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激他


    “秘密?”太後眸光微斂,睨著他,“什麽秘密?”


    帝王眼梢一掠,掃了一眼全場,回道:“既然是秘密,請母後恕兒臣不能當眾明講!”


    見太後麵色稍凝,他又道:“有機會,兒臣定會告訴母後。”


    太後聞言,這才眉眼微鬆。


    下一瞬,卻又再度擰了起來,語氣轉冷:“皇上覺得自己這樣做對嗎?”


    帝王眉眼略略低垂:“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兒臣的確欠妥當,其實,在母後接手案子的時候,兒臣就應該找母後,將事情言明,或許就沒了後麵的這些糾複。”


    “是!”太後點頭,麵色卻依舊不悅,“哀家並不是說你不該殺薩嬤嬤,哀家是說你後麵的處理方式。寧願設計讓樊籬來偷梁換柱,也不知道找哀家相助,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哀家?哀家可是你的母後,你是哀家的兒子!”


    “母後教訓的是,兒臣也是意識到當初自己的做法不對,所以今日才將實情道出,母後放心,以後,兒臣定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太後搖頭歎息。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說你是天子,沒人能奈你何,但是,悠悠眾口,必定遭人非議,對皇上、對皇家的影響極其惡劣,相信哀家不說,你也心裏有數。”


    帝王低了頭,一副恭敬受訓的樣子。


    太後瞥了他一眼,起身:“皇上自己好好想想吧!”


    末了,又冷睇向鬱墨夜,“還有你,既然知道事情真相,就不應該一味替皇上隱瞞!雖身為臣子,不應該犯上和忤逆,但是,作為臣子,你也有責任提醒或建議皇上怎樣做,才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鬱墨夜眼簾顫了顫,垂眸頷首:“太後娘娘教訓得是!”


    心裏卻更加不是滋味。


    顯然太後很生氣。


    生她的氣其實在其次,真正生的,是帝王的氣。


    從太後方才的話語中,不難聽出,生氣的不是因為帝王殺了薩嬤嬤,而是因為帝王對她的欺瞞。


    不僅欺瞞,甚至還設計,設計讓樊籬將扳指換下。


    這換誰心裏都不好想,更何況太後這種女人。


    看得出來,太後雖身居幕後,卻一直在左右帝王,也一直想,能左右帝王。


    雖然帝王強大如斯,但或許是顧及母子之情,又或許是有別的原因,總之,今日之前,給她的感覺,帝王對太後,也恭敬有加。


    然而今日這件事,無疑會讓他們母子二人心生嫌隙。


    這一點,就連她這種腦子簡單的人都能想到,何況心思細膩的他?


    可是,他依舊是寧願承認自己殺了人,寧願跟一直恭敬相待的太後心生嫌隙,也擔下了此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激他。


    因為他的全部擔下,她沒被假王德誣陷成。


    因為他的全部擔下,她也無需操心怎樣解釋扳指一事。


    因為他的全部擔下,她安全了,四王府安全了,顧詞初安全了。


    他跟顧詞初的關係也安全了。


    太後冷著臉離開。


    秦碧猶豫了片刻,對著帝王鞠了鞠身,也隨著太後後麵離開。


    莊妃亦如此。


    帝王喊了門口侍衛進來,將假王德帶了下去。


    內殿裏便隻剩下了帝王、鬱墨夜、顧詞初三人。


    有片刻的靜謐。


    顧詞初原本就是跪著的,見殿中無他人,她伏地叩首:“多謝皇上救命之恩!”


    鬱墨夜站在邊上,唇角略略一翹,默然轉身。


    “四弟……”


    鬱墨夜停住腳步。


    回頭。


    男人鳳目深凝,問:“你為何不謝?”


    鬱墨夜怔了怔,轉身,撩袍跪下:“多謝皇兄救命之恩!”


    男人眼波微動,眸色越發深鬱,看著她。


    “皇兄若無其他吩咐,我先行告退。”鬱墨夜起身。


    顧詞初也隨後:“妾身也告退。”


    這一次男人沒有阻止。


    鬱墨夜也未等顧詞初,自顧自走在前麵。


    顧詞初隨後緊步跟上。


    帝王揚目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麵色微凝。


    ******


    莊妃緊緊抱著懷裏的濃濃,腳步有些虛浮。


    一顆心還未從剛才的事件中緩過神來。


    忽然,從路邊的花樹中猛地竄出一人,直直撞在她的身上。


    她嚇了一大跳,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跤。


    剛想發作,卻見對方連對不起都未說一聲,就轉身跑開了。


    “喂!”她張嘴想喚住對方,驚覺手中異樣。


    她垂眸,攤開手心。


    手心赫然多了一張字條。


    呼吸一滯,她又抬頭望去。


    背影已跑遠。


    是個太監。


    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無人,她才緩緩攤開那張字條。


    黑字入眼。


    【隻讓你想辦法讓太後看到扳指,你為何擅做主張?】


    莊妃眼簾顫了顫,揉起字條,又看了看前後左右。


    到底是誰?


    此人到底是誰?


    其實她並未擅做主張。


    擅自做主的人是六福。


    對,六福就是那個假王德。


    是她的人。


    確切的說,是她父親莊文默的人。


    這些年六福一直易容在內務府做事,熟悉宮中一切,包括各宮關係和各項禮儀。


    前段日子,她父親說,帝王似乎變了不少,許是羽翼漸豐、根基漸穩,想要削弱他們這些老臣勢力,他會趁帝王出宮之際,想辦法讓六福取代王德,潛伏於帝王身邊,讓她以後在宮中也多加照應。


    本覺得依照她父親的沉穩,此事一定會做得滴水不漏。


    可誰知,昨日她忽然收到一封信。


    信上說:【我知道皇上身邊的假王德是你的人,若想我幫你保守秘密,你必須替我做一件事,在龍吟宮內殿的梳妝台上,有個木匣是皇上專門用來裝佩件掛飾的,裏麵有個扳指,圖案是可以打開的,將圖案上的神旋轉到,腳心對著邊緣第三朵花的位置,就可以打開。想辦法讓太後看到這枚扳指,並確保看到的時候,是打開的,明日之內完成。】


    她不知道信是誰寫的?


    她發現的時候,就壓在她的茶杯下麵。


    上麵也沒有落款。


    她嚇壞了。


    她連忙讓人秘密將信送出宮給了她父親。


    父親答複,他會去查是誰,在沒查出對方身份之前,隻能按照他說的去做。


    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六福是她的人,拿扳指,並不難。


    可是對方是帝王,且睿智如神的帝王。


    稍有不慎,她就是找死。


    可不做,同樣是找死。


    無奈,她隻能絞盡腦汁想,想一個自己可以安全脫身的辦法。


    她想到了濃濃。


    畢竟隻是一個畜.生,最重要的,這個畜.生是燕國送的禮物,從上次帝王讓四王爺為樂樂守靈就可以看出,他對燕國禮物的重視。


    所以,用它最好。


    一切順風順水,按照計劃在走。


    意料之外的,是帝王竟然發現了六福是假的。


    她當時,真的是嚇得心都跳到嘴裏來了。


    可更讓她意外的在後麵。


    六福竟然栽贓給了四王爺鬱墨夜。


    這不是她的計劃。


    應該是六福見自己敗露了,臨時起的意。


    而最大最大的意外,還是要數帝王竟然承認自己是殺人凶手。


    這也讓她似乎有些明白過來,為何六福不栽贓別人,而獨獨栽贓鬱墨夜?


    帝王對這個弟弟是不同的。


    眼下危機算是過去了。


    可六福那邊……


    如此忠心之人,應該不會供出她和她父親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鸞鳳替,皇的神秘隱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素子花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素子花殤並收藏鸞鳳替,皇的神秘隱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