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醋嗎?”江百曉問道,“不應該采取點措施嗎?”  “……我為什麽吃醋?”池矜獻奇怪地瞅他,小聲道,“難道來了個情敵,陸哥就會喜歡他了嗎?不可能的事吧。”  江百曉:“……”  不得不說,心態還挺樂觀。  思忖片刻,防止人聽見,池矜獻更小聲了:“我隻是追人,陸哥又不喜歡我,我采取什麽措施呀?哪有立場啊?”  嗬,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江百曉嘖了聲,搖頭歎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執看他們兩個在前麵一直嘀嘀咕咕,全然沒其他事了,眼角餘光裏還都是自己桌麵上的東西,太陽穴的青筋都隱忍地跳了兩下。  而後他嘴巴微動,極其漠然地喊道:“池矜獻。”  “啊。”池矜獻下意識應完回頭,“啊?”  陸執看著他,不說話,池矜獻福至心靈,“噢”道:“我這就去扔。”  拿過零食就如數扔給了江百曉,仿佛他就是垃圾桶。在同桌看過來之前,池矜獻先發製人語重心長:“浪費不好。”  江百曉:“……”  “你就是這樣追人的?”忽而,後排傳來了這樣一道詢問,池矜獻霎那間去看陸執,不確定這話是不是他說的,全然已經懵了。江百曉轉瞬間正襟危坐捂住耳朵,實則都快長出了精靈耳,兩隻耳朵豎得筆直。  陸執很是煩躁地直視著池矜獻,在上課的最後一秒說:“有人找我,會不會擋?”第17章 小現金把陸神按在牆上和……  “起立。”體育班長喊了一聲,全體同學都站起來和剛進教室的英語老師說“老師好”。  池矜獻扭正身體,站直麵向黑板,明明目不轉睛的眼神是在盯著前麵,但他的視線好像還停留在上課前最後一秒的後排,瞳孔深處的惑然裏帶著些許訝異。  老師讓坐下之後,池矜獻就一秒也不願意耽擱,霎那間將身體扭向身後,眼睛發亮,輕聲喊人的語氣都興衝衝:“陸哥。”  陸執掀開課本,臉上的表情還是剛才那樣,不耐,煩躁,聞聲他抬眸,靜靜地看著對方,似是想聽聽眼前的人會說些什麽。  池矜獻道:“你是不喜歡別人追你嗎?”  據他所知,高中三年,雖然不像自己一樣那麽執著,但追求陸執的人數不勝數,陸執是怎麽拒絕別人的他也知道,甚至也見過。但他不明白剛才上課前陸執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這是在給自己特權讓他幫忙擋桃花?  陸執眉頭舒展,表情卻更加冷淡了。  池矜獻一噎,連忙將“陸執想要他幫忙擋桃花”的想法說了說。話落,陸執嘴巴不動,隻有聲音傳了出來:“你說呢?”  詢問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自己班長的身份,又道:“你高幾了,不學習?”  不知道為什麽,池矜獻覺得他陸哥好像有點氣急敗壞。但這隻是一種錯覺,陸執臉上並沒有絲毫可探查的表情,連眼神都是身為班長的全然正氣與鐵公無私的冷漠。  身為可以在陸執身後蹭飯的男同學——現在他更是掌管著陸執的飯卡——裏麵有整兩萬聯盟幣!池矜獻飄飄然之心從手握飯卡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下來過,隻是剛剛下課見到那個小學弟的時候才讓池矜獻清醒了點——別說飯卡,就算他手裏拿著陸執的銀行卡,陸執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他的私生活沒人可以過問,池矜獻也不想在沒談戀愛之前就和眾多情敵做針鋒相對的角色。  有失風度,他也做不來那種事。  雖然隻是確定了陸執想要他擋桃花,但池矜獻還是控製不住努力上揚的嘴角,明亮的笑意都快化為實質變成聲音從嘴巴裏泄露出來了,可教室是上課的神聖之地,絕對不能褻瀆——主要是講台上站著老師。所以他硬生生忍住,隻讓笑意全部往眼睛裏麵去,以及往心口去,形成了比平常跳得快了多的有力震動,心如擂鼓。  江百曉眼角餘光看著自己的同桌,心裏輕歎,他們高三十班的小現金是真容易滿足啊。  “我高三啊!我學習!”池矜獻笑,說,“我知……”  “倒數第二排走廊靠窗的池矜獻同學。”講台上踩著細高跟英姿颯爽的英語老師雙手撐著講台,看著桌麵上的講義,連頭都沒抬。  但她頭頂上就像長了眼睛,一下子就如鷹隼般極其快速地鎖定了目標。  池矜獻立馬坐好,既乖巧又極小聲地應:“老師。”應完用腳蹬了下凳子,想要站起來,被英語老師頭都不抬地抬手製止。池矜獻站起來一小半的身子瞬間又坐了回去,眼睛還頗有些慫地盯著講台。  幾秒的沉寂過後,似乎是給池矜獻的無聲壓力足夠了,英語老師抬頭,手還撐著講台,看著池矜獻道:“終身大事的事情放在下課和放學,上課的時間就先收收心好好學習。”  某池和陸神的火是真火,特別是池矜獻,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天天綴在陸執身後是他的小跟班兒。身為教池矜獻的老師就更明白了,畢竟這位同學現在都還想跟陸執做同桌,就為了要和他的陸哥時時刻刻在一起——陸執拒絕。他這才退而求其次坐在了離陸執很近的位置。  當堂處決,班裏的其他同學都不用往後看,就已經開始忍笑了——都懂。  池矜獻耳朵紅了,他垂下頭抬手揉了揉,再開口說話,聲音幾乎都要聽不見了:“對不起老師。我知道了。”  “要不是見你沒耽誤學習,還一直名列前茅,你現在就已經在外麵罰站了。”英語老師又說道。  兩年前的第一個升旗儀式是有記憶的,剛開始遇到這麽大膽不知羞恥的學生時,校長是首先被嚇出高血壓的人,至今池綏都還一直拿這事兒打趣池矜獻。  而從那以後,校長和教池矜獻的各位老師都對他表示出了高度關注,就怕像花一樣的孩子走上歧途。後來觀察過後,所有人都發現池矜獻有主見有分寸,還聰明乖巧,從沒有讓這些不重要的事情打擾到學習,是真討喜。  時常享受優待的池矜獻將頭垂得更低,他不好意思地更加小聲:“我知道的,對不起老師。不會了。”  英語老師微揚下巴道:“陸執,身為班長,以後要嚴厲些管課堂紀律。”  仿佛知道自己會被提名,陸執沒意外,道:“好。”  一池一陸,齊了。  班裏有幾處角落已經沒忍住小聲“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池矜獻聽到就鎖定聲源,開始佯怒瞪他們。鍾傾察覺,實在不行了“噗嗤”一聲,忍笑瞬間變成了大笑。  這一聲直接將全班同學一起傳染上了,特別是江百曉,池矜獻離他近,甚至從桌麵都能感覺到他一震一震的胸膛。池矜獻不臉紅了,在桌子底下上手就捏江百曉。  池矜獻佯裝憤怒,不算太小聲地嘟囔:“一群人一點同學愛都沒有。”  班裏頓時笑得更歡。  英語老師隨他們鬧了會兒,一分鍾後才輕笑搖頭說:“好了不鬧了,繼續上課。”  下課鈴剛響,江百曉就猛然起身按住了池矜獻,他上課被捏的仇說不定現在還在胳膊上留著指印兒呢。  “姐妹花,你是真狠啊,你怎麽不掐死我?”江百曉湊近笑著問他。  池矜獻回擊,但又不敢太大力,不然從此被人貼上大力金剛omega的標簽怎麽辦。  他幾乎和江百曉的力氣相持平,道:“不是你先笑我的?”  “我笑你,是因為老師都在允許我們笑好不好。”江百曉理直氣壯,壯完想起上課的場景,又忍不住大笑,他學著剛才英語老師的平白語氣說:“終身大事的事情放在下課和放學,上課的時間就先收收心好好學習——哈哈哈哈哈哈現金,老師都知道你的終身大事啊。”  此言一出激起千層浪,鍾傾他們也開始拍案叫絕:“我們都知道啦!”  “現金現金!”  “加油加油!”  比運動會呐喊助威的氣勢還要足。  池矜獻:“……”第二節 下課的高三十班尤其熱鬧,歡笑聲都要震塌屋頂了,隔壁班的學生還沒來得及過來看上一眼他們班發生了什麽,就頃刻間察覺到他們班又突然靜了。  簡直落針可聞。  程非剛到後門的走廊窗口,就見高三十班裏的各位同學撓頭的撓頭,轉身的轉身,做作業的做作業。  池矜獻旁邊的學長尷尬地咳了聲,說:“一不小心玩笑開過頭了,陸神對不起!”旋即忙收回在後排的視線,坐得端正的跟他們班有老師似的,池矜獻就在旁邊招他,臉上似是帶著壞笑,一邊用胳膊肘碰他一邊道:“你笑啊,你還笑啊。”  江百曉上手要打他,餘光注意到陸執還沒收回巡視班級的視線,又將態度和坐姿擺正了。  隻是下一刻,他扭頭朝窗外看了一眼,還真笑了。  池矜獻察覺到他目光,不得瑟了,直覺裏不對勁,跟著狐疑回頭。  程非手裏拿著一杯奶茶,正站在他窗前,好像他這個窗口正在售賣東西,而貨品還是陸執。  自己肩負擋桃花的責任,使命感油然而生,池矜獻底氣十足地對窗外道:“學弟,你高幾的啊?——噢高二呀。你來得不太巧,陸哥——陸執不在。”  江百曉:“……”  程非:“……”  陸執:“……”  江百曉奇異地盯著池矜獻,看起來非常想看看他的同桌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程非透過窗口看最後排的陸執,眼神裏已經明顯帶上了不悅,這個池矜獻是把自己當傻子嗎?  而陸執堪稱怪異地看了一眼池姓同學,後思忖片刻,他把上節課的英語書從中間一展,隨意地趴在桌麵將書蓋在了臉上。  睡了。  四周寂靜無聲,池矜獻麵不改色地改口:“不好意思錯了,陸執睡著了。他起床氣很重,最好不要叫醒他。”  江百曉給了池矜獻一個“你怎麽知道他起床氣重,難道你見過?”的眼神,後者回了他“以後會見到的”的目光,無縫銜接還對上了!  沒有比這更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到底還是十六七歲的男生,自尊心正是最強的時候,程非麵上有點掛不住,不情願道:“那池學長,你能將東西幫我送給陸學長嗎?”  池矜獻:“不要。”  “……”程非轉了轉手裏的奶茶,說,“學長,你是不是有點兒太霸道了?”  這個學校裏沒有人不知道池矜獻,他知道他們是情敵,但他也不該這麽拂麵子吧?  池矜獻一本正經:“校長叔叔都知道我霸道。”  程非:“……”  確實,校長對追人狂魔池矜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為他沒耽誤學習。  防止人會像上一節隔著窗戶就扔進來東西,池矜獻先發製人地關上窗戶,關上前還非常友善地對程非說道:“學弟好好學習啊。大學再談戀愛不晚呀!”  陸執應該是真睡著了,就維持那個姿勢維持了半小時——第二節 下課是大課間,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等快上課的時候,還是池矜獻伸手碰了碰陸執的胳膊,後者過了會兒才扒開臉上的英語書,皺起的眉頭裏滿是戾氣,眼睛裏的陰鬱與躁鬱連半垂的眼睫都遮不住。剛醒之後的他整個人身上都似乎彌漫著一股陰霾,將池矜獻嚇得條件反射地把還在他桌上的手拿開了。  陸執沒動,眼神隻下意識隨著手的主人看了過去,頓時和池矜獻微慫的麵容對了個正著。  他眨了下眼,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眼裏的戾氣和陰鬱好像也被眨沒了。  “怎麽了?”他嗓音微啞,起身抓了抓頭發,問道。  池矜獻神魂歸位道:“噢,陸哥快上課了,我……我就喊喊你。”  陸執:“嗯。”  上課後,池矜獻似乎還對剛才陸執的表現心有餘悸,但並不害怕了——隻是那一瞬間有點驚疑,因為沒見過。現在就是有點感慨。  他輕輕懟了懟江百曉的胳膊肘,看透一切似的說秘語:“就說陸哥起床氣重吧。”  語氣篤定,態度堅決,這次不是猜了,他是真見過!  江百曉已經懶得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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