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我師父在那個年代,驅邪救人,隻取半鬥米,所以才有了那個法號,至於我的法號,是我師父取得。”金舞峰說道。


    “好吧,那提前祝你馬到功成。”我笑道。


    “謝謝,臨走前,我也提醒你一下,這也是我來這裏的重點,並不隻是為了告別。”金舞峰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愣了愣,不知道這小子要說什麽。


    “我從那個姓嚴的家裏出來時,在外麵發現了這個。”


    說著,金舞峰從兜裏拿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我打開了燈,看清這東西的全貌時,卻猛然一驚,原來,這個黑漆漆的東西,竟然是一個黑色的嬰兒頭骨,隻有拳頭大小,和我在陳家峪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那一刻,我頓時想到了一個人,那個穿著紅色長款羽絨服的家夥。


    “這東西很不一般,陰氣很重,很像是那種走上邪路的咒術師的法器。”金舞峰的臉色有些陰沉。


    “我知道了,這東西,我在陳家峪的時候也見過,大概知道是誰了。”我沉聲道。


    “如此甚好,既然你有準備,那我就不多留了,再會。”金舞峰說道。


    “再會。”


    我話音剛落,金舞峰便轉身跳下了窗戶,這時候我才看到,金舞峰的身上,背著一個白色的包袱。


    金舞峰剛走,我房間的門開了,卻是有人進來了。


    一看才知道,是石未這丫頭,而且她還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剛進來,那湯的香味就四散開來。


    “霍劫,你這麽大人了,不知道睡覺關窗戶麽?”石未將湯放在桌子上,邊埋怨著,邊去關了窗戶。


    我不由得苦笑,這丫頭的口吻,怎麽和我媽差不多了。


    “嗬嗬,我這不是打開通通風麽,咦,你熬湯了,好香。”我尷尬一笑,為了不讓這個略顯尷尬的話題持續下去,我將話題移到了湯上。


    “霍劫,你是不是有啥事沒告訴我?”關好窗戶的石未突然問道。


    “沒有啊,我能有啥事?”我喝了一口湯,狐疑道。


    “那窗戶上為啥有腳印?”石未叉著腰氣呼呼說道。


    “這個……那個……”


    最後,我終於敗下陣來,想不到這丫頭心這麽細,連腳印都看到了。


    “是我一個朋友從窗戶上進來了,跟我告別。”我隻好說實話了。


    “朋友?我認識麽?”石未狐疑道。


    “不認識,是我回家剛認識的。”我說道。


    “男的女的?”石未追問道。


    “你打聽這個幹嘛?”我苦笑道。


    “沒幹嘛,就想知道。”石未撅著嘴巴道。


    “男的。”我有些無奈,但還是說了出來。


    聽到對方是個男的時,石未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石未立馬走了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湯,說道:“看你這麽不老實,謊話連篇的,這湯就不給你喝了,哼。”


    我頓時愣在當場,這石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不講理了,這還是她麽?


    看到她從房間離開,我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湯喝不了了,那就睡覺。


    這般想著,我上了床,蒙頭大睡起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


    剛起床,就看到窗戶外麵,竟然飄起了雪花,鵝毛般的大雪,在天空中飄飄蕩蕩,好不美麗。


    從屋子上還有街上厚厚的積雪來看,這雪應該下了有半晚上了。


    “大懶蟲,快起來,下雪了!”


    這時候,石未從門外跑了進來,臉上紅撲撲的,充滿了笑容。


    今天的石未,戴著一頂花帽子,脖子上纏著紅圍巾,倒是顯得那張臉有些圓嘟嘟,很可愛。


    “不就是下雪了麽,看把你高興成這樣。”我無奈笑道。


    “下雪了我們就可以堆雪人了啊。”石未笑道。


    “我們又不是小孩了,算了吧。”我說道。


    “不能算,趕快起床刷牙吃早飯,吃完飯我們去堆雪人去。”石未說著,來到我身後,卻是推著我出了房間。


    我一臉無奈的刷完牙洗完臉,然後跟石未父女吃完早飯,就跟著石未來到她家旁邊的空地上,堆起雪人來。


    話說在摸寶巷旁邊堆雪人,還是我們兩個已經成年的人在這堆,不覺間有些尷尬,雖然今天摸寶巷的人很少,但每每有人路過報以不知道任何目的的一笑之後,我的尷尬更深了。


    不過石未這丫頭,倒是樂此不疲。


    上次跟石未一起堆雪人,貌似是七八年前了吧,那時候,我們還在上小學呢。


    隨著一堆堆潔白的積雪被我和石未弄成雪人的身子和腦袋,雪人慢慢現出了雛形。


    肥胖的身子,圓圓的腦袋,隻是沒有五官,也沒有手腳,更別說衣服了。


    沒有五官的雪人,讓人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小夥子,你說沒有五官的雪人還是雪人麽?”


    這時候,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走到我們身邊,看到我們雪人的時候,笑問道。


    我看了一眼,這老婆婆很老,臉上的褶皺基本上可以垂下來了,臉上也充滿了老年斑,但老婆婆的眼睛很有神,也很明亮。


    “沒有五官的雪人,應該隻能算雪吧。”我想了想,說道。


    “那沒有五官的人,算啥東西?”老婆婆很認真的問道。


    “沒有五官的人?這世界上……”


    我正想說這世界上沒有那種人的時候卻止住了,因為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老和尚,他曾經說過,宇宙洪荒之大,無奇不有。


    “沒有五官的人,依然是人。”我想了想,認真回答。


    “哦,那是為啥,你這不是和雪人前後矛盾麽?”老婆婆驚訝道。


    “不矛盾啊,因為人有魂,就算沒有五官,依然是人,但雪人沒魂,隻能算有人的樣子罷了。是不是人不取決像不像人,而取決於是不是人。”我回道。


    “哈哈哈哈,小夥子,不錯,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這麽回答的人,哈哈哈……”


    老婆婆的笑聲,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但也能接受,畢竟人老了,聲音也會隨著年齡而改變,這般笑著,老婆婆漸漸遠去。


    “那老婆婆可真健談,還和你討論這些。”石未笑道。


    “這老婆婆不簡單,這些話,可不是一般人能問的出來的。”我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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