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頭?” “腳趾頭。” 得虧餘北機智。 把妄圖非法駕駛的顧亦銘拉回來。 “怪怪的……”餘北看周圍環境。 “哪裏怪?”顧亦銘問。 “怪刺激的……” 餘北忽然樂了,說:“黑成這樣,你開手電筒都不管用,得打鎂光燈吧?” 餘北隔著黑暗都能感受到顧亦銘冒怨氣。 “能不提這茬了嗎?我現在已經跟進自己家門一樣熟了,閉著眼睛都可以!” 顧亦銘從後麵手掌推著餘北的屁股。 “往前走幾步就到了。” 穿過落葉的小巷子,餘北和顧亦銘停在了一棟紅磚小洋樓前麵,圍牆上長著爬山虎,大門緊閉,裏頭有聲音,但是餘北看不到。 這麽個破舊的老地方,和餘北想象中的大佬聚會不一樣啊! 跟外麵停著的豪車更不搭調。 不應該是個上千平的大別墅,帶遊泳池大花園的那種麽? 大門旁邊刻著三個不太起眼的字:顧公館。 “??”餘北扭頭問,“這是你家?” “祖上的老宅子。” 人家的家是家。 他家的家叫公館。 餘北平時路過都不敢靠近的。 怕是個遺址。 “你沒跟我說過你家住公館啊?” “現在也不住了,環境比較安靜,可以偶爾聚個小會。” 顧亦銘推開門,一個帶魚池的小院兒,裏頭裝著二三十號人,裏頭男男女女出現在眼前。 每個人都打扮得體精致,但又不過分妖豔,就連一些女人禮服都是內斂的中國風色調,設計帶著古代元素,甚至還有穿旗袍的。 特別好看! 明明那麽多人,外頭卻聽不到太多嘈雜的聲音,他們說話碰杯都斯文有序,輕聲輕語。 餘北還以為進了個高級版盤絲洞。 “顧總!” “顧總來了!” 安靜的聚會像是水池子裏投進去一顆石頭,終於熱鬧起來了,眼睛齊刷刷往這邊射。 餘北被點了穴一樣,不敢動。 別人都是高級裝扮,就他隨便套了個外套休閑鞋就來了。 畫風被拉低了檔次。 顧亦銘氣質卓群地打招呼。 “大家久等了。” “怎麽會?咱們都等著你把人接來呢……” 接人? 所以顧亦銘是拋下了滿房子的娛樂圈大佬,去把我弄過來? 也不早說。 沒來得及洗頭。 y(秒殺)不了全場,都怪顧亦銘。 “大家繼續,不用這麽拘謹。” 顧亦銘拉著餘北的手臂,以一種黑幫老大的氣質穿過庭院,站到台階上。 餘北很怕顧亦銘下麵來一句“兄弟們,這是大哥的女人,都跪下磕頭……” 顧亦銘真的介紹了,開口大聲說:“這個小朋友叫餘北,大家認識認識。” “喲” 有人拉著很長嗚聲起哄。 “我們都認識顧總” 個和顧亦銘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怪裏怪氣地喊,餘北認識他,是這幾年也當紅的男演員,走冰山男神的人設。 背地裏撅著嘴作怪。 跟個低齡二百五似的。 這種事兒,餘北上初中就不做了。 “既然認識,那以後請大家多關照關照。” “那肯定啊,顧亦銘,藏了那麽多年,終於舍得把人帶來了?” 男演員繼續糧他。 顧亦銘衝那人說:“餘北跟你們這群齷齪貨不一樣,什麽藏起來躲起來,你嘴巴紿我收著點!” 男演員打自己嘴巴說:“把你緊張得,我是有多髒啊?說說就玷汙了?” “你再紿我多嘴多舌!我們關係純潔著呢,別瞎d畢嘩!”顧亦銘指著他警告。 餘北目瞪狗呆。 人還沒來過江湖。 坊間早已有我的八卦? 向吃瓜的我。 今天被當瓜吃了。 天道好輪回。 蒼天饒過誰? 牛頓守恒定律。 “哈哈!顧亦銘你看你那小氣樣,不過我對象要是有嫂子這麽好看,我也當個寶一樣藏起來,怕別人覬覦……聽說汪總已經有想法啦?” 嫂子? 嫂子?!!? 他是不是以為老子是娘炮? 不是當著這麽多人麵,我能讓他管我叫爹爹。 餘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汪嘉瑞居然也到場了,看到餘北的視線,汪嘉瑞還揚起手招搖。 “小北” 顧亦銘眉頭一皺,直接問:“誰邀請你來了?” “咱們也是好多年的交情了,我這誠心誠意來紿你慶生,你不是要把我趕出去吧顧總?” 顧亦銘沒搭理他,帶餘北進了屋。 林貝兒迎了上來,他今天倒是沒穿那一身花裏胡哨的皮褲。 改成了低調的皮褲。 “亦銘哥,你總算來了,我一個人招呼客人都招呼不過來了呢。” 林貝兒說著,順口給一個客人指路。 “小北哥,快隨便坐吧,有什麽需要盡管叫我。” 林貝兒帶著笑容看他。 自帶一股當家主母的氣質。 餘北搓著手說:“那多不好意思。” “我小時候來亦銘哥家裏玩過,這裏就跟自己家一樣,enjoyyourself(玩得開心)哦,想喝點什麽?烈性酒還是雞尾酒?” “無酒精飲料。”顧亦銘替餘北答了,又說,“不用你去拿。” 林貝兒受寵若驚,顧亦銘還沒這麽貼心過。 “亦銘哥,小北哥也是客人,我會幫你招呼的,沒事兒。” “u害,服務員夠用。”顧亦銘想了想說,“你要實在想幫忙也行,我看院子裏酒不多了,你送點兒過去,還有,記得把衣服換上,顯得咱們不專業。” 說完顧亦銘繼續領主餘北認人去了。 “我……你……亦銘哥……” 林貝兒在後麵跺地。 屋裏瓷磚陳設都顯著老派氣息,居然還用留聲機放著上個世紀的曲子。 顧亦銘拉著餘北見人,製作人導演編劇明星一輪下來,餘北腦殼都暈了。 除此之外,就是顧亦銘的一些好友了。 那個假冒偽劣心理醫生王庚碩也來了。 這個人莫名和這棟屋子氣質和諧,金絲眼鏡和老土的西裝打扮,捧著一本老書安靜地翻閱,莫名和屋子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