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兩個護衛提了刀過來,「交出解藥,否則你今兒別想出這個門!」


    這話,當然是對安容說的了。


    刀架在脖子上,寒冷的刀,鋒利無比,挨著皮膚,有種刺骨的寒。


    安容不為所動,她是帶著必勝的把握來的!


    那刀鋒輕輕一斜。


    安容便覺得脖子有尖銳的疼,有血流下來。


    安容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得不忍著難受給東延太子治腿。


    仔細一看,安容笑了。


    笑聲肆意而歡快。


    笑的東延太子額頭一顫一顫的,呀呲欲裂,恨不得伸手掐死安容才好。


    朝傾公主也望著安容,不懂她高興什麽。


    「有什麽好笑的!給本太子閉嘴!」東延太子眸光帶了殺氣。


    見東延太子憤怒,安容的笑聲沒有減弱,反倒更肆意了。


    她指著東延太子的腳,笑道,「假朝傾公主讓你用我的血解毒是吧?」


    東延太子瞥了朝傾公主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是又如何?!」


    「不如何,」安容斂了神情道,隨即從荷包裏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在指尖輕輕一劃。


    安容眉頭皺了下,指尖便冒出鮮血來。


    安容擠了一滴,滴在東延太子的腳上。


    然後……


    東延太子麵容就開始扭曲,又扭曲了。


    安容吸允著冒血的指尖,額頭有一滴汗珠,不過很快她就笑了。


    「怎麽樣,毒解了沒有?」安容睜大雙眼,笑的一臉燦爛,大有血不夠,我還可以再送你點的架勢。


    東延太子忍著,問安容,「為什麽我的腳會火辣辣的疼?!」


    還能為什麽?


    我在你傷口上撒了辣椒粉,能不火辣辣的疼麽?我手還辣著呢!


    不過,你問我,我就會告訴你麽?


    東延太子的護衛有開始抽刀了,朝傾公主朝他走過去,罵道,「你沒長眼睛啊,她也依照太子的要求做了,在你眼皮子底下,也沒做什麽手腳吧,害東延太子的是顧清顏,又不是她!」


    那護衛冷眼看著安容,「她明知道血會叫太子病情加重,她還……!」


    朝傾公主恨不得抽他了,「你怎麽不對著那假貨抽刀?有本事你去殺了她啊!」


    護衛沒法辯駁。隻望著東延太子,不知道怎麽辦好。


    東延太子疼的厲害,滴過血的腳像是被火灼燒一般,恨不得剁了好。


    安容又笑了,「你被假朝傾公主戲弄了,她是不是在你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施過針?」


    安容隨手指了幾處,笑的見牙不見眼。


    東延太子眼睛一凝。


    護衛忙道,「這裏施針了會如何?」


    安容輕輕一聳肩,「不如何。就是腿上的疼痛會加劇十倍。想必昨兒東延太子沒少吃苦頭吧?」


    朝傾公主也笑了,替東延太子道,「這麽點傷,就是再嚴重十倍。他也承受的起。再說了。這苦是心尖美人所賜,雖苦亦甜啊,甜絲絲的。就跟吃了蜜似地……」


    「是呢,還賜了他兩個月不舉,」安容在一旁補刀。


    護衛眼睛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不舉?」


    東延太子臉黑如炭,「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還怕你了不成?


    「我說東延太子,你怎麽就不漲點兒記性呢,她是那麽好調戲的嗎,重溫的滋味兒不錯吧?」安容聳肩一笑。


    前世,東延太子就喜歡極了清顏,想親吻她,結果被清顏下了不舉散。


    沒想到,重活一世,還是這麽不長記性呢。


    護衛站在一旁,想起來點什麽。


    昨兒,他請了朝傾公主來替太子診脈,太子疼的死去活來的,還不忘記調戲人家,他還記得她一針紮太子腿上,太子那歇斯底裏的吼叫。


    她當時就說了,「你再動手動腳,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太子和他都當她隻是說說,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下了藥,害的太子兩個月不能……要是真狠心點,那太子這輩子豈不是完了?


    那女人的心,真是夠狠。


    護衛這回態度好了很多,望著安容道,「那……能解嗎?」


    安容抹著脖子上的傷口,「不好意思,我沒那麽大的本事。」


    東延太子望著安容,眸底帶著質疑,「她不是教過你醫術嗎?」


    安容隴了眉頭道,「我要是什麽都會,會對京都肆意橫行的瘟疫束手無策嗎?」


    說著,安容挑了下眉頭,「我今兒來,可是衝著瘟疫藥方來的,太子有?」


    東延太子赫然一笑,「本太子也沒那麽大本事。」


    「我就知道你沒有!」安容生氣道,「太子的病,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先告辭了。」


    安容說著,轉身便走。


    護衛抽刀攔住安容,東延太子笑了,笑容很冷,像是啐了冰,「既然來了,想這麽容易就走?說清楚,我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容回頭看著他,眸底一抹好笑,治病求醫,態度還這麽低劣,難怪人家不給他治病,還雪上添霜了,完全是自找的。


    就衝他這態度,哪怕他沒有要殺蕭湛,沒有坑殺大周百姓,她也不會救他的。


    朝傾公主耐性不夠,催安容道,「你就直接了當的說吧,說完還有正事呢。」


    安容斂了斂神情,道,「本來連軒下的毒,我能解,隻是她給你下了不舉散,太子應該知道,藥物之間,相生相克的道理,我就是給了你解藥,也沒什麽用,況且我身上並沒有解藥,解鈴還須係鈴人。」


    總算是說到正事了,朝傾公主都鬆了一口氣,「你那半吊子醫術是顧清顏教你的,你會的,她都會,看來要治好太子,還得找她了。」


    東延太子眉頭皺緊,看著自己的腿,連他都不忍直視。


    他望著安容,眸底暗冷,想到安容來之前,暗衛的稟告,臉就拉的老長,「你對清顏用刑了?」


    質問的語氣,冰冷的眼神,好像安容點頭,他就會殺了她一般。


    安容冷冷一哼,「莫非東延太子昨夜也做了噩夢,夢到她遭受不住酷刑,暈死了過去?」


    人家上官昊可以理直氣壯的上門要人,你東延太子就是氣死也沒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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