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傅辭洲站在自己身後,還突然伸著腦袋去看徐磊手上的點名冊,他也不會和對方的下巴撞在一起。 去看表格就去徐磊那裏不行嗎?胳膊還非要搭著自己的肩膀,煩得要死。 祝餘皺了皺眉,捂著鼻子走開了。 傅辭洲站在原地,看了看徐磊手上的點名冊,道:“你跟他說什麽了?他心情怎麽突然不好?” 徐磊無辜的要命:“我沒說什麽啊,我就問他看沒看見你。” “啊?”傅辭洲瞬間也不舒服了,“提到我他就不高興了?” 徐磊聽這話怎麽聽怎麽不舒服:“他那時候挺高興啊,見到你之後才不高興的。” 傅辭洲更想不通了:“我今天又沒招惹他。” 徐磊完全搞不懂這兩個大佬究竟在玩什麽:“我…我走了…” 和卑微的小班長告別,傅辭洲去了班級休息點,看到祝餘正和許晨湊一塊踢毽子。 他這回沒上前,隨手拎了個板凳在一邊看著。 “總感覺,踢毽子,娘娘的,”祝餘一邊踢一邊輕喘著氣說,“但是吧,真要踢起來,還挺累!” 他最後一腳踢遠了,毽子在空中一個起伏,落在了地上。 祝餘去撿毽子,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傅辭洲。 “你坐哪兒幹嘛?”祝餘衝他喊道,“那是三班的凳子。” 傅辭洲看了眼自己屁股下麵的座椅,慢吞吞站起身來。 三班的,他腦子裏把這話過了一遍,就想起了三班有個褚瑤。 想什麽來什麽,傅辭洲一轉身,恰好看到褚瑤就在自己身後。 “你坐你坐。”褚瑤連忙道,“我們班凳子很多,沒關係的。” 小姑娘今天紮的馬尾,穿了一身桃粉色的運動服,應該是有比賽項目,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本來一好好的妹子,非要喜歡祝餘。 傅辭洲一想到這,就對褚瑤提不起好感。 “沒事,我們班的板凳也挺多的,”祝餘走到傅辭洲身邊,把板凳拎回去,“今天你有比賽項目嗎?” “有的,”褚瑤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子一百米。” “那你加油。”祝餘笑了笑。 褚瑤手指纏著衣袖,重重點了點頭:“嗯!” 傅辭洲看著兩人這一來二去,心裏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溫柔的男孩子,可愛的女孩子,祝餘和褚瑤站一起,怎麽就這麽賞心悅目。 跟背著老師早戀的小情侶似的,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靠,”他看著祝餘從自己麵前走過去,沒忍住拉住對方的手,“你什麽意思啊?你後悔了?想把人追回來?” 祝餘看著傅辭洲,眼睛都快瞪圓乎了:“你少瞎扯,讓人聽去了講不清的。” “你倆剛才那樣還怕被別人講嗎?”傅辭洲五官都快擰巴到一起了。 “我倆剛才哪樣了?”祝餘簡直不能理解,“我就搬了個板凳過去!” “你幹嘛要給她搬板凳?”傅辭洲問。 “那還不是你坐錯了?”祝餘道。 傅辭洲立刻道:“我沒長手啊要你搬?你就想和她說話吧?” 祝餘瞪著傅辭洲,憋了半天沒憋出個屁來:“我看你就有病。” 說完他扭頭就走,自己準備自己的比賽項目去了。 傅辭洲在原地思考了半天,突然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 等到傅大少爺不受自己主觀情緒影響,發現祝餘其實是在幫他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嫉妒使人大腦退化,嫉妒使人麵目全非。 祝餘的比賽十點半開始,傅辭洲還有時間,過去卑微地負荊請罪。 “我又沒想那麽多,”傅辭洲坐在凳子上,踩著桌下的橫杆,托腮看著祝餘踢毽子,“你跟我說清楚不就行了。” “我都不想理你。”祝餘打發給傅辭洲這麽一句話。 傅辭洲把手臂往桌上一放:“你想理那個誰是吧?” 一邊的王應立刻湊上來:“誰啊誰啊?” “讓你別亂說。”祝餘一毽子踢傅辭洲臉上。 傅辭洲抓住毽子上的雞毛,又把毽子砸回去:“祝小魚,我今天又沒惹你,你吃炸/藥了?對我沒個好臉色。” 祝餘接住毽子,看傅辭洲一拍桌子站起身,像是被氣得不輕,扭頭就往教學樓走去。 “老傅!”王應想攔他,被傅辭洲大力甩開。 祝餘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沒事,我去看看。”他把毽子往手裏一握,在王應肩上安慰性的一拍。 “你馬上就比賽了吧,”王應看了一眼手機,“都十點十分了。” “一會兒就回,”祝餘朝傅辭洲那邊跑過去,“我直接去比賽場地。” 傅辭洲沒走遠,又或者是祝餘追得快,兩人都還沒出操場,就撲到了一起。 “你生什麽氣?”祝餘勾住了傅辭洲的脖頸。 “這話應該我問你。”傅辭洲掙開祝餘。 “誰讓你亂說,”祝餘道,“回頭她哥又來打我怎麽辦?” “你是真對她沒意思?”傅辭洲轉過臉,“沒意思你還找她說話。” “我跟她說兩句話也不行?”祝餘眉頭一擰,“她是個挺好的姑娘。” “你還是喜歡她?”傅辭洲問。 “你這人怎麽這麽軸?”祝餘恨不得上手對著傅辭洲的腦門就是兩下,“她要比賽,我鼓勵她一下不行嗎?” “非要這樣嗎?”傅辭洲板起了臉,“你不喜歡人家就別鼓勵,你鼓勵她了,她可能就覺得自己還有希望,指不定更喜歡你了呢?” 祝餘沉默片刻,放開了搭在傅辭洲身上的手臂,試探著說道:“她也沒那麽喜歡我吧?” “你怎麽就知道她有多喜歡你?” “她都好久沒和我沒說話了。” 祝餘算了一下,自己上次和褚瑤說話還是上學期期末舉辦的那個變裝晚會。 當時他的話大概說重了些,導致人家小姑娘到現在才敢理他。 “喜不喜歡和說不說話有個屁的關係。”傅辭洲小聲嘀咕道。 “關係可大了。”祝餘一副很懂的樣子。 “真要喜歡我,不應該每天都想和我說話嗎?”他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甚至還賤兮兮地向傅辭洲挑了挑眉,“你說是吧。”第51章 鬧騰 少年骨骼堅硬,腳踝硌手。 喜歡誰就想每天和他說話,傅辭洲覺得祝餘這話就在內涵自己。 雖然他每天想和祝餘說話、也的確和祝餘說話了。 但是這也不是他一定要的,寒假那會兒,他倆也不是天天說話。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祝餘一樣不要臉,什麽都還沒有呢就先喜歡、愛啊說個沒完。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他抹開祝餘的臉,手指按過額頭,輕輕蜷起手指。 “不跟你這樣你又說我不給你好臉色,”祝餘拉著傅辭洲走回操場,“一會兒我比賽呢,過來看嗎?” 傅辭洲被祝餘帶著走,就這嘴上還要勉強一句:“踢毽子有什麽好看的。” 踢毽子的確沒啥好看的,比賽場地都沒什麽人,和隔壁的跳繩簡直就是難兄難弟,都一樣不被人搭理。 每一個運動員班級都隨機分配了一個看守員,專門負責運動員比賽時期的各種雜事。 祝餘的看守員早就在這等著,看到對方姍姍來遲,差點沒哭出來。 “就差你了!”對方趕緊把祝餘撈過來,“快點去裁判那裏報個到!” 傅辭洲站在外圍的人群裏,看著祝餘脫了外套。 他的背後別了號碼牌,踢個毽子搞得還挺正式。 祝餘排在第二組,一組也就踢幾分鍾。 隔壁跳繩最起碼蹦躂的還有點動靜,踢毽子這邊除了“噠噠噠”毽子的聲響之外就沒別的意思了。 傅辭洲無聊地移開目光,隨便掃了一圈人群,竟然看到一米開外站著的褚瑤。 怎麽又是這女的? 真絕了,不想要什麽來什麽。 褚瑤感受到了傅辭洲的目光,一抬頭也對上了他的眸子。 小姑娘禮貌的笑了笑,然後避開對方去了遠一點的地方。 傅辭洲的不爽在心裏疊加了好幾層,不懂褚瑤這是什麽意思。 躲他?還是背著他去找祝餘? 傅辭洲揣著他的鬼心思往褚瑤那邊走去,看見褚瑤果然是去找祝餘了。 “你比賽加油!” 隔著幾米遠,褚瑤握著一瓶礦泉水為祝餘打氣:“我這裏有水,你要喝嗎?” 哎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