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夾菜的筷子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他臉上堆著笑,跟聽到多新鮮的事兒一樣。 “嘀,你在北疆呆了一年多,就是為了去拐個異族姑娘回來?” “誰特麽說是那邊的了?” “那誰能看上你?” 夏一帆抬起手,轉了轉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都談了半年了,也不能一直拖著人家,得把正事辦了。” 秦風抓住他的手,端詳了一下那戒指。 “真的假的啊?人姑娘願意跟手機談半年戀愛?這有啥意思?想了抱著手機親?”秦風滑稽地說,“這是你媽給你相的親吧?” 夏一帆好像被戳中了,但這次沒生氣。 “老大不小了,相親也挺穩定,家裏人的眼光總是沒錯的。” 秦風有點瞠目結舌,他狠狠地對著瓶吹了一半。 “這算怎麽回事啊?這他媽算怎麽回事啊?” 秦風有點激動地說:“你上學那會兒文青得很哦,天天說什麽詩和遠方,說要和最愛的人遠走他鄉,周遊世界,老子說最大的心願就是買個房子,娶個老婆,你那個嗤之以鼻哦,現在你還跑去相親?那你說尼瑪詩和遠方呢?” “老大不小了,找不到靈魂伴侶,結婚生子也行啊。”夏一帆也喝了一杯說,“人總是要長大的。” “你在逗我呢?” 顧亦銘拉了下他的手:“秦風。” “我說得不對嗎老大?我就瞧不起這種人,嘴上一套做得一套,翻臉跟說唱臉譜似的。” 秦風皺著眉點了根煙,把打火機扔桌子上,捏著煙頭長吸了一口。 夏一帆沒什麽神情,淡定地說:“我看你是嫉妒,有本事你也去找個老婆結婚啊。” “誰不行麽?我告訴你,大學裏喜歡老子的漂亮學妹多得很,老子女朋友一個月都換三!” 秦風抖著腿。 餘北看他雖然跟美猴王似的威風凜凜。 但實際上更像在抓耳撓腮。 “那你一個浪貨說我個屁啊?”夏一帆哧聲道。 “那能一樣?”秦風把腿放下說,“我是戀愛,你情我願的,但是好聚好散,我沒禍害人家小姑娘啊,你呢?讓人就搭上一輩子,你是人麽?” 夏一帆笑了。 “我和她是家裏人介紹的,但是自由戀愛了一段時間,兩情相悅,以後家庭幸福,怎麽我結婚就必須是父母所逼,就搭上她一輩子了?” 秦風被噎住了。 “你有錢?連個作品都沒有,讓人家跟著你吃土?還結婚生子,你尿布都買不起!” 夏一帆絲毫不虛地說:“我家裏有錢。” 秦風一拍腦袋,“我怎麽忘了你這個憨批有個好爹媽呢你穿成這熊樣,我還以為你家破產了呢,害我一通高興。” “滾你丫烏鴉嘴,我家的錢夠你這個窮逼花八輩子的。” “我都懶得罵你!” 秦風臉一轉,對著餘北笑得和顏悅色,語氣都柔和了。 “幺兒,沒把你嚇著吧?我是看不慣他,嘿嘿,吃菜吃菜。” 餘北還懵著。 他們四川來的,都學過變臉?! 秦風給他撈小肥牛,一邊說話。 “咱們幾個,老大沒多少變化,但是更穩重霸氣了,一看就是搞大事的,我跟夏一帆都滄桑成啥樣了?真羨慕你啊,這小臉長得,跟長生不老似的,平時沒少吃好東西吧?” “沒有沒有” 其實餘北覺得秦風說的話也沒什麽不對。 但是我臉紅個啥呢? 我又沒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我飽了,吃不下了” 我的胃已經飽了。 我的嘴還可以。 但是不能說,畢竟幾年來第一次見,不能讓人家覺得我是個飯桶。 300萬粉絲的微博大v難道不需要偶像包袱的嗎? 我可真是個心機boy。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結賬的時候秦風差點又和夏一帆打起來,夏一帆非得給錢,秦風又死活不要,說不給他麵子,看不起他,夏一帆罵了他''死要麵子活受罪''才罷休。 “你們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咱們也沒好好出去搓一頓,寒酸死了” 秦風摟著餘北的脖子,送他們出去。 “老三去哪?我們先送你好了。”顧亦銘問。 夏一帆沉默了下說:“還沒地方住呢,要不你隨便給我丟個酒店。” “那不行!”秦風第一個反對,“這憨批在酒店能幹什麽好事?怕不是要去打炮吧!” 夏一帆抬起靴子踹他。 “關你屁事?” “咱們做兄弟的,得在你走上歪門邪道之前拉回正路啊!老大幺兒,你們都得盯著他。” 秦風見顧亦銘和餘北都看著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這憨批都快訂婚了,還想在外麵浪呢!” 顧亦銘提議說:“公司倒是有住的地方,但是外頭就是辦公室,會有點吵。” “你們就別操心了,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剪片子。” 秦風立馬湊過來,說:“實在不行,你幹脆住我家好了,我白天晚上都在店裏,就十二點回家睡覺,吵不到你。” “你可別。”夏一帆渾身都在拒絕說,“我怕被你臭腳丫子熏死。” 秦風在宿舍睡夏一帆隔壁床,開學軍訓那一個月,夏一帆還禮貌忍住沒說,等混熟了,天天在寢室和秦風為了這事吵架,說他不講衛生,能熏死一頭驢。 他們通常是各睡一頭的。 “我腳現在不臭了!趕緊走吧,別磨磨唧唧!這包器材是你的吧?” 秦風已經把他行李抗肩上走了。 生怕有人和他搶人似的。 “你給我輕點拿!碰壞了老子操.死你!” 夏一帆也火得不行。 這兩人在一起就是幹柴烈火,火上澆油。 兄弟沒有隔夜仇。 床頭打架床尾和。 餘北很欣慰。 男人嘛。 不打不相識。 打著打著,關係就硬了。第55章 給咱媽打個電話 餘北和顧亦銘也跟著去看看,秦風家是什麽樣。 郊區普通居民樓的七樓。 “不見人不見鬼的,確實安靜。”夏一帆說。 才到五樓,餘北腿就酸了。 “顧亦銘我不行了我腰酸。”餘北喘著氣說,“這袋子啥啊?得有五十斤吧” 顧亦銘把他手裏的衣服袋子拿過去,不超過五斤。 “平時讓你跟我一起多搞搞鍛煉,現在爬個摟就不行了。”顧亦銘教訓他,“這要是讓你幹點兒別的體力活,你能動?” 餘北爬得麵紅耳赤,腦殼也不想事了,隨口就回答。 “我才不動,我就躺著。” 走在前麵的顧亦銘忽然停下,回頭看他,秦風和夏一帆的動作整齊劃一,和顧亦銘一樣回頭。 “看我幹嘛?顧亦銘能動不就行了?” 三臉震,驚。 這莫名其妙的不約而同。 “嘖”夏一帆失笑說,“幺兒,你那麽單純害羞一小孩兒,沒想到現在玩得這麽開,老大都給你灌輸了些什麽不幹不淨的思想啊” “什麽玩意兒?我不幹體力活行不行?顧亦銘不是體力好嘛,讓他當牛做馬” 餘北突兀地閉上嘴巴。 仔細品了品。 想把自己這張漏風的嘴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