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遲騁答,“沒事兒。”“你要是幹什麽不方便我可以幫你,”陶淮南和他說,“你都可以叫我。”陶曉東回頭看了他倆一眼,沒說話,又轉了回去。陶淮南自己說完覺得或許有點不合適了,現在遲騁咋也用不上他,可能叫凡果都比叫他順嘴。“嗯。”遲騁倒也沒拒絕,甚至還補了句,“不影響。”陶淮南有點意外,卻也沒表現出來,握了握放在自己腿邊的盲杖。回了賓館後陶淮南先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洗完換了身衣服,去敲了遲騁的門。哥也在呢,門是哥給開的。哥正給遲騁的手綁塑料袋,洗澡不讓沾水。陶曉東都不讓他洗澡,但大夏天的,不洗澡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陶曉東係完總覺得沒係嚴實,怕從縫透水。“要我說你就別洗,再不我給你洗得了。”陶曉東把剛才綁的塑料袋又解了,說,“我上外頭買個保鮮膜,塑料袋不太行。”“你可快算了哥,可不至於。”遲騁都讓他折騰笑了,“你隨便一係就行。”“你再整感染了,湯哥現說的別沾水,回頭感染了糟了。”陶曉東坐在旁邊,“你把你這手舉著,等會兒我拿著花灑給你衝,還是這麽省事兒。你還害臊啊?”遲騁哭笑不得:“我二十五了,哥,你給我洗澡?”“你小時候我也沒輕洗啊,你頭一次來家洗掉多少層泥我看你是忘了。”陶曉東說。“我……”陶淮南本來一直在身後站著,這會兒弱弱地開了口,插話問,“我幫你洗……行麽?我看不見。”陶曉東和遲騁都看他。手機在兜裏響了起來,陶曉東把手上塑料袋一扔,站起來說:“我回屋接個電話。”第88章 哥抬屁股就走了, 頭都沒回。門合上後有“嘀”的一聲電子音,電流聲結束後房間裏就徹底靜了。“我……幫你洗行麽?”陶淮南又問了一次,說話磕磕巴巴, “我幫你……拿著水, 也不……碰你。”遲騁坐在床邊, 兩腿分開著坐得挺隨意,一隻手反著放在自己腿上。他看著陶淮南,陶淮南在他麵前認真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複。遲騁沒給答複, 他直接站了起來,進了洗手間。陶淮南在原地站了兩秒, 有點沒反應過來, 之後才跟了上去。“你先等會兒,”陶淮南轉身又出去了,“你手還是先綁上, 別再挨上水。”陶淮南拿著之前哥扔下的塑料袋進來,把盲杖倚在門邊,自己摸著牆進去了。他站在遲騁麵前,低著頭給遲騁的手綁塑料袋。塑料嘩啦啦地響,響得人心焦。遲騁上衣本來就沒穿, 這會兒用那隻好的手把褲扣解了,陶淮南下意識要伸手幫他脫, 遲騁已經自己脫完了,一揚手把褲子往外麵一扔。塑料袋係得嚴嚴實實了, 遲騁用那隻胳膊把陶淮南往外頂了頂, 自己開了水。盡管已經往外退了兩步,水砸下來的時候還是能濺到一點。一隻手其實並不耽誤洗澡, 遲騁也用不上他什麽。陶淮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沒用,但沒放心出去,怕遲騁一旦有什麽不方便的。而且……他已經站這了,這會兒出去顯得奇奇怪怪,好像進來就為了綁個手。打著幫人洗澡的名義進來的,結果旁聽了個全程。遲騁洗頭的時候,陶淮南問:“我幫你洗吧?”遲騁說“不用”。他那頭發也不用怎麽洗,捋兩把完事兒了。塗浴液的時候陶淮南又問:“我來吧?”“不用。”遲騁回他的還是這句。陶淮南於是倚著牆靠在對麵,沒敢瞎伸手。聽見水打在塑料袋上的“嘩嘩”聲,陶淮南皺著眉“哎”了聲,說:“手……別碰水。”遲騁已經洗完了,關了水。他自己從旁邊架子上抽了條浴巾,陶淮南拿了條毛巾過來,把遲騁胳膊上的水輕輕擦了,然後解了塑料袋。“沾水了麽?”陶淮南清了清嗓子,抬頭問遲騁。陶淮南剛才靠牆站著,臉上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小水珠,在燈下麵反著光,像一個個亮晶晶的小斑點。他臉和脖子都有點紅,整個人盡管已經很用力地在表現正常,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可夏天穿的薄薄的運動短褲,根本遮不住秘密。他也知道自己瞞不住遲騁,沒去徒勞地掩飾什麽。他隻能盡量忽視自己的異樣,讓氣氛別變得尷尬。遲騁用浴巾在身上隨便蹭蹭水,連頭帶臉地敷衍著擦擦。陶淮南摸了摸他綁著紗布的手,沒沾水,隻有點潮。遲騁擦完把浴巾隨手往洗手池上一扔,邁步出去了。陶淮南攥著毛巾跟在後麵,遲騁拿了條內褲穿上之後坐下了,陶淮南站在他旁邊,幫他擦頭和脖子。遲騁洗完躁總不記得擦脖子肩膀和後背,從前兩人一塊洗澡的話,陶淮南擦自己的時候就順手給他擦擦脖子和後背。兩人都沒說話,遲騁手機一直有消息,他低頭看著,陶淮南動作很輕地給他擦水。“小哥?”陶淮南開口,叫他。遲騁沒抬頭,嗓子哼出個聲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