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地方了。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運動褲,蹬了雙高邦的籃球鞋。 特別還剪了短發,露出小半塊額頭和一雙略顯溫和的眉眼。 傅辭洲早就等在路邊的汽車裏,剛才看到祝餘下了公交,這才打開車門出來。 大概是祝餘愛吃奶糖,所以在傅辭洲心裏,這人一直都是甜甜的小男生模樣。 可現在祝餘一旦不在自己身邊,好歹也是個一米七八大高個子的少年。 看起來…像是和平時不太一樣。 總之就是帥。 折都不打的那種。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傅辭洲看了一眼後回複過去。 -抬頭。 大概所有見麵前的信息,這兩個字蘊含著最大的能量。 祝餘在看到信息的下一秒猛地抬頭,隻是還沒來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人熊撲似的一把抱住了。 “臥槽!累死了。” 傅辭洲的動作幾乎沒過腦子,在抱上去的前一秒在祝餘的眼睛裏也讀到了詫異。 但是他管不了那麽多,甚至狠狠揉了一把祝餘的背。 就像在沙漠曬了幾個月,抱著對方權當解了口渴。 祝餘順著這個力道往前一撞,胸口幾乎是貼上了傅辭洲的。 “臥槽!”祝餘按著他的肩膀,卻沒有推開,“你抱我幹嘛!” 傅辭洲鬆開祝餘,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笑:“想你了唄。” 祝餘擰著眉頭,直搓胳膊:“聽著怎麽這麽讓人惡心…” “靠,”傅辭洲一推祝餘腦袋,“沒良心。” 祝餘反手一勾傅辭洲的肩膀,兩人順著馬路往前走:“少爺,生日快樂。” 這話他昨晚卡著零點說過了,今天又說了一遍。 傅辭洲握著祝餘的肩膀一捏,側過臉道:“說兩遍了。” “那不一樣。”祝餘說。 “哪不一樣?”傅辭洲不懂就問。 隔著手機和對著真人,那能一樣嗎? 祝餘看了傅辭洲半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發票來:“在此之前,讓我們先去拿個東西。” - “我去,就怕你們搞這些。”傅辭洲看著那塊花花綠綠的蛋糕,簡直哭笑不得,“還給我搞這麽大的,誰吃啊?” 祝餘把發票遞給店員,看著她們將做好了的蛋糕裝起來:“我們都很自覺的,白吃白喝拉不下臉。至於這玩意兒誰吃,你別管,反正總有人吃。” “小帥哥幾歲啦?”店員小姐姐裝蠟燭的時候問了一聲。 祝餘看了看傅辭洲,傅辭洲也看看他,兩人都沒說話,祝餘隻好回答:“十七。” “真好。”店員小姐姐挑了兩個數字蠟燭裝起來,“生日快樂呀!” 傅辭洲的十七歲,父母朋友什麽都有。 的確真好。 傅辭洲說了聲謝謝,手揣著兜,像個大爺。 祝餘瞄他一眼,抬手將蛋糕接了過來。 出了蛋糕店,祝餘這才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你的蛋糕怎麽還讓我拿?” “喜歡你才讓你拿,”傅辭洲說的一本正經,“不樂意?” 祝餘冷哼一聲,沒當真:“我看你是有毛病。” “我一身毛病,”傅辭洲的手就像是長在祝餘肩上一樣,沒分開走幾步就又摟了上去,“祝小魚,我生日你送我什麽啊?” 祝餘轉過頭盯著傅辭洲:“我不是送過你大鯊魚了嗎?” “那又不是生日當天送的,”傅辭洲咧嘴一笑,頗為不要臉道,“不算。”第55章 十七歲 “隻要你別不開心。” 想要人一份禮物,還說得這麽死皮賴臉。 送過了的還不算,不給就硬要。 “你要什麽,”祝餘一攤手,“你說,我買給你。” “哪有人送禮物還先問的?”傅辭洲不樂意了,“你得給我驚喜。” “我給你個鬼,”祝餘把傅辭洲的手扒拉下來,“愛要不要,不要沒了。” 傅辭洲想了想:“你這一時半會兒讓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祝餘掃了一眼傅辭洲,“再說,你喜歡的東西我基本上都買不起。” “哪有,”傅辭洲誇張道,“你送什麽東西我都喜歡。” 祝餘腳步一頓,撇了撇嘴道:“少爺,你沒發現咱倆角色變了嗎?以前都是我惡心你,現在輪到你反過來惡心我了。” 傅辭洲表情一垮,心道變個屁。 祝餘以前那是真的在惡心他,可是現在他又沒想著惡心祝餘。 再說,自己說的這些話被祝餘理解為惡心,還真他媽有點讓人生氣。 “哦,那我以後不說了。”傅辭洲把腰背一挺,和祝餘拉開半米。 當一個癩皮狗可以獨立行走時,那多半大事不妙。 “你說你說,”祝餘又貼上去,“我就喜歡聽你惡心我。” 有時候不得不感歎,什麽鍋就配什麽蓋。 祝餘和傅辭洲簡直就跟倆橡皮筋似的,一方鬆了另一方就緊,一方緊了另一方就鬆。 傅辭洲生氣祝餘厚著臉皮去哄,祝餘有情緒時傅辭洲也能耐著性子道歉。 你來我往的,天天這麽來也不嫌累。 兩人去了趟飯店,把蛋糕放在包廂。 祝餘看著直徑快有三米的巨大自動旋轉桌麵,驚歎於傅辭洲出手的闊綽。 “我們一共才幾個人啊,”祝餘看著傅辭洲,“你至於嗎你?” “四十多道菜呢,不大點這麽放得下。”傅辭洲看了眼手機,十點半,距離吃飯還早,“在這坐著幹嘛?出去給我買生日禮物啊。” 祝餘剛拉開凳子坐下:“不是吧少爺,你還真要我去買?” “那必然呢,”傅辭洲抓著祝餘的手腕就把人往外拉,“走啦走啦,給我買禮物。” 祝餘簡直無語,被傅辭洲強行拉出去在街上頂著太陽亂逛。 “不然我再剪一條魚送你吧?”祝餘被曬得一頭汗,“給你剪條水母,剪條老王八。” 傅辭洲往他身邊一湊,他就感覺像是湊過來一個大火爐,恨不得把人推出去八百丈遠:“你離我遠點。” “熱嗎?去那邊。” 傅辭洲把人拉進商場,裏麵開了空調,相對來說涼快了不少。 隻是中午時分顧客不是很多,商場裏有些店鋪還沒有開門,顯得空蕩蕩的。 “我給你買件衣服?”祝餘看著旁邊的店鋪,“要不買雙鞋子?” 傅辭洲哪個都不想要。 他拽著祝餘的手腕邊走邊逛,最後停在了一家玩具鋪子前。 “有魚。”傅辭洲指了指櫥窗裏的一排淺藍色的玩偶。 “人家那是海豚。”祝餘好心糾正。 “海豚不是魚嗎?”傅辭洲問。 祝餘覺得好笑:“水裏遊的都是魚對吧。” 傅辭洲笑道:“這地上不還站著一個嗎?” 祝餘一抬眉梢:“進去看看。” 商店裏以手辦和玩偶為主,分為兩個區塊。 傅辭洲進去就往玩偶堆裏紮,對著一牆的小海豚發出了“哇——”的一聲沒什麽見識的驚歎聲。 祝餘走過去看了眼單價,好家夥,一百二一隻。 “好…貴…”祝餘緩緩轉過臉,“頂多買三個。” 傅辭洲撇撇嘴:“看把你窮的。” 祝餘:“……” 感覺自己被鄙視。 傅辭洲感歎完畢並沒有留戀多久,很快就轉移陣地去了其他貨架。 “這個挺適合你。” 他摘了一頂小黃鴨帽子,不由分說就卡在了祝餘頭上:“嗯,可愛。” 祝餘一掀眼皮,把帽子摘下來:“滾蛋。” 作為一個男人,他一點都不想被“可愛”這個形容詞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