。”陸執把衣擺放下,麵無表情。 “行吧。”江進站起來,問道:“還來嗎?” 其他同學也都原地休息,等著發話。 陸執道:“不了。” 江進點頭,彎腰撿起腳下的籃球,打算一會兒送去器材室,抬眼就見池矜獻拿著一瓶水走過來了。 他走到兩人麵前,微垂著眼睛,雖還是沒怎麽看人,但總歸不是上午那樣奇怪了。 “陸哥,喝水嗎?”池矜獻道。 鍾傾他們剛走出去兩步遠,聞聲側首看,一個個臉上都帶了點狡黠的看戲表情,還發出了調侃似的咳嗽聲。 池矜獻目露凶光地瞪了他們一眼,差點兒呲牙。 江進“嘖”了聲,心道,陸執根本不會收的,老是跟池矜獻劃著一條涇渭分明的線。 倒是他,江進真覺得陸執剛才打球時一直在盯著他打,現在他累得都有了虛脫的跡象,渴得不行。 果然,陸執說:“不喝。” 江進就等著陸執這句話,他立馬像見了救星似的哎道:“他不喝我喝啊!小現金,你也看見我剛才被虐得多慘了,都快渴死了,我能嗎?” 說著幾乎是目光灼灼地在盯著池矜獻……手裏的水。 池矜獻會意,連忙“哦”一聲,將水瓶遞出去說:“給。” 江進差點兒感動哭,擰開瓶蓋就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池矜獻都怕他被水嗆到。 陸執看了眼池矜獻,他眸子很黑,看久了隻讓人覺得沉。 興許自己也知道,陸執很快移開視線,但眼睛深處的暗還存留著。等江進喝完大半瓶水,他問:“不渴了?” 江進滿足地呼出一口氣,說道:“不渴了。” 陸執點頭,將他手裏的水抽出來塞進池矜獻懷裏,往籃球場上走,說:“那再來。” 明明剛剛才決定不玩了要去還籃球的江進:“?”第12章 “隻是親了?” 鍾傾他們都快要走出籃球場了,但池矜獻有沒有將手裏的水送出去是他們班級裏的各位同學時刻關注的事情,畢竟陸執連飯卡都給了,收東西的日子還會離得遠嗎? 帶著八卦陸神與小現金之間感情生活的心態,鍾傾回了頭,還沒鎖定住旁邊的池矜獻呢,就見陸執衝他們揚了下手。 馬達疑惑,道:“學委,班長是不是在跟咱們打招呼?” 本能聽服於班長發話的鍾傾先下意識頓住了腳步,語氣些許迷茫:“……不知道啊。” 而旁邊的賀歲更甚,直接調轉方向就走回去了。 對方的隊伍人數眨眼間已經齊了,江進無法,怕自己這邊沒人,陸執還會非要打這麽一場,那自己鐵定是被血虐的。 他連忙把手掌做喇叭狀放嘴邊,衝已經出了籃球場剛才是自己隊友的同學高喊,在聲帶劈裂之前,終是把人給喊回來了。 學生時代裏,好像隻要不上課,做什麽都是好玩兒的。放學鈴聲已經響過了,一個小時後開始上晚自習,趁著每個人都還是一身汗,對籃球的“愛意”也不用先再熟悉,幾個人說好了再玩半小時,剩下的時間就借體育生的更衣室衝涼——反正他們打球時也是借別人的更衣室換上的球服——專門為以往的體育課準備的。 池矜獻並不知道他們將要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陸執要球結束了衝完涼才去吃飯,他就打算在一旁等。 隻是還不等他到草坪上剛才自己坐過的位置上坐著,陸執就回頭問他:“飯卡帶了沒?” 聞言池矜獻立馬從口袋裏摸出卡,說:“帶著。” 陸執“嗯”了一聲,轉了下手裏的籃球,漫不經心道:“自己去食堂。我跟江進不去,不要跟著。” “嗯?什麽?”池矜獻還沒吭聲,江進就先無語道,“誰說我不去?就隻打半小時,沒時間吃飯?” 陸執沒搭理他,隻回轉身朝場上去,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他猶如在冥想似的,垂著眸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對還沒走的池矜獻說:“回班裏帶水,渴了。”還頗為禮貌地道了聲謝。 不知為何,江進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陸執怎麽一幅男朋友吃醋小肚雞腸的模樣? 但不應該啊,他到現在一聽池矜獻說喜歡他還皺眉頭呢,滿臉的不耐煩。 江進心道,陸執不可能成為凡人,那別無可能,肯定是他想錯了。 說起渴了想喝水,池矜獻就想起陸執打完球後撩起衣擺擦汗的樣子,跟昨晚夢境裏的身材一模一樣。看來是他平常見過太多陸執打球的模樣,都已經熟悉到將他放在自己的夢裏和他已行不軌了。 莫名地,池矜獻也覺得渴。 仿佛怕人看出來什麽,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揚起胳膊揮手就跑:“陸哥我去啦。你們好好玩兒吧。” 等人跑得沒影了,江進又突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他可能好好玩兒不了了。 除了剛上星際聯盟第一高中才認識那會兒,池矜獻和陸執不一個班,池矜獻被叫完家長在家裏反省了半天,回來後就開始了他的表白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