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十三阿哥讓雍正的話說傻了,“那個人的信裏居然是這麽寫的?”


    “我現在倒是覺得,也許她真的比我適合在宮裏生活,”雲錦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至少我的腦子沒有這麽多的彎彎繞,也真難為她是怎麽想出來的。”


    “哼!朕的宮裏可容不下這等人,”雍正冷冷的說道,“這是她死後才送來的這信,否則朕接到了這個東西也是斷不可能饒過她的。”


    “別說皇兄了,”十三阿哥也一臉的厭惡,“就是之前還不知道真相的臣弟,也是不可能容她的,她根本就是瘋了,覺得誰都是在害她。”


    “也不是,”雲錦又搖了搖頭,“她對皇上可是全心信任的,知道了她信裏的內容,雲錦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兒,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本來雲錦還奇怪,她就算是害怕被滅口,求助的人也應該是老十三才對,畢竟老十三名義上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畢竟老十三在受她牽累險些毀了前程之後,還是一心在幫她,在她惹出禍事來之後,還是為她做了最好的安排,現在雲錦知道了,原來老十三和雲錦不管做了什麽,她都認為是別有用心的。隻有皇上,才是最值得她信任的。”


    “朕應該對此覺得榮幸嗎?”雍正狠狠的白了雲錦一眼。


    “為什麽不呢?”雲錦卻笑盈盈的看著雍正,“有一個女子對您這樣的心心念念,雖然身份上成了您的妹妹,卻還是癡情不改,想方設法的要跟您扯上些關係,在知道野史終究隻是野史,並不是真實的時候,就馬上要重新回到您的身邊來,或許她是想著,即使是不能長相廝守,但離您近一些也是好的,所以她才會至所有關心她的人於不顧,堅決的毫不猶豫的三番五次的要到京城裏來,雲錦自問,如果自己換成是她,絕對做不到她這般......”雲錦停下來措了措詞,“執著,也不能象她這般為皇上著想,生怕皇上被身邊的人騙了,哪怕是離開人世,也要把真相告訴皇上。”


    “你少在那兒煽風點火、幸災樂禍的,”雍正臉已經有些青了,恨恨的瞪著雲錦,“也少把她那種瘋子往朕身上扯,平白的惡心了朕!她哪裏是對朕有什麽心思,明明就是對權勢太上心,以至於神智不清了,以後她的事兒不許再說了,朕的十妹早就已經薨逝了,這個人跟皇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至於陳家那邊,就交給老十三你去處理吧。”


    “是,皇兄放心,臣弟不會讓一絲風聲傳出來的。”十三阿哥鄭重的領了命。


    “好了,那個人的事兒說完了,接下來說說你吧。”雍正又看向雲錦。


    “臣妾怎麽了?”雲錦回看著雍正,一臉的疑惑。


    “你應該對大清以後的發展知道的很清楚吧?”雍正看了看雲錦淡淡的說道,“說說看這些年都有什麽事兒要發生。”


    “這雲錦並不知道,”雲錦趕緊搖著頭,“雲錦對這些並不是很關注的。”


    “你......”雍正生氣的瞪著雲錦,“你不是從三百年後來的嗎?”


    “是啊,”雲錦點著頭說道,“可是誰又規定了後世的人就一定要知道之前的曆史了,咱們大清的人也未見全都了解唐宋那時候的事兒吧?當然,皇上和老十三不算,你們是自小就學這個的,雲錦在前世也就是一個平常人家的女子,即使是看了些史學傳記,也不過是看看熱鬧而已,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那朕的事兒呢?”雍正氣哼哼的說道,“你不是說你在前世就一直都在仰慕朕嗎?”


    “是啊,”雲錦又點了點頭,“雲錦對與您相關的事兒倒是比較關注的,所以知道您是雍正皇帝,老十三會是怡親王,知道老八老九一直跟您搗亂,知道老十三跟您的關係很好,還知道您的嫡福晉是烏喇那拉氏,知道您的側福晉是李氏和年氏,知道你有一個鈕祜祿格格和耿格格,知道你有弘時、弘曆、弘晝這幾個兒子,哦,對了,還有一個圓明園阿哥,不過他的額娘是誰,雲錦就沒注意了。”


    “那朝政之事呢?”雍正又接著問道。


    “這個雲錦就沒關注了,”雲錦搖著頭說道,“雲錦對政事一向不感興趣,隻記得你是可著勁兒的使喚老十三,生生的把他累沒了,又可著勁兒的折騰自己的身子骨,把自己也給折騰沒了。”


    “朕沒問你這個,”雍正又瞪著雲錦,“除了老十三以外,朕還有什麽得力的臣子。”


    “這個,”雲錦皺著眉使勁的想著,“李衛肯定是一個,田文鏡對您也算是忠心,隻是好象對百姓也確實是很苛刻,對了,還有張廷玉,臣妾記得他有一句名言,‘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很好!”雍正淡淡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又問雲錦,“還有呢?”


    “還有,”雲錦繼續努力的想,“還有就是隆科多、年羹堯了,隻是他們都因為恃寵而驕被處置了,在曆史上隆科多好象是在跟俄羅斯還是哪的人談判的時候,讓皇上召回來的,結果因此還讓大清受了些損失,不過現在當然不是這樣了,還有年羹堯,在曆史上,西北的戰事是他打贏的,所以驕奢無度,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在年貴妃薨逝之後,皇上接連將他降職,最後貶到去當一個看守城門的小官,再然後查出了他多條大罪,就處死了。”


    “這些已經沒了的人,你就別說了,”雍正打斷了雲錦,“還有已經為朕所用的人也別說了,隻說現在朕還沒發現的人吧?”


    “這個,”雲錦為難的看著雍正,“雲錦真的不知道,雲錦仰慕皇上不假,但隻是一個女子仰慕的方式,對這些個朝政之事,即使是看過了,也從來都不去在意的,更別說記住了。”


    “你說你,”雍正恨恨的說道,“怎麽這些正經事就不知道去注意呢?”


    “雲錦哪知道自己會到這裏來啊,”雲錦也委屈啊,“如果雲錦早知道會有這一天,肯定會把大清的曆史從頭到尾背的滾瓜爛熟的,這麽半知不知的,其實最是熬人了。”


    “四哥,”十三阿哥出言相勸道,“皇嫂既然沒記住也隻能罷了,最多咱們再仔細看看,多選些可用之材。”


    “可不隻能這樣了嘛,”雍正又橫了雲錦一眼,然後突然又皺了皺眉,“之前你提到圓明園,朕倒是想起來,從朕得了那個園子之後,你就一直不願意過去,可是有什麽緣故嗎?”


    “雲錦不瞞皇上,這確實是有緣故的,”雲錦看看雍正,又看十三阿哥,麵色鄭重了起來,“這圓明園,是後世所有中國人心中的痛,也是所有中國人的恥辱。”


    “什麽?”十三阿哥一愣,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為什麽?”


    “說吧,是怎麽回事?”雍正的麵色雖然很平靜,但聲音卻是低沉的。


    “圓明園,”雲錦深吸一口氣,看著雍正和十三阿哥,語調平緩的說道,“是皇阿瑪賜給皇上的,皇上即位後,將它進行了擴建,增建了正大光明殿和勤正殿以及內閣、六部、軍機處諸值房,經常住在那裏處置政事。弘曆登基後,年年對圓明園進行修築,花費銀兩無數,以後的曆任皇帝也是如此,哪怕到後來國事日衰、財力不足之時,依然不放棄對圓明園的改建和裝飾。”


    “你說什麽?國事日衰、財力不足?”十三阿哥吃驚的問道。


    “老十三,”雍正阻止了十三阿哥,“你先讓她把話說完。”


    “經過一百多年的修築,”雲錦也象沒聽到十三阿哥的話一樣,依舊平靜的說道,“圓明園集古今中外園林之大成,之宏偉之瑰麗之華貴,蓋過了全天下的園林,被稱為‘萬園之園’,除此之外,圓明園還放有大量的寶物,金銀珠寶,曆代書畫典籍,還有曆代皇上、太後壽誕時,王公大臣進獻的佛象也俱放於其中,就是這樣一個讓全世界都為之稱奇的園林,後來卻被一把火給燒了。”


    “燒了?”十三阿哥震驚的站起身來。


    “燒了!”雍正麵色鐵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


    “是的,燒了,”雲錦握緊了拳頭,指甲已經陷入了掌心,做為一個中國人,對火燒圓明園的恥辱和憤怒本已經是根深蒂固了,自穿到這裏之後,對此的體會也越來越深了,敘述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充滿了沉痛,“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當時園子裏的太監、宮女、工匠,好幾百人,全都被活活的燒死了,集全國的財力、物力、人力而建成的皇家園林,就這樣成了一片廢墟。”


    “這是誰幹的?”十三阿哥的眼睛都紅了。


    “你剛才說這是中國人的恥辱,”雍正看著雲錦,眼睛裏也是一片陰冷,“這麽說,這事兒是其他國家的人做的了?”


    “是,”雲錦點了點頭,清清楚楚的說道,“是英吉利和法蘭西。”


    “英吉利、法蘭西,”雍正的聲音從冰一般冷,看向十三阿哥道,“朕記得你派出去的那些人,有到這兩個國家去的。”


    “是,”十三阿哥的臉色相當的難看,“臣這些年一直在派人出去遊曆,其中就有到過這兩個地方去的。”


    “等把他們找來,朕要問問。”雍正說道。


    “是。”十三阿哥答應著,“臣明天就帶他們進宮。”


    “你接著說,”雍正又看向雲錦,“他們怎麽敢對我大清如此挑釁,我大清是如何教訓他們的?”


    “教訓?”雲錦搖了搖頭,“什麽教訓?沒有教訓,相反的,我們倒是向人家道歉加賠款,答應了人家全部的要求。”


    “什麽?”剛剛坐下的十三阿哥又跳了起來。


    “當時的皇帝是哪一個?”雍正的聲音已經冷到骨子裏了。


    “是哪一個都一樣,”雲錦閉了閉眼睛,“形勢比人強,當時的皇帝也不願意如此,但是打又打不過人家,不認了又能怎麽樣呢?”


    “能怎麽樣?”雍正沉聲說道,“就是傾舉國之力,哪怕是戰死,也不能受這種屈辱。”


    “皇上還以為過了一百多年之後,八旗的人還有剛猛之性嗎?”雲錦苦笑著說道,“沒有了,早就沒有了,從上到下,全都是一派靡費,八旗子弟仗著自己比漢人地位高,成天無所事事,提籠架鳥,之前白山黑水出來的勇猛之師早就已經形同虛設了。”


    “怎麽會這樣?”十三阿哥喃喃的說道。


    “怎麽不會?”雲錦淡淡的說道,“遠的不說,就看現在的八旗子弟,比起先人來,已經是遠遠不如了,長期居於京城繁華之地,生下來就有朝廷養活著,為什麽還要奮發上進呢?西北的戰事,因為有新式的火器,再加上老十三訓練出來的人馬,這才能迅速的得以勝利,可是之前呢,這場戰事可是早在皇阿瑪那時候就開始打了,打了這麽多年,耗了錢糧無數,卻始終無果,不是很可以說明問題了嗎?”


    “朕早就看出八旗的弊端了,也想了辦法來解決,沒想到後世卻到了這般程度,”雍正沉著臉說道,“看來朕之前的舉措還是太溫和了,老十三,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拿出個辦法來。不要怕嚴苛,朕也豁出去讓他們罵了,非把這八旗的人扳過來不可。”


    “皇上,”雲錦想了想對雍正說道,“今兒個既然您問起了,雲錦就想再多說一些。”


    “你說。”雍正盯著雲錦,點了點頭。


    “皇上,”雲錦麵色鄭重的看著雍正,娓娓道來,“雲錦從後世而來,雖然對一些曆史的細節不甚清楚,但大的走向卻是知道的,您隻聽了火燒圓明園這一宗,就氣成這樣,可卻不知中國所受的恥辱又何止這一個,而造成這一切最初的開始,卻是皇阿瑪。”


    “你胡說什麽?”雍正瞪著雲錦,“這話也是你可以說的嗎?”


    “皇上請聽雲錦說完,”雲錦回看著雍正,麵色平靜,“雲錦並沒有說謊,您可以想一想,皇阿瑪雖然愛研究西學,卻從不讓民間學習,皇阿瑪閉關鎖國,看起來是將危險排之在外,實際上卻是斷了與其他地方的交流,雲錦說過了,在曆史上並沒有研製火器的事兒,自然也沒有派出人員到各國遊曆的事兒,您想想,如果一直是這樣,咱們大清原地踏步不動,而其他的國家卻都在迅猛的發展,船可以直接開到我大清的海域,火器又比咱們強出許多,那咱們又能拿什麽與其相抗衡呢?隻一個拚字,又怎麽可能得以保全?”


    “現在我們的火器可是最強的。”十三阿哥插言說道。


    “沒錯兒,現在曆史已經改變了,”雲錦繼續說道,“所以我才會說出這些來,就是為著讓咱們大清不再受到那麽多的屈辱,不至於讓其他國家把咱們當成大餐一般前來分食。皇上,老十三,現在咱們的火器是強了,可是其他的呢?船隻呢?雲錦聽說,咱們派出去的人,乘坐的都是外國人的船,現在咱們大清的船最遠能走到哪裏呢?想當初三寶太監下西洋,可是威震各國,引得各方前來朝貢的,現在咱們大清的船隻可還能做到這般嗎?”


    “皇上,”雲錦見雍正皺眉沉思,又接著往下說,“雲錦大膽揣測一下皇阿瑪的心思,咱們大清是滿人當家,而滿人與漢人比起來,數量實在是太少了,皇阿瑪所做的一切,應該都是在防著漢人反撲吧?之所以會極力打壓技術的發展,是因為如果發展起來,掌握最多的肯定是漢人,皇阿瑪麵上說著滿漢不分家,其實他的心裏卻是分得最清楚不過了。”


    “你說話要小心了。”雍正皺著眉看著雲錦。


    “雲錦知道,說這個話是大逆不道,”雲錦看著雍正的眼睛,“可是為著咱們大清的將來,為著咱們的子孫不甚至受辱,雲錦還是要說,皇阿瑪英明一世,在這事兒上卻是沒想明白,咱們大清既得了天下,就理所當然是這片江山的主人,這天下的百姓全都是咱們的子民,不管是滿人,還是漢人,咱們要是一直防著漢人,排斥著漢人,壓製著漢人,又怎麽能怪漢人不歸心呢?大明的江山明明是李自成推翻的,為什麽那些人卻總是說著‘反清複明’?”


    “百姓圖的是什麽,圖的就是安居樂業,”雲錦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雲錦聽說,其實大清入主中原的時候,百姓並沒有太過反抗,甚至還是抱以厚望的,因為他們之前的生活很是困苦,希望咱們大清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是‘留發不留頭’的命令,才引起了信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漢人們奮起反抗,這才有了‘嘉定三屠’,也讓漢人對咱們大清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現如今經過了這麽多年,百姓們總算是逐漸的認可了大清的統治,對這個發式的抵製也不是很強烈了,可是咱們呢,卻還是將他們排斥在外。皇上,您可不隻是滿人的皇上,還是天下人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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