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恪本身還有點不自在,也沒打算理會江與別,想直接拎著食材往廚房走,卻因為聽到江與別這鼻音濃重的一句話而停在了原地。他看著沙發上那個快要昏睡過去的男人,開口問:“你聲音怎麽了?”江與別睜開眼睛看他,微微一笑:“你聲音又怎麽了?”肖恪的鼻音並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感冒還沒好?”“快了。”肖恪說:“你也感冒了?”“是啊,都感冒好幾天了,全國的人都知道了,唯獨你這個傳染源不知道,我等了你三天慰問的電話和微信,卻一個字也沒等到。”江與別不滿的撇了一下嘴。他以為肖恪會道歉,會自責,但江與別卻沒想到他是故意忽略了傳染源這三個字,還是說根本就沒抓對重點,問了句:“為什麽全國的人都知道你感冒了?”江與別被氣笑了:“你沒看微博?”肖恪搖搖頭:“我不玩微博。”江與別:“……沒事了,你做飯去吧。”肖恪應了一聲,邁步走向廚房,但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江與別,問:“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如果知道的話……不會不問的。”江與別聞言便笑了:“我知道,逗你玩兒的。”他當然知道肖恪不是這樣不懂事的孩子,之前自己腰上有淤青的時候,肖恪還會時不時的發個微信來問問,雖然話語生硬,也沒什麽變化,每天都是固定的一句‘好點了嗎’,但那就是肖恪關心人的方式,江與別知道。宋毅來的時候肖恪的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江與別藥勁兒退散了一些,終於不再那麽昏昏欲睡,僅剩的一點倦意也在坐在餐桌前看到滿桌子的美食之後退散了。重要的是,居然有自己喜歡的皮蛋瘦肉粥。“你感冒估計沒什麽胃口,吃不下就喝點粥。”肖恪說。江與別點點頭,覺得這小孩兒的確是太乖了,隻是還沒回應什麽,宋毅就訝異開口:“咦?小恪,你也感冒了?”肖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與別,眼神少見的有些慌,江與別有些想笑,這是什麽眼神?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個視帝,被啃一口吃虧的也是自己好嗎?想起嘴角的傷,江與別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這一舔讓肖恪直接收回了視線,低頭回複宋毅:“嗯,快好了。”“真是奇怪,屋裏就三個人,你們兩個都感冒,我是不是應該離你們遠點啊?不過最近天是冷了點,往北都下了好幾場大雪了,不知道今年北城會不會下,你們出門多穿點,尤其是肖恪,聽見沒?”肖恪點點頭:“好。”江與別周六早上的飛機飛雲滇進組,估計這是短時間內最後一次見肖恪了,他沒什麽可擔心的,但該囑咐的還是要囑咐:“我周六走,你過來的時候我估計已經到機場了,以後還是每周三和周六過來,我家有監控的,沒過來我就扣你工資。”肖恪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會的。”“嗯,琴房你隨便進,書你隨便看,我不限製你時間,周六不想回去了,睡你之前那間睡過的客房就行。”肖恪沒說話,但江與別大概明白了他未曾言說的話:我不會住在這裏。江與別沒挑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就了解了肖恪是怎樣的性格,雖然和自己關係改善了許多,但卻從未逾矩,是個小心翼翼,自立也敏感的孩子。安安靜靜的吃了會兒飯,宋毅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小恪,你們是不是快放假了?”“嗯。”肖恪說:“下周。”“那……”宋毅看了一眼江與別:“你要回雲城嗎?”肖恪搖搖頭:“不回去。”是啊,家都沒了,回去做什麽呢?這幾乎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那你放假住哪裏?宿舍讓住嗎?”江與別聞言也看向肖恪,兩雙視線都放在他的臉上,肖恪多少有些不自然:“讓住到年前一周。”“之後呢?”宋毅問:“你是不是沒地方去?來這裏住啊,反正老江也不在家,你要是覺得這裏不方便,就去我那裏,也沒人。”“不了。”肖恪說:“我準備找個寒假工。”“包吃住啊?那你可能找到開學都找不……”宋毅說到這裏突然頓住,江與別看著他,發現宋毅也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瞬間就明白了他要說什麽。果不其然,下一秒宋毅猛的一拍桌子:“我怎麽沒想到啊,小恪啊,既然你要打工的話,不如繼續給你江叔叔打工,他身邊缺個助理,你來劇組給他當助理怎麽樣?反正你已經是他鍾點工,他用著也得心應手,我也能輕鬆不少,怎麽樣?”肖恪抬眸看向江與別,江與別微微一笑:“我對助理的要求很高,比你現在做的鍾點工要高出不少,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要24小時待命,可能休息不太夠,必須待在我喊一聲就能出現的距離,不能讓我找不到,也不能在我工作的時候打擾我,對於我的要求也要及時做到最好。”江與別無視宋毅警告的眼神,看著肖恪:“能做到的話就來,不能做到的話就留在家裏乖乖看家,別去給我添亂。”