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實際上,他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青年痞裏痞氣地笑了一下,“不幹嘛。擅自進保護區,是要罰款的吧?你不罰,我來替你要。”他緩緩走向那一對母子,吊兒郎當地說:“姐姐,我們保護區有規定,遊客擅自闖進來是罰款的。”女人慌張無措地扭頭望向工作人員,小男孩似乎也嚇壞了,根本不敢與他對視,用力地低下頭。工作人員嗬斥他道:“少在這兒添亂了!快去幹你的活!”青年沒搭理他,隻是慢悠悠地向女人伸出了手。女人遲疑地說:“……我、我沒帶錢。”青年頗是嘲諷地哼笑一聲,“沒帶錢你領你兒子出來玩?”“我、我……”女人眼含熱淚,求助不已地望向工作人員,楚楚可憐。而在此時,附近的遊客也都匯集了過來,他們見狀,紛紛指責這個青年,“你怎麽回事?小孩子不懂事,不是已經被攆出來了嗎,你跟他計較什麽?”“對呀,人家一個媽媽帶著小孩多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他一下?”“你這人太沒有同情心了吧?你們保護區怎麽回事?怎麽會聘請這種人?”青年聽完依舊無動於衷,他朝女人笑了一下,“姐姐,你再不給錢,我可就自己拿了。”女人囁嚅地說:“我、我真的……”工作人員突然大聲道:“你別太過分啊!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上次你手腳不幹淨被關了幾年?”這話一出,遊客驚詫不已。竟然坐過牢!難怪了。這下子,大家對女人更是同情了,有一位阿姨連忙推了幾下女人,“你快走,別理這人,他就是纏上你了,你別怕,我們這兒這麽多人呢。”說完她又轉頭對青年說:“小夥子,我說你,做了幾年牢怎麽還不知悔改?欺負起弱勢群體來了?是,這小朋友偷偷進保護區不對,可他就是個孩子,逮住他的人都沒說什麽呢,你倒手伸得長,要起錢了,你信不信我找你們領導?不我直接報警!”青年懶洋洋地說:“那你報啊,可別光說不動。”“你!”尤導坐在監控器前,摸了摸下巴,問旁邊的人:“怎麽樣?”崔璨璨這個助理當然得待在這兒,化妝師也跟著湊熱鬧,想看他們怎麽拍。聽尤導這樣問,崔璨璨說:“演都挺可恨的,不過……”別說,看慣了溫和的奚嘉運,沒想到酷哥款的他,竟然會別有一種風味。崔璨璨簡直要被這個笑起來又狠又凶的奚嘉運迷住了,不過這花癡的後半句話他倒是沒說出來,化妝師也說:“……他剛抬頭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那個眼神,好凶,實在是太凶了。”化妝師在確定妝容之前,隻被告知了對方的身份,是個罪犯,她疑惑不解地問:“這不是公益廣告嗎?為什麽半天都還在跟這對母子拉鋸?而且……”“嘉嘉怎麽演的是反派?”尤導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頓了頓,他也忍不住感慨:“之前聽說過小嘉,好幾個導演都在誇他有靈氣,還真是,演什麽是什麽。”說完,尤導又望向監控器。拍攝還在繼續。遊客們紛紛指責青年,但他本人卻油鹽不進,而剛才那位被他激了一下的阿姨,低頭按了好幾下手機,真的報了警。做完這一切,阿姨走向女人,她攬住女人的肩,悄聲對她說:“別怕,我剛報警了,警察說馬上就……”話音未落,剛還楚楚可憐、眼含熱淚的女人一下子僵住,她跟小男孩交換了一個眼神,倏地用力推了一下阿姨,倉皇逃竄。大概是嫌書包太沉,小男孩迫不得已甩下了書包,青年彎下腰撿起書包,他的手指掠過某處血跡,拉開書包拉鏈。就在書包裏,蜷縮著一隻奄奄一息、受了傷的赤。青年看了一眼,把書包丟給了工作人員,而警車的鳴笛聲也在這時響起。剛還替那對母子打抱不平的遊客,紛紛瞪大眼睛,默默無言。劇本到這裏並沒有結束,但是也隻能演到這兒了。尤導舉高手晃了晃,示意拍攝停止。奚嘉運走過來,崔璨璨連忙把剛接的熱開水遞給他,“嘉嘉,快,喝點水。”奚嘉運點頭,喝了幾口,勉強緩過來了以後,他問尤導:“剛才那段可以嗎?”那可是太可以了,尤導不住地點頭,他樂嗬嗬地指了指化妝師和崔璨璨:“她們剛都說你演得可恨呢。”笑完了,尤導又問她們:“怎麽樣?這個反轉沒想到吧?”崔璨璨提前看過劇本,所以尤導主要問的是化妝師,化妝師搖了搖頭,感慨道:“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她興奮不已地說:“主要是嘉嘉一出場那個形象,看起來就像個反派,又痞又壞,結果後麵突然一下子……這個反差太大了吧!?”這個反轉的設置,利用的是大家的信息差,盡管劇情衝突有了,但想要達成100%的效果,在拍攝過程中,奚嘉運這個角色還是很重要的,需要盡可能放大角色充滿戾氣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