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黃永彬,和我的出生相差不多,也是在農村。但和我不一樣的是,他是出生在山區中的農村裏麵。


    山區之中交通非常的不方便,從小便開始跟著父輩打獵的黃永彬知道,自己這輩子不能和老一輩的一樣,留守在這座深山之中。


    為了能逃離這裏,他開始努力的讀書,就是希望可以永遠都擺脫這種貧窮的局麵。


    終於,大學畢業,他找到了一份工資不菲的工作,但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太過貧寒,在工作上處處被人排擠,就連任何一個他接觸過的女孩得知他的身世之後都會躲的遠遠的。


    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心中充滿了物質,讓黃永彬感覺到了自己的絕望。想要在這座城市中落腳生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準備離開城市的時候,他看到了方曉群。方曉群是唯一將他當朋友的人,或許是因為被人看不起的緣故,在方曉群的身上,黃永彬恍惚間感覺到了戀愛的味道。


    在相識相知之後,他在一個夜晚舉著一束玫瑰向方曉群表白。但讓他失望的是,方曉群和他接觸過的所有女人一樣,都已經被物質充斥了雙眼。


    心中最後一絲沒好的向往消失之後,黃永彬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以及微不足道,將那束玫瑰扔進垃圾桶之後連夜趕了回去。


    回到家的一個月時間裏麵,他躺在chuang上頹廢了一個月。這段時間內,隻要閉上眼睛,腦海之中便會出現方曉群的影子,就好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樣,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他。


    那一刻,黃永彬知道自己心中沒有辦法放下那個物質上的美女。但因為自己不能給予她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黃永彬下定了決心,他要永遠的和方曉群在一起,即便是死,也要陪在她的身邊。


    但凡一個人有了極端的想法是非常可怕的,而且黃永彬當時的情緒也非常的失控。他漫山遍野的尋找雪貂,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終於將一件近乎完美的貂皮大衣製作了出來。


    然而也就是在貂皮大衣製作出來的那一天,他也親手結果了自己的性命。以靈體的姿態,將自己的皮膚剝了下來,當做了貂皮大衣的內襯。


    看著黃永彬用手擦拭著眼角流淌出來的血淚,我不知道應該去怎麽形容他。


    說他癡情也好,變態也罷,這種人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已經很難找到了。


    來到窗戶前麵,探出腦袋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重新轉過頭看向他,我無奈聳肩苦笑:“你耗盡了自己的生命來成全自己的想法,這樣做值得嗎?”


    黃永彬靜靜的看著我說:“在愛情麵前,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的。”


    “兩個人彼此喜歡對方,這才叫做.愛情,而你這種,叫做單相思,也就是所謂的暗戀。”我苦笑一聲,接著說:“方曉群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在她的眼中,男人並不是用來喜歡的,而是用來索取的。”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黃永彬快速搖頭,看著我低聲說:“不許你這樣說方曉群,不許你在我麵前這樣說她。”


    “哎!”我苦笑搖頭,靜靜的看了他一眼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將愛一個人演繹到了極致,但是為了一個這樣的人,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不等黃永彬繼續開口,我從窗戶走向了房間門口說:“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現在帶你去一個地方,去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黃永彬疑惑的看著我,我朝那件貂皮大衣使了個眼色說:“進去吧,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良久,黃永彬這才試探詢問:“你要去什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看著他不情願的進入了貂皮大衣之內,將衣服提著就走出了房間。


    來到方曉群家門口,輕輕叩響房門,良久之後,房門這才慢慢打開。


    方曉群一臉慌忙的探出腦袋朝我這邊看了過來,等確定是我之後,這才緊張詢問:“事情解決了麽?”


    “解決了。”我點頭,露出一絲苦笑,目光卻順著門縫朝裏麵看了進去。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方曉群急忙側過穿著睡衣的身子將我請了進去。臥室房門開始一個細小的縫隙,客廳內彌漫著一股嗆人的香煙味道。


    捂著嘴巴咳嗽了一聲,方曉群將睡衣整理好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剛才我已經睡著了,讓你在外麵等了這麽長時間。”


    她的目光在回避著我手中的那件衣服,我擺手笑著說:“沒事兒,我記得方小姐好像沒有抽煙的這個習慣吧。”


    “我不抽煙的。”方曉群說著來到臥室門口,對裏麵喊道:“老公,有客人來了,就是剛才我說的陰先生,幫我解決問題的那個人。”


    聲音落罷的瞬間,一個穿著居家服的男人從房間走了出來。


    男人約莫六十多歲,和方曉群站在一起,外人看到的第一眼會將他們理解為父女倆。不過男人身上透著一股非常強烈的壓迫感,一看就知道並不是一般的男人,定然是在商場上身經百戰的。


    客套了幾句,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今天我們來的時機非常好,本想當著方曉群的麵將黃永彬為她自殺的事情說出來,但眼前這一幕已經不需要我多說什麽了。


    對於那件用人皮製作出來的貂皮大衣,方曉群是非常的排斥,並沒有讓我留著,而是將其帶出去扔掉。


    這也省了我的嘴皮子,點頭之後便大步走了出去。


    來到一處偏僻的公園裏麵,我坐在靠椅上靜靜的看著血淋淋的黃永彬微笑說:“看到了嗎?剛才那個男人和你喜歡的女人年齡相差這麽大,這並不是一個正常女人的擇偶標準。”


    “我知道。”黃永彬這次倒是顯得非常堅強,苦笑一聲說:“陰先生,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謝謝你。”


    “不客氣。”我笑著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處輪回通道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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