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傅炤走到琥珀麵前,歎了口氣,又揉揉她的頭頂,「一直哭,丟不丟人。顧珣,你好好哄哄她,我先走了。」


    琥珀吸著鼻子說:「我們一起吃飯。」


    「我不當電燈泡。」傅炤笑著揮揮手,走到湖濱路上攔了輛出租車離開。


    琥珀望著車子離去,想起這些年在傅家的種種,眼前一片霧蒙蒙的水氣。


    這是婚前恐懼症嗎,怎麽突然就想哭?


    顧珣拿了麵紙替她擦去眼淚,一本正經的問:「你希望我怎麽哄你?」


    琥珀破涕為笑,「我才不用哄。」


    他別腰望著她,「你餓不餓?我訂了朱頂的位子。」


    她眼睛一亮,「好啊,我要開我的新車去,你坐我的車,看看我的技術怎麽樣。」顧珣看著她欣喜雀躍的表情,心裏莫名有點醋意,「本來我要送你一輛車的,沒想到被傅炤搶先一步。」


    「不要你送。」


    「為什麽?」他想到早上他要給她提款卡她也不要,有點不是滋味。「因為他是我哥啊,我和他有血緣關係。」


    顧珣酸酸的問:「哥比老公還親?」


    琥珀開玩笑道:「是啊,老公可以換,哥永遠都是那個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麵沉如水,緊瞅著她,即便兩人已經有了親密關係,但是她讓他還是很沒有安全感,彷佛她隨時都會變卦,隨時都會離開。


    見他臉色突然一沉,她俏皮的吐吐舌頭,「我說的是字麵意思。你放心,我不會了,我的老公隻有一個。」


    「那好,我們後天去登記吧。」


    琥珀一怔,「這麽快?」


    雖然答應了馬上結婚,但這速度也確實讓她意外。


    「婚禮不急,等秋天再舉辦,時間地點你來選,我都聽你的。」顧珣望著她,認真的說道:「想要後天登記是因為我很喜歡這個日子,七月十九號。」


    719……琥珀懂了,在心裏計算此刻離秋天還有幾個月,或者等到明年春天?反正他說了時間她來定。


    見她沉默,他以為她不肯,舉起她的手道:「答應的事情不可反悔。」


    戒指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提醒她的承諾。


    琥珀甜甜一笑,「我沒有反悔。」


    顧珣的目光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他的語氣篤定強勢,其實心裏忐忑至極,怕她不肯答應,聽到她的回答,他終於放心。


    八年等待,至此,已見終點。


    他放下琥珀的手,緊緊握了握,她指上的那顆鑽戒磕著他的掌心,微微的疼。


    此生最大的心願,莫過於此,讓她成為顧太太。


    琥珀晃了晃他的手,笑吟吟的說:「我們去吃飯吧,順便試試我的新車。」


    顧珣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有點吃味,她沒有接受他的提款卡,卻接受了傅炤送的汽車,這中間隱含的意思,便是沒有把他視為自己人,依舊很見外,再往深處一想,在她心裏,或許傅炤比他還要重要,比他還要親。


    這時,小米站在院子裏叫了聲老板,問她晚上在不在民宿吃飯。


    「不了,我和顧先生出去吃。晚上有事打給我。」


    小米微笑點頭,羨慕的目送顧珣和琥珀離開,感歎道「他們好配啊!」


    陸玄冷冷的道:「我覺得一點也不配。」


    小米一怔,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他的目光十分冷冽。


    琥珀開著新車,一路上都唇角含笑,抑製不住高興和興奮,雖然拿到駕照好幾年了,但這可是她的第一輛車。


    顧珣側目看著她如花笑靨,十分不是滋味,他戶頭裏的錢,夠她買幾輛車了,可是她不要,就連替新房添置家具她居然還要自己掏錢,和他分得這麽清楚算什麽?


    這股子醋意,直到到了朱頂還在發酵。


    琥珀點菜的時候,他一邊喝茶一邊泛酸,「我的卡你不要,為什麽要他送的車?」


    她隻好解釋,這是傅炤送的嫁妝。


    「我的卡也可以看成是禮金,你怎麽不收?」顧珣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我對你那麽好,也沒見你為我掉過一滴眼淚,傅炤動不動欺負你,偶爾對你好一次,你就感動成這樣。」


    琥珀好笑又好氣,顧先生這吃的到底是哪門子的醋?


    他放下茶杯,一聲酸歎,「這種待遇,真讓人心理不平衡。」


    她放下菜單,拿起手機滑了滑,沒多久,顧珣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訊息提示音,他滑開一看——


    今天晚上讓你欺負一百次,心裏平衡了嗎,顧先生?


    顧先生看完,狠狠被茶水嗆到了。


    琥珀淡定地問服務生,「有沒有強腎的菜,推薦兩道?」


    服務生當真推薦了兩道。


    她點完之後,笑吟吟的看著顧珣,「顧先生嚇到了嗎?」


    顧珣挑了挑眉,「沒問題,分期付,十天還清。」


    琥珀連忙說道:「我開玩笑的。」


    他正色道:「我認真的。」


    她見情勢不妙,趕緊換移話題,「我今天又遇到奇怪的現象了。」


    顧珣的神情更為嚴肅,「什麽事?」


    琥珀把項鏈的事說了,拿起手機調出早上的一段錄像畫麵給他看。


    一個整理癖狂人的房間,整潔得一塵不染,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動,琥珀緊緊盯著屏幕,然後按了暫停,再退回去一點,重新播放。


    「你看,窗簾是不是有點奇怪?好像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樣。」


    顧珣看完之後也覺得不太對勁,拿過她的手機重新看了一遍,然後說:「我請朋友去你房間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麽磁場或是異樣。你先不要住在民宿,我不放心。」


    琥珀笑道:「沒事的,民宿裏都是人。」


    他擰起眉頭,沉吟片刻後問道:「是不是自從陸玄來到民宿,你的房間才出現異常?」被他這麽一提,她仔細想想,的確就是。


    顧珣又問了一次之前問過的問題,「你不覺得陸玄很奇怪嗎?」


    「是有點奇怪,家裏那麽有錢,居然出來打工。」


    「他以前認識你嗎?」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麽會知道你的過去?」


    「對啊,我也覺得奇怪,我是無神論者,真的不相信算命什麽的這種事。」「他肯定不是從你的臉書上知道的,他應該很熟悉你的過去,或是調查過你,這是我的直覺。」


    「莫非是我以前主持‘你聽我說’的時候,得罪過的某位嘉賓,他來尋仇?這也不大可能啊,他如果想要對我怎麽樣,肯定有機會下手,可是我感覺他對我並沒有敵意。」


    琥珀又說:「還有一件事很奇怪,前陣子我一直睡不好,就去許荏苒常去的芳療館買了三瓶精油,其中一瓶熏衣草的精油,每次一用就會作夢,而且是很奇怪的夢,夢裏的場景像是海底世界,而且夢裏我還有父母和哥哥,不是我過世的父母,而是不認識的一對夫婦,哥哥也不是傅炤。那個夢我作了好幾天,像在看連續劇似的,而且我想要換精油用,但是洋甘菊和玫瑰的罐子我怎麽樣都打不開,隻有熏衣草的能打開,所以我就連著用了好幾天的熏衣草,後來是陸玄幫我把另外兩罐打開了,用了就沒有再作那個夢。」


    「作夢也是在陸玄來了之後才發生的嗎?」


    她想了想,的確是。


    顧珣道:「那你明天把那瓶精油給我,我找人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琥珀揉了揉眉心,「其實我也覺得陸玄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為了安全起見,你別住在民宿,搬到新房住吧,反正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也是要住在那裏。」


    「可是新房離民宿有點遠,不太方便。」「你現在有車了,擔心什麽。」


    琥珀莞爾,「顧總,你的語氣怎麽聽起來這麽酸?」


    本來嚴肅的氣氛又被兩人的玩笑給化解了。


    顧珣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神情一正,說道:「昨天太忙沒來得及商議婚事,現在來討論一下,免得晚上一忙又沒空講。」


    琥珀臉色微紅,「還忙?」


    他有些邪氣的笑睨著她,「嗯,反正你身體好,恢複得快。」


    她的臉更紅了,在桌子底下的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顧珣道:「明天一早我要和張屹去x市的工廠,遊戲用的設備出了點問題,需要過去處理,後天下午兩點回來,到時我會從機場直接去戶政事務所,不塞車的話三點之前一定會到,你在那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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